“成毅呀!你要明白,雍涼這一片地區,本來就是人口稀少的地區,即使經歷短期的發展,終是底子太薄,基礎薄弱,萬萬彌補不了我們和滿清,甚至太平天國人口的巨大差
距。漢朝韓信可以出四川伐中原,之所以能成功,除了韓信本人的軍事能力極為變態外,關中諸侯各懷異心,不是鐵板一塊,所以韓信能各個擊破,這也是重大原因。而我們面對
的,不是各懷異心的關中諸侯,而是鐵板一塊的滿清。即使起事初期可以打下多少地,奪下多少地盤,意義都根本不大。但是,保持住關內這兩大勢力的相鬥,才是我們放心發展
,再各個擊破的關鍵之處。”
“您說的,成毅明白了,成毅會極力做通其他人的工作。這前往滿清內宮的人選,所幸成毅的先父還留有幾位元老級別的家仆在世,都是曾經在江湖上,武功排得上數的。他
們新近得了您傳下的《先天乾坤功》後,武功更是大進。尤其是其中的靈鶴法,將他們的輕功拔高不少,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煩,成毅會通過在滿清中的關系,幫他們獲得太醫院
的資職,方便他們進出皇宮大內。”楊成毅想了想後,說道。
申龍甲對於楊家竟然擁有如此雄厚的實力和脈絡,感到非常驚訝,可見楊氏一族千百年來可以生生不息的存在於世上,並且權財厚重,確實都有過人之處,不過還是囑咐了一
句:“讓他們無論遇到何事,都不要暴露身份。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讓不計回報的助哪個蘭妃順利掌權。不過,你家中的高手中就沒有佛門高手嗎?滿清信的主要是薩滿教
和西藏佛教密宗,一旦被人發現他們身懷玄門之術,會暴露身份,造成無必要的損傷。我們沒有必要為了一個韃子女子,搭進去幾個高手極不劃算……”
楊成毅對此卻毫不在意,解釋道:“您也是太過於謹慎了,首先您忘了佛門武學都是一些兒水磨工夫的,最為消耗時間,即使身懷絕技之士,想要得其小成至少也要個十年八
年的,只是由於一直走得都是康莊大道,否則欲速則不達必墮入魔道。進度雖慢,最終成果多出來的‘佛眼’和‘漏盡通’,成就萬物歸一,萬法皆空,萬佛皆空,斷絕世間一切
煩惱,證的菩提,明心見性,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不生不滅等這些,卻是玄門證得的前四眼五神通所不能比擬的。玄門的大小周天,外加丹道等輔助之法,卻可以令人在三
五年之內有所成績。尤其是身有一技之長之士,更是可以信手拈來。如果要派出佛門高手,照估計至少也要到五至八年之後才可以……”
“再說,天下武學大都術歸同路,數多路數常人很難判定出處,要想隱匿出處倒是不難,偽裝成佛門武學,甚至是密宗,雖然千難萬難,但是一招半式卻非不是不能。尤其是
這太醫院中的太醫們,早已經排除了滿人薩滿教的巫醫,都是在鑽研我中華醫術的飽學之士。平日裡不但為宮內個人行醫治病,還經常傳授宮中之人,《太極拳》、《五禽戲》和
《八段錦》等這些兒養生之學,已達到健體強身之效。您也知道,這些兒養生之法,天下可以說是司空見慣的,其中的運氣之法都實屬玄門之術。還有許多秘傳的針灸之術,都有
需要玄門特有的功法輔助行針。所以只要在一定程度之內,即使被人得知。真所謂人老精鬼老靈瞎子老了心眼明。成毅所遣之人,都是這些老而生精之輩,也不會漏了身份,他
們行事您大可以放心。”
申龍甲聽到楊成毅這番言語,這才放下心來……
楊成毅見拭去了申龍甲心中的顧慮,便繼續說道:“除了北上的梁畿,哪個金王自己率領主力準備到武漢西征以外,還派了一個叫做迦南的南下廣西,已經組建了一隻數千人
的勢力,並得到了數萬槍炮的援助。意圖打通廣西、貴州、雲南和四川四省,同他們佔領河南和山西的隊伍夾擊關中,這……我們又該如何是好啊?”
