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名女子坐在酒樓二層,隔窗觀望,聽到段武峰說不是的時候,她不由得抿嘴輕笑一聲。
段武峰臉色頓時變的煞白。
“你既然在臨海城隨意殺人,我寒山宗就有責任,跟我們回去!如果你是冤枉的,我們自會放你離開。”段武峰眯著眼睛望向王青。
“哼,真是無恥,我若是不從呢?你們是不是要當場打殺我?”王青望了望這幾名寒山宗內宗弟子,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八個窺虛前期的武者,不過天賦定然比不上楚殺人跟三十六皇子,就連夢無盡天賦都要比他們高,因為這八人中最年輕的那個看起來也三十來歲了。
這樣的窺虛前期武者,王青有把握一戰!
“如果你不跟我們回去說個清楚,就隻好得罪了。”段武峰沉著臉道。
“呵呵,你們一起上吧,我倒要見識一下寒山宗內宗弟子有多厲害,希望能有你嘴巴一半厲害就行了。”
王青挑釁似的抬抬頭。
“他太狂妄了吧,竟然要一人獨戰八人!?難不成是洞虛期的大高手?”
“不可能,哪有這麽年輕的洞虛期高手。”
段武峰見王青如此不知進退,不由得怒極反笑:“我一人足以!”言罷,他上前一步抓向王青,手掌隱隱有一絲黑氣。
“虛氣!”周圍旁觀的武者紛紛露出羨慕的神情,窺虛期就能讓真氣夾雜一些少量的虛氣,但威力卻幾倍上漲,也是一道門檻,過了就鯉魚躍龍門。
奔雷劍丁光幾人默不作聲的後退幾步,讓出地方。
王青動了,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一串殘影。
見王青一腳朝他踢來,段武峰臉上露出一絲獰笑,就這麽伸手抓去,雖然王青的速度讓他微微一驚,但由此看出王青不過是五階先天武者,普通先天真氣跟帶有虛氣的先天真氣一比,就仿佛是石頭跟豆腐的區別,如果被他抓到,他有信心一舉廢掉對方的腳掌。
一聲輕響,段武峰蹭蹭後退三步,手掌隱隱作痛,來不及回味,王青的攻勢又來了。
大海,王青給段武峰的感覺就像是大海,身在海中,一波波海浪拍擊而來,每一波海浪都蘊含千鈞之力。
而他,就是海中的一葉孤舟,毫無反手之力。
“怎麽可能!”
“此子不過五階,為何能與窺虛期武者鬥的不相上下!”
“你什麽眼力勁,明明是這名寒山宗內宗弟子一直處於下風,毫無還手之力。”
奔雷劍丁光和幾名師兄弟臉色都變的很難看,有幾人望向丁光,示意要不要上前幫忙,丁光搖搖頭,其實他有私心,但也不算私心,主要是他已經相信王青之前的說辭,對夢無盡等人做法感到深惡痛覺,若是傳揚出去,對寒山宗的名聲會有很大的影響。
要不是夢無盡母族實在太強勢,連宗內長老都要給他面子,丁光不介意轉身就走,順便找到夢無盡教訓一番。
噗,段武峰被王青一腳踢中胸口,口吐血箭,神情萎靡的跌坐在地上,一手捂著胸口,臉上還露著難以置信的神情。
“五階戰窺虛!此子難道是公子榜上其中一位!”
“就算以前不是,今天過後也必定上公子榜,排名還不會低!”
“你們還不上,拿下此賊!”段武峰越聽神色越難看,朝丁光等人低吼一聲。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奔雷劍丁光心中暗歎一聲,下一刻,劍已出鞘。
“無恥,以大欺小!”
“沒想到寒山宗竟然要群毆一名五階武者。”
人群中有幾人大聲說道,待段武峰冷冷望去之時,已經不見人影。
“一起上了嗎。”王青取下身後一直裹在布條裡的凶刀,輕輕一扯,布條就化為無數碎片丟落在地。
“原來他是用刀的,竟然還沒出刀,段武峰就敗了。”有人驚歎道。
但隨後,雙方戰成一團時,令眾人更吃驚的事情出現了。
“什麽啊,他根本不會刀法,完全是胡劈亂砍嘛。”
“就是,可惜了那把寶刀,見其凶光漣漪,可能是玄級兵器!”
奔雷劍丁光此時的心情很不好,對方完全不會刀法,但那柄刀上卻透著一絲令他害怕的氣息,且對方靠著無與倫比的速度,跟巨大的力道,劈的他們幾人陣形混亂,連他都差點被王青一刀削去手臂。
王青一邊哈哈大笑,一邊瘋狂的揮舞手臂,但他瞅準了時機,飛起幾腳,幾聲一前一後的慘叫響起,又有三個寒山宗弟子和段武峰一樣,跌坐在地上,被王青踢成了內傷。
“好快的腿!”
“好硬的腿!”
鏘的一聲悲鳴,丁光望著手中的斷劍一怔,隨即就被王青一腳踢到在地,嘴角溢出鮮血。
至此,寒山宗八人全部戰敗。
“誰在此處打鬥?”一個少年人帶著一隊差役推開眾人,見到眼前一幕微微一怔,然後便看向王青。
“你不是臨海城人吧?路引拿出來我看看。”領頭的差役似乎根本不怕他們這群武人,只是眼神在段武峰等人身上多停留一陣,少年人則走到段武峰身邊交談了兩句,然後便發出一聲冷笑。
“城主親兵!五階先天武者”有人道出這群差役的來歷。
臨海城城主?
