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虎宗在王青離開後,日夜動工,主峰上屹立著一座高十三層的功勳閣,此功勳閣建立在宗主大殿旁,外有三十名內宗弟子,二百余名普通弟子輪流看守,每一日能得一點功勳,內宗弟子則可以得到二點功勳,而一篇三階功法需要一千點功勳點兌換。
這麽算下來,就算是普通弟子,只要守足千日,就可兌換一本三階功法或武技,所以整個靈虎宗,不論是內宗弟子還是普通弟子,擠破了頭都要來主峰當個看守弟子。
想要獲得功勳點,還有許多其他辦法,比如守山弟子,以前是沒有任何獎勵的,算是義務,現在也計算功勳點,只不過一日只有半點。
霍慶陽在被王青傳授了碎金決後,實力突飛猛進,已經成了四階武者,風神腿亦有精進,如果不算上王青和王弱水,他當可為靈虎宗第一高手。
林霸天等長老因為可以無需功勳點,有一次進功勳閣選擇功法的機會,而功勳閣裡,五階功法就一種:般若秘經,大家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它。
經過一年苦修,他們本來因為靈虎決的限制,功力增長緩慢,在修煉了般若秘經之後,猶如井噴,一年內紛紛成為四階武者,一些本只有二階修為的長老也提升一階,成為三階武者。
內宗弟子選修了三階功法之後,燕飛俠等受過王青指導的弟子也得到了極大的提升,相信不出三年,必定突破三階成為四階武者。
靈虎宗的整體實力有了質一般的飛躍,不算上王青,當可穩入周國各大宗門前三。
“沒想到一個七等國的小宗門居然有這麽一座功勳閣,一階至五階功法武技十數種,恐怕與你脫不了關系吧?”
功勳閣內,王弱水發出一聲驚歎。這些功法武技她自然瞧不上眼,但放在此處,則令她有些佩服,換做她,不依靠家族也拿不出這麽多功法武技。
王青在她眼中又神秘了幾分,難道他掃蕩了某位三劫宗師的武庫?可就算如此,三劫宗師也未必能擁有似不死印法這種絕頂三品的武技。
王青笑而不語,一番巡視之後便與王弱水一齊離開功勳閣。
“我要走了。”王弱水道。
“我送你一程。”王青道。
“不用,多謝你的不死印法,若沒得到你的同意,我不會外傳。”王弱水笑了笑。
一個宗師,能說出這番話,說明她在心底已經認可了王青,視王青為友人。
“那就好,我還想靠著它打遍天下無敵手呢。”王青開玩笑般說道。
王弱水卻很認真的看著他:“你既然修煉的武技都如此不凡,想必功法也差不到哪裡去,成了宗師後步步維艱,我在第一神橋處等你。”
王弱水這番話意思很明顯,就是她認為王青也有成為宗師的潛質,如果不是這樣,就算王青傳授了不死印法與她,她也最多是以其它方式來補償,絕不會以一種平等的姿態來交流。
“那你可別跑太遠,我怕追不上。”王青哈哈一笑。
王弱水點點頭,突然騰空而起,朝遠方電射而去。這時一塊石頭從天而降,王青伸手接過。
“此石合鳴,若有大難,捏碎即可。”王弱水的聲音傳入王青的耳中。
王青抓著合鳴石,驚訝的張了張嘴,但卻不是驚訝這塊合鳴石,而是驚訝王弱水居然會飛。
“啊!跟宗主回來的那個仙女飛走了!”
“放屁,什麽仙女,是我們靈虎宗的客卿長老!她會飛?”功勳閣附近的看守弟子紛紛呆滯的望著王弱水在空中的背影。
今天功勳閣正好輪到許木當值,他受過王青的教導,又是宗內頂尖的幾名內宗弟子,膽子稍大,小跑幾步來到王青身邊。
“宗主,王姑娘可是神仙?”
王青一巴掌拍在他腦子上:“世上哪來的神仙,好好修煉,日後你也能飛。”
許木連忙乾笑著一邊摸著後腦杓一邊跑:“是是,弟子不該多問。”
看來宗主今天心情不好,也難怪,他們二人可是爭吵了什麽?王客卿就這麽飛走,一點面子都不給宗主留下啊。
許木心中腹誹。
王青自然不知道靈虎宗有許多人誤會了他與王弱水的關系,王弱水離去後,他朝獨孤勝古詢問了一番。
“前輩,成為宗師後就可以踏空而行?”他今日第一次見到王弱水在他面前施展踏空而行,也是第一次見人飛行,心中有些羨慕。
“不過是虛氣的一種應用,那不是真的踏空而行,頂多算是較為高妙的輕功,以她的功力,最多支撐小半個時辰,速度也快不到哪去,除非成為武聖,才可生生不息。”
王青為了這小半時辰的飛行,對練武的衝勁更進一層。
當王弱水回到羽靈國,先去了三十六皇子的府邸。
此時翁羽虛正一臉悶悶不樂,在床上與六名女子暢快的翻滾著。
轟
房門破碎,一道身影出現。
那兩名窺虛期的宮裝女子正一臉萎靡的跌坐在身影兩側。
“有刺客!”
