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憶歌一陣狂笑。
步伐移動,劃開道道幻影,在萬箭當中肆意的往來,火焰飛箭不是被他一掌拍碎,便是被他肉身撞斷。
“萬火飛箭好大的名頭,可惜你學藝不精,阻不了我。”
夜憶歌一聲長嘯,霸氣十足,一舉一動都帶著一股震懾人心的風采。一掌拍下,便見無數火箭崩斷,他的掌下仿佛有一股破滅萬法的大勢雄風,將所有的阻礙悉數破滅。
火鴉少主並未驚慌,一臉冰冷桀驁道:“是不是學藝不精,話別說的太早了,本少主不過剛剛用了三分氣力。”
冷笑了一聲,左右手在度掐動印訣。這套印訣比剛才玄妙十分,每一次掐動,都和天地間的元氣脈絡形成共振。隱隱間似乎有一根無形的絲線,連接著天地元氣和他的十指。
“敕令萬火,火焰山,大勢壓身。”
一聲令下,天地間的元氣瘋狂的暴動起來,比之剛才的氣機足足強橫了十倍,火鴉少主在十二元辰幡的護佑下,不斷在打出一道道玄奧的印訣,虛空中接連爆發出駭人的力量,激蕩的四周不斷炸裂出聲,一時間仿佛天地置換,顛倒星辰,移山倒海一般。
一道火焰組成的巨型山峰爬上虛空,蔓延十裡。
“鎮壓!”
火鴉少主伸手一指。
火焰山轟然從天而墜。
夜憶歌一掌掃開殘余的火箭,目光向上空望去,見到火焰山壓頂而來,不由的心中生起一分明悟:“這就是法術之威?.......果然是可怕。借助天地元氣之力,移山倒海,敕令天地,一言一行,一舉一動莫不合乎於道。”
法術是煉氣士對天地大道的領悟境界,通過溝通天地元氣,天道法則以法術的形式表現出來。法術練至巔峰便能熔煉成神通大術,舍去複雜的印訣,心念一起即可神通招來。
“想鎮壓我,就憑你還做不到。”
夜憶歌目露精芒,聲音熠熠高昂,雙掌交叉在前,擺出了一個聚集力量的姿勢。皮膜筋骨中的勁力便如同泄閘的洪水一般,瘋狂的湧入雙臂之中,一根根青色的血管在夜憶歌皮膜表層浮動,孕育著強大的爆發力。
“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崩天勁力。”
“大雪封山,浪潮滾滾,呼嘯即來,裂地崩天。”
赫然是雪山大勢。
浪潮滾滾,聚力於身。夜憶歌渾身輕顫,一道雪山崩塌的虛影從他身後浮現出來。光芒貫穿了虛空,雄偉,浩瀚的氣息,似乎能崩碎整片天地一樣。
黑甲悍將臉色陡然一變,展露出駭然的神色。這一招的爆發力量極端恐怖,他甚至能夠感覺到這一會兒夜憶歌身上聚集的力道已經達到了二十萬斤。
“暗勁爆發,給我破。”
跨下如蹲大馬,雙掌並發,轟然向上一頂。蒼茫大力便以無比迅捷的速度轟了上去。以崩勁的方式,打出破壞力最為恐怖的暗勁,這一招足以破滅萬法。
火鴉少主見此威勢不免臉色一變。這一式火焰山與萬火飛箭不同,凝聚了他周身的意志,將天地元氣與自身意志融合,演化無窮偉力,若是被粉碎,他的陰神必然深受重創。
“不好。”
火焰山與他意志一體,他心中恐慌一生,當即便輕微的顫抖起來。如同感受到了無比浩瀚的壓迫一樣。
“來不及了,火焰山大勢以頃,若然回撤,失了這股氣勢此戰必敗。如今唯有傾力一搏,一招壓死他了。”
手中連忙掐動印訣。
“十二元辰,烈火神幡,地支奇術,給我鎮壓。”
鎮壓!
鎮壓!
虛空中蔓延著他的意志。
驚天動地。
刷!
