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證明?”象都點了點頭。
換做是他,他也不會輕易相信一個從敵方投靠過來的人,夜憶歌的要求倒也不算過分。
夜憶歌道:“兩個選擇,你們自行斟酌。”
“一,你們以大道起誓,一心一意替我辦事,永不背叛。若違此誓,受天誅地滅大刑,神魂血肉化為粉塵,永訣塵世。”
“二,你既然知曉墮落魔火之名,那就應該知道墮落魔火的能力,我分出一縷墮落魔火,入駐爾等識海神宮,生死受我掌握,如此你們就算想背叛也不行。”
其實,夜憶歌更傾向於第二個選擇,但是他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緊,否則換來的不是忠心,而是暗地裡的切齒痛恨。所以他才多給了他們一個選擇。這個選擇也是有深意的,如果他們選第一個的話,那麽夜憶歌絕不可能將他們倚為臂膀對他們推心置腹,而且一旦以後自己的勢力發展起來,就會將他們排斥在邊緣外。
這個考驗,考驗的是他們的決心。如果象都真的一心一意臣服夜憶歌,一條路走到黑,那麽他自然會不負所望,選擇完全接受控制,來換取夜憶歌的信任。
“怎麽樣?你怎麽選擇?”夜憶歌淡淡的問道。
象都一臉的肅然,憑他的智慧如何分辨不出夜憶歌這麽淺顯的考驗方法。但是這個決定依然不怎麽好下。
選擇第一條,就意味著接受以後會被排斥在邊緣外,不能進入勢力核心。如此一來,就和現在沒什麽兩樣了,依舊沒有向上發展的機會。而且還得不償失,不僅不能改換門庭,還要一直接受這個結果。
“我選第二條?”象都下定了決心。
與其日後永遠無出頭之日,還不如搏一搏。將自己所有的籌碼都壓在他的身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想必日後他成長起來了,也不會虧待他的第一批手下。
“你確定?”象都回答的這麽乾脆,夜憶歌反而覺得奇怪了。
象都道:“確定。既然選擇了臣服於你,那我也就沒什麽可僥幸的了。”
說著,象都單膝跪下,仰首直視著夜憶歌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一跪,身後的黑甲衛隊,也如同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跟著跪了下來。
“很好。你們以後絕不會後悔你今日的選擇。”
“我給你們一個承諾,我隻控制你們一百年。一百年以後,無論如何,都會收回墮落魔火,此言,天地為證。”
恩威並施,才是控制屬下的最好辦法。一味的強求威壓,遲早會導致雙方離心離德,相互猜忌。修道者不像凡人,他們求的是逍遙自在,無拘無束,豈能一直甘心生死被人掌控?妄圖一直以枷鎖掌控,不僅不能讓他們忠心的辦事,反而很可能出工不出力的拖後腿。
天庭就是最好的例子。
玉皇大帝以封神榜強行控制諸神真靈,那又怎樣?
眾神明著聽他的號令,暗地裡不是一樣的出工不出力,還老拖他的後退。孫悟空大鬧天宮,一路橫掃打破南天門,直搗凌霄寶殿。那天宮眾神就跟像沒看到一樣,隻管看戲。
除了幾個小蝦米動手阻攔,有大本事大神通者的都作壁上觀。
“大王恩德!”
象都拱手一拜。他的臉上毫無喜色,仿佛沒什麽感覺一樣。當然他心裡想什麽就不好說了。
“開始吧。”夜憶歌道。
伸手一攤。一道濃鬱的天災劫煌火焰出現在手中,心神控制住分開,一揮手,三十一道天災劫煌火焰便朝著象都他們飛了過去。
在夜憶歌的控制下,天災劫煌並未傷及到他們的肉身,而是投入眉心融入到了識海內。隻此,三十一道天災劫煌的火焰種子就種在了他們的識海忠心。若是他們有誰心生背叛,夜憶歌察覺之下便能引動天災劫煌,將他們的神魂焚燒成渣。
“多謝大王恩賜。”這時象都又是一拜。
“恩賜?”夜憶歌莫名的笑了。
象都道:“大王將魔火融入我們識海,對我們的好處堪比一場天大的機緣。只要我等不生背叛之心,有墮落魔火入駐識海,從此再也無懼心魔侵蝕,大道一路暢通,豈不是恩賜。”
他的這句話不僅是在向夜憶歌解釋,而且還在敲打三十位黑甲衛隊。擺明了告訴他們,只要不生背叛之心,墮落魔火入駐他們識海,就只有好處,沒有害處。
“眼光倒是不差!”夜憶歌讚道。
“起來吧。”
“是。”象都拱手拜謝,站了起來。他身後三十位黑甲衛隊,也隨之而起。
“對了,還未請教大王王者尊號?若是以後被別人問起,我等報不出大王稱號,卻是不妥。”
“恩。”夜憶歌點點頭。
這倒也是,既然收了屬下,建立一個勢力,是必不可少的。否則以後被人問起,沒個名堂,不免被人小覷。認定是不入流的小勢力,連個名號都沒有。
夜憶歌想了想, 自己原是蝙蝠出身,如今練成軀體,又與血族本相相同,不妨就取這個名號。卻是想起前世一部非常火的電影中的血族勢力的稱號。
於是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叫做永夜殿。吾為,血神聖君。”
永夜殿。
血神聖君。
沒什麽不妥,也不會和北俱蘆洲中部的妖王稱號勢力重名。妖族當中,要麽就是號稱什麽什麽妖王,什麽什麽大聖,聖君這個稱號卻是首見。
象都點頭稱是。
夜憶歌問道:“象都,北俱蘆洲你比本座熟悉,你可知道哪一方山頭,適合我們暫時安身?”
象都道:“聖君,你剛才殺了火鴉大王的獨子,這十萬裡疆域內我們是不能呆了。我們不妨先離開此地,我知道有一個地方,妖蹤罕至。雖然荒蕪了點,但極為適合我們暫時安身,發展勢力。”
夜憶歌想了想點頭道:“也好,我們現在實力不足,還不能與妖王爭鋒。正當明哲保身,積累勢力,待大勢一成。”
“替我拿著十二元辰幡,本座先將火鴉少主的屍身處理一下。”
說罷,揮手將牢牢鎖在周身的十二杆旗幡丟給了象都。
象都接過道:“聖君,這點小事何須你親自動手,讓黑甲衛隊動手便是。”
“不必。他的屍身,我還有點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