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怒火,無窮恨意,驅使著這群如同孤狼困獸一般的妖族,團團圍住了牛大統領。
他們要為混天爭取最後的機會。
“就憑你們妄想攔下我,不知死活。”
牛大統領環視四周一眼,冷笑不止。一群化神境的小妖加上幾個尚存的還虛境統領,也想攔住他這個合道境的大妖,真是可笑。
修行之路,一步之差,萬步之遙。越級殺敵並非不可,前提是擁有至強的神通戰力,或者至強的至寶神兵,否則越級殺敵就是一個空話。
他將目光重新落在混天身上,一臉冰寒的說道:“混天,你竟然將希望寄托在這些小妖身上,真是令人嗤笑。”
“你要負隅頑抗,那我就親手斷絕你所以得希望,讓你含恨而亡。”
“一群垃圾,都給我死!”
一聲斷喝,門板大小的巨斧帶著劈天裂地的恐怖威勢赫然斬斷下來,
“弟兄們擋住他。”
“法力燃燒,給我殺。”
“誰要我死,我讓他先死。”
眾妖狂怒,全身法力如同不要錢似得,瘋狂向外迸射,流星火雨,黑雲暗淡,赫赫妖風連城一片厚重的城牆,定要碾壓死牛大統領。
“土雞瓦狗,也敢與我作對,打的爾等魂飛魄散。”
牛大統領冷笑一聲,巨斧之中力道橫提三成,霸道的力量劃破空氣,連續傳出不絕於耳的噗嗤之聲,浩瀚如淵的法力,從刃鋒上爆發出來,形成了一道漆黑恐懼的光芒。
那光芒——
是法力凝練到極致的刃光。
鋒利,銳利。
足以斬破一切。
“誰敢擋我,都給我死。”
百兵之中,威霸者莫過於刀,狂霸者莫過於斧。斧有狂骨,斧有霸氣,是重兵器中殺傷力最強的兵器。
“糟糕,擋不住。”
“恐怖,繼續擋在前頭必死無疑。”
“退不退?”
面對這霸絕天下的刃光,眾妖無不大驚失色。
“不能退,我們唯一的機會全都壓在混天大統領和那蝙蝠兄弟身上,如果我等擋不住這雜碎,遲早也是個死。你們難道願意被吸成乾屍,血肉神魂不存嗎?”
“都是個死,拚了。”
“對,拚了。”
“弟兄們,燃燒法力,燃燒生命,做最後的一搏。”
生與死的壓力,讓眾妖快速的做出了選擇。
搏命,不顧一切,傾盡全力。
“一定要擋住啊!”
眼見眾妖已經與牛大統領交上鋒,混天暗暗祈禱了一聲,然後身姿一閃,毫不猶豫的撲向了夜憶歌的方向。
“弟兄們擋住他片刻,給我和蝙蝠兄弟爭取機會。”
身姿消失,聲音留在了原地。
“放心,我們一定擋住他。”
“有我等在此,這個雜碎別想輕易越過一步。”
此一時刻,眾妖身上都提起了一股慘烈的氣勢,慘烈,慘烈。傾盡我一生之力,化為最後的一擊。若下一刻就是我生命的終結,我也要讓他綻放出無法想象的光輝。
“一招即出,生死由天。”
“一招即出,生死由命。”
最後的意志,最後的一招。慘烈到極點的氣勢,傾盡生命的一招,到底能不能為他們換來存活的生機?
“混帳,你們敢擋我?都給我滾開。”牛大統領一直將目光聚集在混天的身上,此時他看到混天已經開始行動,頓時心中驚怒。雖然他不知道混天到底想做什麽,但決不能讓他成功,否則將是一個天大的麻煩。
“滾開,該死的混帳!”
轟!
轟!
轟!
三聲轟隆巨響,戰火中心頓時如同火山爆發,駭人的氣浪從中心之處輻射四面八方。傾盡全力的眾妖再無余力皆被轟的倒飛了出去,橫飛數十丈不止,齊齊口噴鮮血,血花四濺。
天空好似下起了一場妖豔的血雨。
不過,所有人傾盡全力的一擊,也擋住了牛大統領霸絕天下的大招,刃光在半空緩慢消散。
“擋住了。”
“我們擋住了。”
“哈哈哈,狗雜碎,你不是要打的我們魂飛魄散嗎?我看也不怎麽樣嘛?”
牛大統領臉上露出一絲詫異,自己絕強的一擊竟然被擋住了?這怎麽可能?
“你們這些混帳,竟然擋住了我至強的一擊。讓那尖眼賊脫身,該死!”
冷冽的目光,透露出恐怖的寒氣,看著已經無力在戰的眾妖道:“先饒你們一命,等我解決了尖眼賊,在將爾等一一殺光!”
桀桀!
猖狂的戾笑兩聲,身上妖風一卷,瘋狂的向夜憶歌的方向衝了上去。
“尖眼賊,看看誰還能幫你?”
“你休想得逞。”
這時,混天站在血池邊緣,背對著牛大統領的身姿,突然回過頭來,目光中寫滿了一股難以言喻的笑意。
“不好!”牛大統領心中一驚,隱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晚了,笨牛你就親眼看著你們的野望,斷絕在他手下吧。哈哈哈!”