申龍甲早就知道太平天國有此一招,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是自己的對頭派了人到廣西,立即說道:“這個計劃的確對我們不利,所以嚴守潼關和武關之事,一定要讓成光和崇羽
他們加倍注意。另外,新培訓的人員速成學業結束後,除了必須配備到卞三娘和綠營等部隊,幫助他們整頓和掌握部隊外,其他人立即派往四川和雲南,建立屬於我們的土匪武裝
。對於那個金王的軍隊,沒有幾年是打不到四川的。一旦他們進入這兩省,就先放過大道,配合我們出兵西南,再將其全部圍殲,才是上策……”
“囑咐他們,尤其是去雲南的人,更要反覆交待他如何解決好各族之間的矛盾問題,漢、彝、白、哈尼、傣、納西等民族眾多,必須尊重各民族宗教信仰和風俗習慣,甚至可
以軍分三教,各有根本,各行其是。均宜一視同仁。不準互相欺虐。違者,不拘官兵或者人員身份,一概從重治罪……”
楊成毅一一仔細記下,都覺得有理,想起一事,問道:“可不可以同卞三娘說說,讓她代為影響一下南方的天地會眾,不要與太平天國或那個金王為伍呢?”
申龍甲擺了擺手,說道:“不必了!天地會雖然名為一個整體,實質上是一盤散沙,各自不相統屬,大都自行其道。但是打得都是反清複明的旗號,與太平天國基本上不搭調
。頂多尊其為共主,不會接受他們的領導,所以我們無需為此勞心勞力。我邀卞三娘前來西北,看重的是她這面大旗,以此來掩飾我等招兵買馬,意圖起事的各方準備。讓她起到
其他作用,會讓她滋生出我們依賴於她的念頭,脫離我們的掌控的。”
楊成毅點頭稱是後,請示道:“還有一事,需要您立即解決,只是不知如何開口……”
申龍甲奇道:“何事讓成毅如此難以啟齒,但說無妨!”
楊成毅趕緊行禮歉然說道:“都是成毅禦下能力不足,新成立的講武堂所有學習進度雖然都很順利,學員們不但可以按照高薪請來的洋顧問,完成最基本的隊列,連更為複雜
的陣列,包括散兵線列陣、空心方陣以及行進隊列如何向各種陣列快速轉變,完成火力的布置,形成各方陣的配合作戰。但是只有西方洋槍之技這一項,經過這麽長的時間,耗費
了彈藥無數,可以集中標靶的子彈卻是寥寥。所有請來的洋顧問,都頗為刻毒地向成毅建議雍勇恢復使用弓箭,這樣可以少浪費不少錢,而且還能對敵人造成真正的威脅……”
“哦!我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都給忘……走!如果沒有其他要緊之事,趁我趕往西洋之前,趕緊更正此事……”說著,見到楊成毅再也沒有事情稟報,就隨他一同向新成立
的弘農講武堂訓練場趕去……
進入訓練場後,申龍甲經過觀察,就發現練習射擊的學員們,放槍的姿勢很有些奇怪,同後世的華夏軍隊截然不同的是,他們雖然是朝前放槍,可眼睛卻看著另一邊。裝填子
彈和清理槍管火藥殘渣的姿勢更是危險, 自己的身體幾乎是正對著槍口。一旦槍膛內有殘留的子彈,自殘就是板上釘釘的……
從這個場面,申龍甲就不難想象在鬧義和團時,董福祥的一萬多正規軍,作為攻打外國使館的主力,其實裝備很是不錯,董軍士兵大抵手持後膛槍,而且身上橫披斜拉掛滿了
子彈。可是,在戰鬥進行期間,天空中經常彈飛如雨,卻很少能傷到人,加上數萬義和團,幾個月打不下哪怕一個使館。由此看來,完全是可以理解的了。
後來的甲午之戰,滿清陸軍則每仗就敗,從平壤一直退到山海關,經營多年的旅順海軍基地守不了半個月,丟棄的武器像山一樣,威海的海軍基地周圍門戶洞開,隨便東瀛人
在哪裡登陸。當時東瀛軍人對滿清士兵的評價是,每仗大家爭先恐後地放槍,一發接一發,等到子彈打完了,也就是滿清軍隊該撤退的時候了。
而這個放槍不瞄準的毛病,一直到了委員長登台的時候才得到改善。他參考日本和德國軍隊的操典,結合中國軍隊的情況,特意編寫了本步兵操典之類的東西,其中重點講士
兵如何使用步槍,從心態、姿勢到槍法,尤其強調瞄準射擊。他以極其細致的筆觸,異常詳細地講解了射擊時的動作要領。其中更是特別強調了“開槍要瞄準”這一關鍵性的動作
。從這一點來說,後來北伐軍所向無敵,委員長真是居功至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