像羽靈國這等大國,一城之主最差也是窺虛後期的武者,一些大城的城主都由洞虛期武者擔任,這樣才能震懾的住四方武者。
這群人是城主親兵,那個少年人難道是少城主?
看他和段武峰等人似乎相熟,不少人都為王青擔憂。
路引?這只是普通人和低階武者需要拿的東西,一般四階以上的武者都不用路引。
王青自然也沒拿過,也從沒走過城門。
對方這麽說,自然是要找麻煩了。
“看你這模樣就是沒路引了?你是本國的?哪座城的人?什麽門派?”少年額頭一抬,斜著眼睛看著王青。
王青眼中精光一閃即逝,今天想完好無損的離開這裡恐怕有點困難,那批差役個個都是五階先天武者,雖然對王青造成不了什麽威脅,只不過對方的人正在源源不絕的過來,自己畢竟是個外鄉人,在羽靈國沒有根底。
“吳長老!”段武峰等人突然從地上掙扎起來,朝一名中年人恭敬的行禮。
這次來的這名中年人皮膚雪白,比女人還細膩,但他一來,就讓王青感覺到一陣莫名的壓力。
“怎麽回事。”吳姓長老看了看地上的屍體,然後朝段武峰詢問道。
段武峰把事情原委說了一遍,自然忽略了有關夢無山與張寶山之間的恩怨,只是說王青亂殺無辜。
那少年朝吳長齡拱拱手,道了一聲伯父,便站到一旁,既然吳長齡來了,剩下也沒他什麽事。
“寒山宗的吳長老啊,洞虛期的高手,天哪,我還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接觸洞虛高手!”
只有奔雷劍丁光猶豫了一下,又上前小聲的對吳長齡說了幾句。
吳長齡聞言,看了一眼神色慘淡的張寶山,一眼就看出來其在被廢武功之前不過是名低階武者,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眼神移到王青手上的凶刀,神色一變。
大手一抓,一條黑龍從他手中透體而出。
“武功成像!”有人驚呼。
黑龍只是一眨眼,就卷起王青手上的凶刀回到吳長齡的身邊,然後消失。
吳長齡手握凶刀,不懼上邊的怨念,仔細打量了一番後,冷笑一聲。
“這柄凶刀居然落到你的手中,你來自哪裡?”
面對洞虛期的高手,王青不能再沉默,否則對方一怒之下直接把他打死,那就太不值了。
“華夏國,王青。”
張寶山神色絲毫未變,仿佛王青說的就是真的一樣,吳長齡看了他一眼,又看看王青,點點頭算是相信。
“你可見過夢無盡?”吳長齡又問。
王青露出一絲疑惑:“夢無盡是何人?”
吳長齡看了王青半響,笑了笑:“沒見過就算了,這柄刀不是你能拿的。”
王青拱拱手:“前輩要是喜歡就盡管拿去,晚輩可否離去了?”
吳長齡點點頭,段武峰等人立馬用焦急的眼神望著他,要是就此放王青離去,他們的臉可就丟大了。
王青上前扶起張寶山,就要離去,吳長齡的話語就輕飄飄的傳了過來。
“我隻讓你一個人走,把他留下吧。”
張寶山臉上浮起絕望之色,對王青道:“你走吧,不用管我,我不過是個廢人。”
王青點點頭,又扶著張寶山躺坐到酒樓門前的柱子邊。
周圍圍觀的武者們紛紛露出不屑之色,但一想到面對的是一名洞虛期的武者,王青的舉動似乎可以體諒。 www.uukanshu.net
“原以為對方羞辱一番就算了,還可苟活,卻沒想到對方如此惡毒,等宗主一走,我就咬舌自盡!”
張寶山心中暗暗想到。
“前輩,晚輩出身鄉野,還是頭一次見到洞虛期的高手,不知可否讓晚輩領教一下,也長點見識?”
王青笑著朝吳長齡道。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震驚了一下,然後仿佛看瘋子一般望著王青。張寶山猛的抬起頭,雙眼不由自主的流下滾燙的淚水。
“自不量力,你有何資格!?”段武峰冷喝一聲。
吳長齡眉頭一皺,此子真是不知進退,雖然以五階戰勝了八名窺虛前期的武者,別人不知道,但他知道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這柄凶刀,沒了它,王青根本不可能以一敵八!
此戰是參雜著水分的。
不過對方的天賦他倒是認可,也覺得能培養出這種弟子的宗門估計來頭不小,這才打算放過王青,不過張寶山是夢無盡要的人,自然不能讓王青帶走,夢無盡的母族畢竟是武聖世家,又在羽靈國,王青即使背後勢力再強大,也不是本國人,孰輕孰重他吳長齡還是分的清楚的。
“這樣吧,你接我一招,若能不死,你們二人一起走,若是死了,他還是繼續在這裡當乞丐,我會把你屍體吊在臨海城外十日,以儆效尤。”
吳長齡神色冷淡的望著王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