一名名親兵帶著鏘鏘鐵甲聲迅速包圍住那道身影。
“慢!”翁羽虛喝斥一聲,拉過床單就這麽裹在身上,起身來到門口。
“是你?”看清那道身影的真面目之後,翁羽虛神色一變。
“那件事到此為止,你就當作從來沒發生過。”王弱水冷淡的說道,也不等翁羽虛回應,就轉身踏空離開。
翁羽虛呆呆的站立在原地,隨後臉上露出一絲猙獰之色。
“這個賤人!果然與傳言一樣,出手救了他!身為羽靈國人,就算是武聖世家,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卻胳膊肘往外拐,一點顏面不留,我翁羽虛今天對天發誓,有朝一日要讓你王家如喪家之犬離開我羽靈國土地,王弱水,哼!你與炎國大皇子有婚約,竟然不守婦道與其他男子糾纏不清,讓我告你一狀!我就不信王家管不了你,炎國管不了你!”
沉吟半響,翁羽虛轉身回房,“拿筆墨紙硯!”
寒山宗
一座小院子裡。
兩名素衣老者坐在一張石桌前對弈。
突然,他們神色一變,一道身影出現在附近的石亭之中。
“見過王宗師。”兩名素衣老者並不已年歲托大,上前恭敬行禮,一般的宗師他們未必會如此恭敬,但是武聖世家的宗師,就有資格讓他們行禮。
“兩位不必多禮。”王弱水對二人的態度顯然比對翁羽虛要好上許多,微微一笑。
“我此來也沒什麽事,就是覺得前段時間,你們宗內長老吳長齡行事稍有不妥,不知可受到懲戒?”
王弱水道。
兩名素衣老者互相對望一眼,均從對方神色中看到了驚訝之色,其中一人斟酌了一番,道:“長齡已經在後山思過。”
王弱水也不說破,笑著點點頭,就轉身離去。
待王弱水離開之後,寒山宗宗主下了一道命令。
“吳長齡行事不公,有辱宗門名聲,今入思過洞閉關一年!”
很快,那些探查王青底細的弟子也被招了回來,齊齊入了思過洞。
武聖世家,王家。
王弱水來到王玲珊的小院子裡,王玲珊頓時有些受寵若驚。
夢無盡經過幾個月的療養,已經能下地走路了,如果不是看在王玲珊的份上,早就不允許再住在王家之中。
其見到王弱水瞬間驚為天人,直愣愣的望著她。
王弱水臉上露出一絲不悅,王玲珊連忙給夢無盡介紹道:“她是你表姨。”
表姨?夢無盡連忙上前行禮。
夢輕靈則在一旁靜靜的站著,眼神掃過王弱水之時臉上妒色一閃即逝。
王弱水冷淡的點點頭,並不是因為夢無盡的出身問題才使她冷淡,而是二人對待張寶山的狠毒手段令她不喜,先入為主之下,這二人自然不可能給她太好的印象,如果不是因為王玲珊的緣故,王弱水連看都不會看二人一眼。
“這兩顆接脈丹你們收下吧,好好梳理一下體內的經脈,一年時間當可複原。”
王弱水給了二人兩顆丹藥。
“不過你們日後不可再去找靈虎宗的麻煩。”
她接著道。
此言一出,三人臉色頓時為之一變,王玲珊張了張嘴,卻見王弱水眉目之中有一絲不耐煩,頓時閉嘴不言。
待王弱水離去之後,王玲珊厭惡的看了一眼夢輕靈,便回了房間。
“……”夢輕靈緊咬銀牙,手中攥著那顆接脈丹,不知在想什麽。
“總有一天,我當報此仇。”夢無盡低聲道。
夢輕靈點點頭。
翁羽虛的府邸裡,一名宮裝女子懷裡揣著書信,騎乘著一頭健馬匆匆而去。
靈虎宗
王青既然回來了,就打算待一段時日,好好教導一下霍慶陽等內宗弟子。
在演武殿上一一考校一番之後,王青指出他們的不足之處,並耐心的指點,三言兩語之間,卻令許多人恍然大悟,功力精進幾分。
時間一眨眼就過去兩個月。
這日,靈虎宗上下正如往常一樣,值守的值守,練功的練功,一切井然有序,但空中卻仿若驚雷炸響。
“賀子嬰,給本皇子滾出來!”
靈虎宗上下一千多號人皆是一驚,紛紛抬頭望去,只見一道身影踏空而來。
“何方神聖!?”鶴常山本正在煉一爐丹藥,聞言手中不由一震,那爐鼎轟的一聲炸開,鶴常山連忙閃身退到門外,好不狼狽,神色驚懼的望向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