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憶歌一路走走停停,以山川為席,日月為燈,觀星海蒼月,雨露山川。每有所悟,便立即停下參悟所得。融會貫通之後,在度啟程上路。
迎著風雪。
披著晨霜。
走過雪山,火山,沼澤......
他一路邊走邊煉,淬煉氣血,暗勁打熬肉身,從不懈怠,日子就這樣不知過去了多少年。時光就如同劃過星河的一縷微茫,悄悄的失落在萬裡雲海,無邊虛無。
大道獨行,席天幕地之下,唯有一人,行走在無邊荒野,漫漫求索。
這些年,因他故意選擇險惡之地,一直未曾與中部邊緣的妖族接觸,就這般施施然的正式踏足了中部疆域。
這一天。
天上吹著昏昏暗暗的風,一個黑衣血紗,血發披肩的男子,在這片氣氛森寒,肅殺的時刻,義無反顧的踏入了這個強者輩出,浩瀚無垠的世界。
這是一片荒野。
踏踏!
清脆的腳步聲,踩在枯草泥沙的地面,不斷的發出低沉壓抑的響聲。這聲音雖輕,卻在這空曠的荒野傳的極為遙遠。
“這就是中部?怎麽環境跟前世的戈壁差不多啊?難不曾越往裡走,環境就越荒蕪?”夜憶歌看著地面稀稀拉拉的雜草,和堆積起的厚厚紅色泥沙,忍不住皺了皺眉。
突然。
夜憶歌落在地面的目光,在也移不動道。
忍不住鼻翼輕輕一嗅。
“恩?不對。這泥沙的.....顏色不對,怎麽會......有股血腥味?”夜憶歌目光一沉,心裡頓時增加了幾分沉重。
到了這個時候,他哪還能不知道緣由。這哪裡是紅色的泥沙?
分別就是被血染紅的沙土。
而且在這浩瀚無垠的荒野,血紅色的沙土隨處可見,積累了厚厚的一層。很難想象要多少的鮮血,多少的生命,才能將這麽一片浩瀚地域盡皆染成血色?
想到這裡,夜憶歌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氣,二十幾年來,躍馬山那般慘烈的一戰,近萬妖族身死隕落,血腥也未曾籠罩千裡區域。可這處何止籠罩千裡,恐怕萬裡都不止了!
完全就是一片血色大地。
“難不曾....這是一處....妖族戰場?”心中暗襯,還未來得及細想,一陣劇烈的妖風卷動的聲音突然闖入夜憶歌的耳中,如同暮鼓晨鍾一般將他驚醒。
入眼。
迎面而來的是一大群黑衣戰甲精兵,向夜憶歌的方向奔襲而來。
對方敵友難辨,加之不知道現下的情況,夜憶歌微微向左移動幾步,退到一邊,也不欲引起對方誤會。
可是,天不遂人願。
只見的黑色妖風浩浩蕩蕩,雲霧翻滾。來勢洶洶的衝撞了過來,那架勢像是要直接衝過來碾死夜憶歌一樣。
混帳!
老子都讓你們路了,你們還如此咄咄逼人,簡直欺人太甚。
夜憶歌見此暗哼一聲,全身頓時提起一股凶煞氣勢,如果對方敢衝撞過來,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不想惹事,並不代表他就怕事。
“混帳?爾是何方妖族?萬鴉嶺火鴉少主法架當前,你還不立刻跪地相迎,莫不是想要衝撞少主威嚴?”
便在此時,黑色的妖風之中,霸道冰冷的聲音從迎面而來的黑甲悍將口中吐出。
少主法架,跪地相迎?
夜憶歌一聽這話,臉上頓時浮現出一股戾氣。離得近了,他卻是看清了妖風之中的景象。那妖風中約有二三十個面色冰冷的妖族,手持刀搶,護衛在一個一身紅袍的少年身旁。少年頂著一個赤紅如火烏鴉頭顱,分明還未完全化作人形,但一身的功力儼然不弱,竟是煉虛合道的大統領級妖將。此刻他正躺在一張坐椅上,微微閉住雙目,被四個妖族抬著。
一眼掃過,夜憶歌立馬分析出了對方的實力。
那什麽火鴉少主是合道境妖族,前方的黑甲悍將也是合道境,其他都在化神,還虛之中不足為慮。
除了兩個合道境夠看,其他的都不過是隨手打殺的渣滓。
夜憶歌眼色冰冷,如果是地仙境的大妖他定是毫不猶豫,拔腿就跑。但就兩個合道境的妖族和幾十個隨手可殺的渣滓,也想讓他跪地相迎?好大的威風煞氣,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這資格?
有天災劫煌護身,加上最近悟出明勁暗勁戰力大贈,夜憶歌此刻可謂信心十足,又豈會怕他們。
“狗東西,在我面前耍威風,你們選錯人選了。”
說話間,直接提聚氣血,在掌中燃起一團劇烈的天災劫煌魔火,揮手轟了出去。
火光閃爍,火海連天。
似乎刹那間整個虛空都被點燃了。
“放肆,不知所謂的孽障,竟敢對少主出手?黑甲衛隊,給我衝。拿下他廢除功力,打斷四肢,帶到少主尊前聽候發落。”
黑甲悍將,勃然大怒,一揮手身後三十精兵聽令,撲殺下來。三十精兵卻非凡俗,乃是久經戰陣的強兵。一聽號令當即組成陣型,恰如同一隻銳利的槍尖一般,向著夜憶歌的天災劫煌火焰衝擊了過來。
“殺,殺,殺!”
槍鋒一指,一往無前。
氣勢之凶猛,竟不差合道境的巨妖。
見此夜憶歌卻毫無動作, 臉上徑自掛著一縷凶煞的冷笑。找死,天災劫煌一旦沾上,除非是太上忘情,心中無所畏懼之人,否則便會以其陰暗情緒為食,不斷增長壯大,最終完全將其吞噬。
“不知所謂,面對我的天災劫煌你們也敢向前衝。真不知道你們是太愚蠢,還是太自信。”
夜憶歌冷酷的說完。
黑甲悍將看到他那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忍不住皺了皺眉。莫名的生起一個不好的預感,只聽他當機立斷道:“黑甲衛隊,速速止步停手,是陷阱。”
黑甲悍將征戰一生,十分相信和依賴自己的預感。因此在心中莫名不安的時候,他當即就發令阻止黑甲衛隊的衝擊。
黑甲衛隊,果然是精銳之兵,一聽這話,居然在凶猛的衝擊之中陡然停駐了腳步。絲毫不亂,甚至並未發生夜憶歌想象中的停不住腳,撞上前方的衛士的踩踏事件。
令行靜止,真不愧是精兵。
要做到這種程度,不僅要經過費時許久的訓練。而且還要兵與兵之間,默契的配合。否則只要其中有一人亂了陣腳,都將導致這一切大變。
“好一隊精兵,恩,不錯,我要了。”夜憶歌的目中精光閃閃。他初來乍到此地,如果能有這樣一群精兵護衛,生存的幾率要大大提升不少。所以一念至此,他並未驅動天災劫煌直接衝上去覆滅他們,而是伸手朝前一指,大喝了一聲。
“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