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我先帶小女下去療傷了!”
夢無山一揮袖袍,抱起夢輕靈,帶著一眾弟子轉身離去。
在他轉身那一刹那,王青明顯感覺到其眼神異常陰狠,仿佛是一隻要吃人的野狼。
此次宗門大比就此結束,靈虎宗的普通弟子望向王青的眼神比往常多了一絲敬畏,畢竟能一招把宗門內最有天賦的夢輕靈打到昏厥,可以說王青的實力比之一些長老不逞多讓,不算其身份,僅算其年齡在年輕一輩中已然是第一人!
不過王青用的腿法卻令眾長老們有些懷疑,靈虎宗三種武技,靈虎拳、靈虎掌、靈虎步,前二種顯然可以排除,但要說王青用的是靈虎步也說不通,靈虎步主要是身法,並沒有王青剛剛所展現出來的破壞力。
在眾長老帶著疑問紛紛離開主峰之後,林霸天面無表情的來到王青面前,看了他半天,才開口道:“不錯!”
說完這句話,他便帶著眾弟子瀟灑離去。
鶴常山笑眯眯的來到王青身旁,望著林霸天的背影,笑道:“宗主,林長老雖然為人粗魯,平日裡說的話也不太中聽,不過前段時間卻是與我在主峰之上喂了不少蚊蟲,明日他調離的守衛應該會盡數回山了,那些奴仆亦是如此……”
說到這裡,他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便帶著眾弟子緊隨林霸天其後離去。
王青面露思索之色,半響,才恍然大悟。
他猜測,前段時間他這具身體的主人遭到偷襲卻隻是重傷,生命無憂,林霸天恐怕是故意調離主峰上的守衛,引誘對方再次出手,而他則與鶴常山一起躲在主峰上想要伺機擒拿偷襲者,這便說的通其為何在宗門大比之上為自己開口說話。
恐怕二人雖然不滿其擔任靈虎宗宗主,但也不會放任宗門宗主被人偷襲而不顧,並不是徹底的反派。
這才合理嘛,他這具身體的前任最不濟,也是一宗之主,宗門內的人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人肆意偷襲宗主而不理,不過這一番舉動卻沒有成功,恐怕偷襲者是認為他功力盡廢,成不了氣候,這才不屑下手襲殺。
而他現在已經展現出比之前更高一籌的實力,恐怕今日之後那名偷襲者應該會伺機下手。
想到這裡,王青面容一肅,因為有著這具身體前任支離破碎的記憶,他記得那名偷襲者的功力頗為高超,當時前任一樣是二階實力,卻毫無反手之力便被打成重傷,若不是守衛聞聲趕來,恐怕當場就要死去。
“以你現在的功力,即使對方想下手也沒那麽容易,要是再過一段時日,等你進階第三階,那麽在靈虎宗內你便無懼任何人。”
獨孤勝古突然開口道。
王青聞言,幽幽的道:“前輩,你當真不能查看我的想法?”
半響,獨孤勝古並不回話,仿佛睡著了一般。
王青拿他沒有辦法,無可奈何,
眾人都離去以後,主峰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隻有張寶山與霍慶陽面露喜色,激動的望著王青,王青對張寶山點點頭,又對霍慶陽道:“我準備收你為親傳弟子,不知你可願意?”
霍慶陽聞言大喜,不管王青年齡比其小了好幾歲,立即跪地磕頭道:“弟子願意!”
“起身吧,等下你便來我的廂房,我傳你一套武技,不知宗內三種武技你想學哪一種?”王青點點頭,伸手虛扶。
霍慶陽皺著眉頭糾結了半天,終於是一咬牙道:“弟子想學靈虎拳。”
張寶山在一旁看的一臉羨慕,不過想想自己已經達到了四十而立的年齡,便不做他想,還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吧。
“好,我便傳你靈虎拳!”