十二杆神幡,刹那劃過虛空,落到了雄偉挺拔的火焰山上,勾連天地,引動十二地支之力,來增加火焰山的威力。
轟!
這一刻,火焰山如同增加了一塊萬萬斤的巨石一樣,壓力大增。壓得虛空不斷發出哢哢的聲響,仿佛也承受不住這股壓力了。
哢!
哢!
聲音一響,響徹天地。
感受到這股恐怖的壓力,夜憶歌的心靈竟然有了一絲恍惚。仿佛冥冥中有一個聲音在不斷的提醒他擋不住,擋不住一樣。
登時不敢分心,咬破舌尖,讓自己清醒過來。”
“長生路,血染征途。唯有一往無前,踏破一切障礙,方能在這芸芸眾生當中奪的造化生機。”
“區區火焰山,豈能擋我前進的腳步?在我這掌下,破滅吧。”
壓力能使人折服,同樣也能使人爆發。
夜憶歌屬於後者。
“暗勁爆發,破...破....破。”
雙手一分,頓化萬千掌影。迎頭而上,逆殺天地。瘋狂霸道身影,帶著如同征戰天下的無雙氣勢。
仿佛,爆發了與生俱來的力量一般。
夜憶歌的掌下仿佛蘊藏著一個廣闊無邊的天地宇宙,有磅礴浩大而又無堅不摧的力量。
轟!
萬千掌影,悉數轟擊在了火焰山的底座。不斷發出轟隆巨響,每一響過後,火焰山的底部都會出現一個深深的掌印。
透骨三分!
然而,如此強大迅捷的攻勢,竟然也不能阻止火焰山的瘋狂墜落似得,不斷地碾壓下來,消減夜憶歌的生存空間。
墜!
墜!
墜!
頃刻已從百丈高空,落到了十丈。
速度依然未止,如同斷線的風箏一樣墜落。夜憶歌已被壓迫的不斷下墜,但是掌印依舊未停,源源不絕的轟擊在火焰山上。
五丈!
三丈!
見此,火鴉少主臉上不由露出了一絲淡漠的笑意。贏了,在這樣的距離下,無人能夠逃脫他的火焰山大勢威壓。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夜憶歌在火焰山下被壓成一團肉餅的景象。
黑甲悍將也不由興奮起來。火鴉少主無事,他的潛在危機也就減除了。雖說已經決定,如果少主戰敗身死自己就逃亡天涯,但一帆風順豈不更好。
能好好的活著,誰願意不斷逃亡?
就在這時,夜憶歌突然收手,腳下一沉便落到了地面。竟然不在管頭頂上的火焰山。
火鴉少主見此得意的想道:“放棄抵抗了嗎?可惜啊, 太晚了。如果你早點臣服,何至於走到這一步。”
“死吧!”
他興奮的喊出聲來。
哢哢哢!
突然,火焰山內部一陣奇異的響聲傳開。這個時候竟在聚集夜憶歌頭頂一步之遙的位置停住了墜落的趨勢。
“這....這是?”火鴉少主臉上的得意陡然僵硬。
他嘴臉一變,大聲道:“這是怎麽回事?火焰山為什麽停住了?”
說話間,他左右手在度掐動印訣企圖超控火焰山鎮壓下去。
“鎮壓,給我鎮壓死他啊?為什麽不動....為什麽還不動?”
夜憶歌目光陰冷的盯著他,猛然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別白費力氣了,火焰山不會在動了。”
“什麽?”
火鴉少主臉上慌亂駭然:“是你?是你做的?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怎麽可能擋得住我的火焰山和十二元辰烈火幡?”
話音一落,還不及夜憶歌回答,他的臉色又是一變,這一次不僅是慌亂和駭然,就連火紅色的臉色都變成了一片雪白。他的身姿微微的顫動,似乎遭受到了什麽恐怖的襲擊一樣。
噗!
突然,他的喉嚨瘋狂的蠕動起來,仰天就噴出一口鮮紅燦爛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