猛然回頭,混天的手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突然抓出了一粒黃豆大小的金黃色血珠。濃鬱的馨香隨著金黃色血珠的出現,頓時傳遍四方,那馨香的氣息似有一股旺盛的生命力,身負重傷的眾妖聞到這股氣息,隻覺得渾身舒暢,髒腑的傷勢,一時間減輕了不少。
血珠上流轉著一股尊貴古老的道韻,看著他如同面對著一尊上古神祗。
“去吧,帶著我們最後的希望,顛覆眼前的困境!”
混天暢快的大笑著,將血珠打向了夜憶歌的體內。
“住手!”
牛大統領已然盡在咫尺,見此慌張的大喝一聲,五指箕張撲了過來。然而這個時候,任憑他的手指有拿捏乾坤的威勢,也擋不住金黃色血珠的去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血珠,如同雀鳥歸巢般投入了夜憶歌體內。
“該死!”
身在半空牛大統領臉色一變,一臉鐵青色,一雙巨目瞬間猩紅如血,看著混天寫滿暢快笑意的臉頰,殺意四射。
“尖眼賊,你找死!”收手落地,一刻也不停,全力揮動巨斧狂霸的斬向混天的頭顱。
“怕你怎的?”混天冷冷一笑,不知從何處重新拉出了他那一柄漆黑的大戟,與牛大統領戰成一團。
砰!
砰砰!
眨眼,就過了幾十招。
而此時,金翅大鵬精血入體的夜憶歌,遇到了他重生以來最為危險的時刻。
劇痛,凌遲之苦?
不是,都不是。
遠遠比這恐怖十倍百倍不止。
劇痛或許能忍,能堅持。但面對現在這令人恐懼的一幕,夜憶歌除了驚恐駭然,竟無任何僥幸的心理。
因為,金翅大鵬精血入體的那一刹那,他那至陰至寒的氣血就完全被點燃了起來,並且釋放出的也不再是陰寒的冷氣,而是一股至陽至剛似乎能焚盡一切的火焰。
隻一個刹那,他的五髒六腑就完全被焚燒成了虛無。
“該死的,混天這王八蛋不是說老子有可能成功嗎?這樣子老子還有機會成功?混蛋,王八蛋,雜碎。”
“你害死老子了。”
按理說,內髒被焚盡,夜憶歌應該立斃當場,但奇怪的是他卻能保持住清晰的意識,甚至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身上的一切。就好像他的神魂和身體被分割成了兩個部分,不僅感覺不到肉身被焚燒的痛苦,反而越來越清醒。
但他依舊毫無喜色,任誰看著自己的肉身,恐怕被焚燒都高興不起來。
驚恐,駭然,種種情緒實難以說出夜憶歌此時的心情。此刻他心裡沒有半分的僥幸,他覺得自己很快就會死了。就像混天所說的一樣,肉身被金翅大鵬精血焚盡,然後神魂消散。
“要死了,掙扎許多,終局還是不能擺脫這個結局嗎?”
“為什麽,為什麽會是這樣?”
“不,不行,我一定要報仇,我絕不能就這樣屈辱的死去。”
“僵屍骨脈,僵屍骨脈。踏地妖王和牛大統領這兩個雜碎的希望,我要毀了它,我一定要毀了它。”
“我夜憶歌要親手毀了你們所有的希望,桀桀......”
“就讓它,給我陪葬吧!”
滿腔的恨意,點燃了夜憶歌最後的理智。一絲絲漆黑的氣息不知從何處而來,出現在了夜憶歌的識海,一股毀滅的欲望暗暗滋生。
“毀滅,毀滅......”
夜憶歌的心裡就好像釋放了一個恐怖的魔頭,在不斷地引誘著他走向黑暗的深淵,此刻夜憶歌不知道在他的身體外,原本猩紅虛幻的氣血寒焰,此時已經變成了實質的暗紅色,並且顏色還在不斷的加深。
黑暗,陰冷,又帶著一股焚盡天地的炙熱。
如同地獄的魔火!
魔火一出,能令萬物墮落。
牛大統領和混天混戰的身影,頓時感覺到了一股極端的陰冷,心裡大驚失色,雙方不約而同的撒手,休戰。
“怎麽回事?”混天心中略定,目光投向陰冷氣息傳出的方向。他目光一落到那個方向,略定的心神頓時化作了無邊的慌亂。
“墮.....墮落....魔火。 ”
這一句話似乎費盡了他全身的力氣才說得出來。
牛大統領亦然目光驚恐得望著那裡,臉色不停變幻。
墮落魔火——
傳說中,最為陰暗決絕恐怖的魔火,此火焰一出能引誘世間生靈萬物墮落成魔。
這魔不是修行的魔道,而是毀天滅地的絕世大魔,乃心中之魔,為生靈的陰暗一面。沒有善惡,沒有感情,只有無盡的毀滅欲望。
墮落魔火一出,必生出大凶之物。
“哈哈哈,尖眼賊你失算了,這小子已經墮落成魔,他不會救你們,只會毀滅你們。你自找死路,居然造出了一個恐怖大凶的魔物。”
混天臉色大變,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原來的希望,怎麽會變成了更恐怖的絕境?
至陽至剛的金翅大鵬精血,怎麽會滋生出大凶魔物?這不可能?
“失望了嗎?放棄了嗎?早說過讓你甘心受死,你看看因為你的負隅頑抗弄出了什麽?”
“閉嘴,你這個雜碎。我活不了,你就活的了了嗎?墮落魔火,大凶魔物,你這場獻祭注定是一場失敗的結局。至邪至惡的僵屍骨脈,你覺得能夠抵擋住天地大凶嗎?”
“你失敗了!”
“雜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