當晚,王青把靈虎拳傳給了霍慶陽,霍慶陽仿若得到珍寶,一臉癡迷的離開了王青的廂房。
深夜,主峰後山崖,王青雙腿不停的踢打在一塊比之前還大了幾倍的石墩之上,發出聲聲‘噗噗’的響聲。
其腿法時而威猛大開大合,時而詭異靈動,但唯有一點相同不變,就是速度!若是普通人在一旁觀看,此刻應該會看見王青有三條腿,那是因為速度所造成的幻影,若功力足夠,風神腿又練到極致,那麽便是一腿出,萬腿現,教人難以分辨真假。
一雙眼睛在暗中火熱的盯著王青的雙腿。
“此等腿法,莫不是二階武技!?恐怕是老家夥傳授給賀子嬰小兒的,若被我得到,實力恐怕要翻上一番,難怪其可以一招擊敗輕靈。”
“等其練到筋疲力盡,我便出手擒拿逼問!”
王青練的是滿頭大汗,氣血上湧,因為可以十天十夜不用睡覺,所以雖然深夜了,但他並不困頓,這便是成為一階武者練出心氣的好處,所以武者才會比普通人強太多,僅在時間方面就完勝普通人。
“他還不出手麽?”此時王青表面上正在練武,實際上卻是正與獨孤勝古交流。
“嗯,此子頗有耐心,見你氣力未盡,恐怕不會輕易出手。”獨孤勝古語氣有隱然有一絲讚賞。
“不過話說回來,有前輩在,晚輩以後不是可以不用怕任何偷襲了?就好像一部雷達,一掃敵人的方位便出來了。”王青語氣帶著一絲調侃。
“哼,我卻是也要休息的,否則神魂之力漸漸磨損,恐怕撐不到你破碎虛空那日,況且范圍有限,隻能感知二十丈以內,若有宗師出手偷襲,於百丈之外擊殺於你,我也沒有辦法。”
獨孤勝古哼聲道。
“百丈之外?這麽可怕?”王青心下暗驚,這高武世界的危險程度不下於地球,高武世界就是這一點不好,那些宗師就好像帶著單體導彈到處跑的恐怖分子,而宗師其上還有武聖與古武聖之分。
“古武聖豈不是單體核彈般的存在?”
天色漸亮,王青擦了擦汗水,這一刻,一道身影極速朝他掠來,人未到,掌風已經先響起。
“哼,不論你腿法如何,這一掌擊中你身體要穴,就算是三階武者都要當場重傷!”那道身影隻覺得目的就要達成,想到就要到手的一切,心中不免升起一絲波瀾。
“就是現在!”王青背後仿佛生了一雙眼睛,身影徒然橫移一步,那一掌卻是打在了空氣之中,那道身影腳下踉蹌一步,還未反應過來,隨之迎接他的便是目不暇接的腿影。
每一下都猶如銅錘重擊,勢若千鈞,那道身影一時之間竟然是極為狼狽的被王青完全壓製,隻能出手防禦,連反擊的間隙都沒有。
王青突然一腳掃向其腦袋,如果這一腳踢中,對方必定當場爆腦而死,但其卻是極為極限的向後一仰,躲過了這必殺一擊,但臉上的面紗卻是被輕輕刮落,露出了其的真容。
王青一見,心中宛如翻江倒海,對方趁機向後一退,脫離了戰場。
其一臉麻子,神情冷若寒冰。
“你的演技足以擔當影帝。”王青讚歎道。
張寶山微微一笑:“說到演技,我覺得你更為厲害,我在主峰之上那麽多年,竟然不知道你有著這麽一門凌厲至極的腿法……”
“既然連你都是夢無山的人,恐怕我師尊的死並沒有那麽簡單了,能給他下毒的,主峰之上唯有你一人,可惜他如此信任你。”王青歎了口氣。
張寶山聞言臉上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愧疚,但隨之便被猙獰所覆蓋,其冷笑兩聲道:“我十三歲上山,老家夥雖然待我不薄,但卻始終不肯收我為徒,不論我如何請求,得到的回答都是拒絕……”
“師尊他老人家恐怕早已看出你的心性不佳,活生生一白眼狼。”王青嗤笑。
張寶山仿佛沒聽見一般,自顧自的道:“當年夢無山比我大兩歲,已經是宗中年輕一輩的第一人,有一日其見我被其他奴仆欺辱,便出手救了我,傳了我靈虎決,唯一要求是讓我以後幫他做三件事……”
“好一個夢無山,年紀輕輕就已經夠膽私傳靈虎決,恐怕當時他的野心已經不小!”王青暗道。
“幾十年來,他都未聯系過我,沒有人知道我與他之間的關系,但是身負一身武功,卻寄人籬下予人為仆,我心有不甘,要知道我十三歲開始練武,如今自問功力不輸於夢無山,我才是靈虎宗最大的天才!可惜老家夥有眼無珠,收了那麽多個親傳弟子,有哪一個突破到三階?!!!”
