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本之,痞子易1,18991899,海岸少將,kevinsh,假性punk的打賞,你們的認可是我前進的動力。)
新興事物帶來的衝擊是震撼的。
蘋果4湧進大陸的時候,習慣諾基亞的人發現,原來手機還能這麽玩。
於是一直認為中國人喜歡“廉價”,“低廉”商品的商人們發現,大陸的顧客在這一刻“不差錢”。
實際上所有人都有一種階級的習慣。
當他們的生活水平,收入層次,和普通人不同時,他們就迫切想要用一些東西來證明自己的與眾不同。
從衣服鞋子,到手機手表,再到房子座駕。
奢侈品就是這麽一步一步發展起來的。
但到了一定程度,大家所能買到,用到的東西,都一樣了,怎麽辦?
拿什麽來證明他們的身份,證明他們的與眾不同?
身份。
特權。
我能買的東西你不能買。
我能用的東西你不能用。
這樣放在古代,就是貴族,是皇權。
陳志澤對於人性的把握很準確,他清楚的知道,這群人渴望什麽,需要什麽。
所以會所一開始的初衷,就不是奔著錢去的。
他給林國彪提出了兩種方案,一種是普通會員製,會員到了一定資本,通過考核就能加入會所。
另一種,是特殊會員製。
特殊會員製分為兩種卡,商人卡,和公務員卡。
卡片分為四個等級,從黑卡到金卡,依次遞增。
兩種卡都必須實名製,記錄在會所專門建立的數據檔案內,發放條件也不同。
商人卡的發放,需要驗證其固定資產,根據其良性資產和銀行方面的信譽度,頒發不同等級的卡片,每年有固定消費額度。
公務員卡的發放,需要驗證本人的身份職位,以及未來升遷前景,頒發不同等級的卡片,每年贈送一定消費額度。
這些驗證資格都是內部進行,不對外透露。
卡片的等級,也有森嚴的界限。
最低級的黑卡,每次可攜帶一人前來消費,同時可以預約各種服務,沒有折扣。
黑卡以上級別,開始享有折扣,除了折扣之外,還有一月一次的免單權利。
同級別的會員,以消費積分的多少,進行排序,高等級會員優於低等級會員。
比如同時預定室內球館,同等級會員積分低的,將被積分高的取代。
不同等級的會員,會員等級低的,將被會員等級高的取代。
會所提供各種特色服務,比如山裡來的野味,每月數量有限,只能優先提供給預訂會員等級高的客人。
這是陳志澤上次和林淦他們去吃魚時想到的。
陳志澤拿出這份章程時,心裡也很忐忑。
如他所說,身份低了,根本玩不轉。
但一旦玩轉,縣市裡的中高層力量,將被一網打盡。
“人類的本性在於競爭和炫耀,動物界裡的雄性,會向磁性展現它們強健的四肢,和光亮的毛發。同樣,人也會有這種需求。”
“我們提供的,不單純只是服務,而是一種身份,一種象征。”
“我們要讓加入進來的會員覺得,這是一件很榮幸的事,不是買了一輛車,不是買了一個包,而是一種來自上層社會的肯定,和認可,是榮耀,是接納。”
陳志澤道。
他是這麽給林國彪說的。
也是這句話徹底打動了林國彪。
一言斷人生死,一言送人富貴,這在古代,是高官貴族才有的權利。
現在他也有機會擁有。
同樣,這權利太大,大的讓他有些接受不了。
於是有了後來的事。
不過這些跟陳志澤沒什麽關系了,那個人的秘書出現時,陳志澤就吃了個定心丸。
他現在開始盤算著,一個月能分到多少錢。算來算去算不清,最後隻覺得,應該很多。
在健身房裡健了會兒身,又去保齡球館裡打了會兒保齡球,陳志澤去房間洗了澡,開始泡溫泉。
要是能再按摩一下,就更好了。
陳志澤躺在溫泉池裡,舒服的泡著,一邊打開電視。
很小時候,他曾有過一個夢想,就是要有個大大的浴室,有浴缸,牆上掛著電視。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邊洗澡,邊看電視了。
這個念頭後來漸漸淡了,連陳志澤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給忘了。
泡到一半,陳志澤的電話響了,接起一看,是宋倩。
“志澤,你在哪兒,我出了點事。”
電話裡的宋倩語氣顫抖,聲音裡透著一股恐慌。
陳志澤眉頭皺了一下,問了一句:“在哪兒。”
宋倩報了地址,陳志澤從溫泉池裡出來,擦乾身子。
