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憶歌找了個地方閉目靜坐。他們連續急行了三日,身體雖然不覺勞累,精神卻難免有些疲倦了。休息了幾個時辰,天色蒙蒙時分,一行幾十妖眾才在次上路。
“走,天黑之前一定要趕往萬厄山。”
夜憶歌長身站起,大手一揮。
“諾!”
眾妖齊聲應道。
嗖!
嗖!
幾十道身影飛速的向前竄去,這次他們沒有高空飛行,而是催動著法力貼地面急速奔襲。流光飛速劃過,幾十道身影如同道道閃電,迅速消失在了天地的盡頭。
“聖君,現在我們已經進入到了萬厄山的范圍了,在急行三千裡,差不多就能到萬厄山山腳下。”
象都緊隨在夜憶歌身邊,稍稍落後半步,保持了一個距離,以示身份差別。
“走吧。”
夜憶歌淡淡道。
萬厄山是一座登臨百丈的山峰,通體籠罩著血紅色的光芒。光芒並不向外發散,而是收攏入山體。令人一見,恍然會覺得山體是血紅的顏色。夜憶歌等人來到山腳下隔著上千米的距離,終於見到了這座凶名赫赫的邪山。
這時候,天色已經黑暗了下來。萬厄山在夜空下顯得極其的詭異神秘。
“象都,派幾個黑甲士在附近找一個合適的山峰開辟洞府,你跟本座上前去看看。”夜憶歌對象都道。
“聖君不可,此山萬分邪異,貿然靠近恐有難以預料的危險。”象都阻止道。
夜憶歌擺了擺手:“放心,本座只在近前觀望,不會輕易靠近。”
夜憶歌說完,就邁步走上前。
象都見此隻好點了點頭,連忙對黑甲衛隊做了一番安排,讓他們尋地開辟洞府,自己也快步跟了上去。
三十米內,兩人停了下來。
“象都,這座山峰真是萬年前從天外飛來的?”默默地凝視著眼前挺拔巍峨的山峰,夜憶歌淡淡的問道。
“古老相傳都這麽說,到底是真是假倒是不能確定,我族萬象書中也沒有明確記載過。”
夜憶歌又問道:“萬年前,準確的時間是什麽時候?”
“萬年前......?”
象都凝眉思索。
片刻後道:“應當是封神前後的幾百年,屬下也不能完全確定。”
萬象書中記錄的多是上古洪荒之時的歷史事件和奇聞雜記,自三皇五帝之後的記錄便產生了一個斷層,也不知是象族老祖沒有再次編撰,還是在這之前隕落了。
“封神.....。”
夜憶歌默念著這個名詞,沒有在問。象都畢竟不是全知全能,不可能什麽都知道。
凝望著這座挺拔屹立萬年不倒的邪惡山峰,夜憶歌總覺得心裡有一股莫名的焦躁,仿佛有什麽神秘的力量在干擾著他的心神一樣。心頭很是煩悶,厭惡。
不過這種感覺才剛剛滋生,就被血液中的天災劫煌一股腦兒吞噬了。
“好一座邪山,僅僅一抹影像都有勾動心神的能力,真不知這山峰之內會孕育著什麽恐怖的東西。”夜憶歌長長吐了口氣,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等以後實力強大了,我定要進去一觀,看看裡邊到底有什麽東西。”
呼!
象都急促的吐了口氣。
“.....好生恐怖,我不是多看了幾眼,差點連心神都產生錯亂。”
話音中頗為震撼,說完之後臉上竟帶著一種劫後余生一般的表情。
夜憶歌奇怪道:“你難道沒來過?”
象都搖搖頭道:“屬下自打出生就在萬鴉嶺附近,後來又一直跟著火鴉大王東征西討.....。”
夜憶歌點點頭,不在多說。
“走吧,回去。”
說罷,背負著雙手往回走。
時間飛逝,幾天過去了。夜憶歌他們正式落戶萬厄山一角,在一處自行開辟的無名洞府落住。因為條件有限,沒能建起一方勢力的宮殿,所以永夜殿的名號也沒能正式樹立。
永夜殿,要是沒有像樣的宮殿,叫這個名號豈徒惹人笑。
洞府。
夜憶歌坐在一座石床上進行著第二次煉髒的修煉。火鴉少主的心頭精血和一身血液還未完全煉化,所以他這幾日一直都在忙著修煉。火鴉少主乃異種火鴉之身,一身的氣血遠比尋常妖族強橫幾倍甚至十倍。雖說還未能入仙道,沒有最後一步的蛻變。但他血液中存在的異種火鴉本源,對於夜憶歌卻是相當合適的煉體材料。
夜憶歌將火鴉少主的精血和一身血液分成五個部分,寄居與五髒之中。意識控制著五髒內部的精血和血液洗練五髒。外部則勾動氣血淬煉,雙管齊下。
山中無日月,歲月不知年。
五天!
日月五個輪轉,時間刹那過了五天!
精血和血液中的能量加澎湃。一絲絲肉眼可見的炙熱紅色能量被分解出來,像是雀鳥歸巢一般,去勢洶洶瘋狂的湧入夜憶歌的五髒六腑。
淬煉,淬煉!
強大,蛻變。
炙熱奇異的紅色能量仿佛不甘寂寞,在五髒六腑瘋狂的流竄。不斷地磨滅五髒中的雜質,從而有效的強大五髒六腑。夜憶歌的五髒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吸力一般,不僅瘋狂的吞噬紅色能量,甚至在不斷地吸收天地間的精純靈氣。
漸漸的,這股靈氣的力量積累的越加濃鬱,直接將夜憶歌包裹在了靈氣當中。
淬煉,蛻變。
歲月轉輪,春秋易逝。
又過了兩天。
洶湧澎湃的靈氣和紅色能量,終於緩息漸止漸漸歸於平淡。徹徹底底被吸納乾淨。
此時,夜憶歌的軀體完完全全暴露出來。
咚咚!
咚!
咚!
咚!
一陣陣急促有力的聲音,從夜憶歌的體內響起。宛如雷擊大鼓一般,每一下都重重敲在心上。
玄奧,奇異。
充滿了生命的活力!
夜憶歌的五髒六腑,閃爍著瑩潤的光華。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件瓷器,變成了一件玉器一樣。結構更加的緊密精致,每一寸都充斥著強大的生命力。特別是心臟部位,作為夜憶歌力量的源泉,可以說一直都在潛移默化的被奔流不息的氣血之力淬煉。嚴格說早就已經不知道被淬煉了多少次。
任何時候都能夠感覺到其中體現的強大生命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