張寶山言語如珠,仿佛要發泄這幾十年的怨氣。
話音一轉:“夢無山答應過我,如果他坐上宗主之位,便封我為宗門長老,讓我統領一座長老峰!這樣的條件,再加上當年他有恩與我,我怎能不答應?”
張寶山看似在問王青,實則卻是對自己的行為予以肯定。
“說了這麽多,你是不是覺得沒有把握打贏我?”王青笑道。
張寶山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震震刺痛,冷笑一聲:“的確如此,我又沒有賣命於他?他想不到我的武功能達到如此境界,若我要走,他也攔不住,他當年的要求是三件事,我之前已經做了兩件,今晚是第三件,既然殺你不得,我也不打算拚命……”
張寶山一邊緩慢的向後退去,一邊繼續道:“看在多年的情分之上,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夢無山手上有一種毒針,無色無味,中者必死,看起來仿佛是生病一樣,你要小心!”
說罷,他轉身飛掠而去。
“此人心性歹毒,臨走都要擺我一道。”
“哦?”
“他道出夢無山的秘密,隻不過是想我倆兩虎相爭,不想讓夢無山輕易擊殺我,否則夢無山要是成為靈虎宗宗主,下一步都會著手追殺他,對他最好的結局便是我與夢無山兩敗俱傷,這樣他便能無憂無慮的在江湖中大展身手,哼……”
“那你為何此時不殺他?”獨孤勝古問道。
“我拚著重傷的確能將他打殺,但之後若是夢無山親自出手該如何是好?你也不想我年紀輕輕還未破碎虛空便丟了性命吧?”
王青反問。
獨孤勝古沉默半響, 道:“武者當一無所懼,如果畏首畏腳成不了大器。”
“我並未懼怕,隻是量力而行,一味衝動解決不了問題,待我日後功力精進,遇見他必然取他性命,眼下還是以大局為重,至於前輩所說的畏首畏腳成不了大器,隻不過是自己給自己下的心理暗示,我的心境絕不會因為區區小事而產生裂痕。”
王青平靜的說道。
他畢竟成長於地球,思想與處事方法與聖武大陸有所偏差,一番話也說得獨孤勝古默然不語。
第二日,果然如鶴常山所說,原先的守衛被林霸天盡數調派回來,奴仆也回歸十之八九,一時間主峰之上人聲鼎沸,荒廢的田地也有了人開墾。
對於張寶山的消失,全然無人問津,隻有霍慶陽略有些疑惑,卻也沒時間多問,因為他成了王青的親傳弟子,理當要去傳武堂備案,這樣以後每一月得到的聚氣丹便能按照內宗弟子的規格發放,此刻正屁顛屁顛的下山朝林霸天所在的長老峰行去。
副峰之上,夢無山一臉陰沉的望著天際,遙遙望去,卻是能夠看見主峰上面的景象。
“張寶山啊張寶山,你是死了?還是逃了?”
夢無山自言自語道。
而主峰之上,王青卻也是遙遙望著這邊,他隱約中望到一個身影立於風中。
“夢無山,你能忍的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