穿上衣服,沒有打擾忙的不可開交的林淦,陳志澤一個人開著車悄悄離去了。
卡已經入手,以後想要來玩,有的是機會。有林淦在,輪不到他付錢。
宋倩她們在山腳。
今天是周末,像往常一樣,宋倩並沒有回家,而是跟著一群閨蜜,男生,在學校附近玩。
陳志澤到了的時候,看見兩幫人正在對持,宋倩她們一波,另一夥人一波。
陳志澤開著車,在她身邊停下,搖下車窗揮了揮手。
宋倩嚇了一跳,看了幾眼才確定,是陳志澤。
“怎麽回事。”從車上下來,陳志澤看著眼前的兩潑人,問道。
“我們騎車出來玩,不小心撞到了。”宋倩道。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找陳志澤,也許是過年時,他給她錢時,說的那番話。
所以出事後,她鬼使神差的給陳志澤打了這個電話。
宋倩她們學校在山腳。
這一帶,有幾個學校。
除了陳志澤他們學校在這裡的初中分校,還有幾個技校。
和宋倩她們對持的這潑人,是附近一個旅遊學校的。
事情很簡單,本來她們在這裡吃飯,這群人來,不知道怎麽,把她們停著的摩托車撞倒,然後發生口角。
“胡凱把他們頭打破了。”宋倩道。
陳志澤一看,果然有幾個受傷的。
其中一個捂著頭,血一股一股從指縫冒出來,很駭人。
看了一眼,陳志澤走進去。兩幫人本來就蠢蠢欲動,看到陳志澤入場,眼睛齊刷刷的落在他身上。
陳志澤走過去,蹲下在那人頭上看了看。旁邊有人想動手,被人拉住。
“破了點皮,去醫院包扎下吧。”看了一會兒,陳志澤起身,說了一句。
“**是誰!”有男的繃不住了,出口就是這麽一句。
他們剛才看到,陳志澤和宋倩打招呼,很明顯,這是對方叫來的人。
“嘴巴放乾淨點!”胡凱也走上來,朝對方瞪了一眼,一副乾架的架勢。
他看起來一米七五的樣子,很瘦,剃了個板寸,臉上戾氣很重。
兩邊人又湊了上來,看起來又打算乾一場。
“夠了!什麽樣子!”陳志澤怒喝一聲,幾個人停了下來。
“再不去縫針,血流乾淨了,想活也活不了。”陳志澤指著流血的那個人道。
就這麽一會兒,他身邊已經扔了一大堆衛生紙,頭上的血停也停不了。
對方沉默了,過了一會兒,才有人開口。
“醫院在縣城,現在送過去,打不到車。”
這裡的位置比較偏僻,路很爛,一般出租車師傅很少願意過來。
“我有。”陳志澤道。
幾個人面面相覷,有個人道:“我們身上的錢不夠。”
“我出。”陳志澤掏出煙來,點上吸了一口。
這次對方沒說話了。
將人抬上車,一個人負責給他捂住傷口,另外幾人則是四處找車往縣城裡趕。
陳志澤坐在駕駛位上,宋倩和胡凱也坐了上來。
一路上大家都沒說話,車子裡不時響起傷者吸氣的聲音,除此之外,只有車外風刮起的聲音。
宋倩坐在副駕駛上,時不時偷看陳志澤一眼,眼裡有些心悸,有些猜疑。
陳志澤沉著臉,一語不發。
胡凱一直憋著,想說什麽,卻又說不出口。
陳志澤他是見過的,當年他和宋倩交往的時候,就知道有這麽個弟弟。
見過兩次,聊過一下,印象裡,陳志澤還是個清秀內向的大男孩。
現在這樣的陳志澤,讓他很不適應。
很快,陳志澤開著車到了醫院。
辦好手續,將人送到急診室,陳志澤在椅子上坐下。
“抽煙嗎。 ”陳志澤看著坐立不安的胡凱,問了一句。
胡凱楞了一下,點頭。
兩人出門,到了外面的院子裡,陳志澤掏出煙來,扔給胡凱一支。
胡凱低頭看了一下,是尚善,陳志澤點完煙後,把火遞了過去。胡凱楞了一下,連忙叼著煙把火點燃。
將火機扔進兜裡,陳志澤吸了一口,吐出煙圈。
兩人在外面有一搭沒一搭的抽著煙,也不說話。
胡凱抽煙很快,一口一口的,像是要把煙塞進肚子。
他不知道該如何跟陳志澤搭話。
哪怕面對父母,他也是天不怕地不怕,但是陳志澤沉著臉時,他卻感到一種心悸。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這次的事,你打算什麽解決。”
陳志澤開口了。
胡凱楞了一下,抬起頭,一臉茫然。
好半天他才反應過來,張了張口,不知道該怎麽說。
怎麽解決?
能怎麽解決?
他不明白。
以前打了架,被告到家裡,都是父母處理後事。
他怎麽知道該怎麽解決?
看著一臉茫然的胡凱,陳志澤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