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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衛雖然已經以朝鮮王國的名義向日本宣戰,但對日本的登陸並沒有立即進行,而是在艦隊消滅掉日本新成立的聯合艦隊之後開始封鎖日本海運,等到隔絕了日本對外一切商業活動之後才是對日登陸戰爭的開始。
現在的徐衛在實力上與後世的美軍有著雲泥之別,其登陸日本最大的依仗是他那龐大的艦隊和兩個師的現代化部隊,其中那支龐大的艦隊可以在登陸的時候保持對抵抗日軍強大的火力壓製,而兩個師的現代化軍隊則是保證迅速消滅日軍有生力量。
受限於手中進攻力量的薄弱,徐衛為了保證進攻力量的集中,在登陸的計劃中隻選擇了一處登陸位置,那就是位於相模灣內的日本首都東京。
日本東京位於關東平原,這裡不僅地勢平坦,交通便利,非常適宜機械化作戰,而且這裡還是日本物產最多和人口最稠密的地區,在對日作戰中一旦佔領這裡就算從根源上切斷了日本的經濟基礎。
對日宣戰的第三天,徐衛像往常一樣在釜山港的辦公室忙活著登陸日本的軍事部署,突然聽到有人敲門,接著警衛連連長趙華的腦袋從門外探了進來,他笑嘻嘻的衝徐衛說道:“少爺,有人要見你。”
這個小子經過這段時間的歷練,已經越來越成熟老練。不僅各項軍事技能爐火純青,還完全精通了警衛連內部的特種訓練科目,對徐衛的警衛工作越來越得心應手。
“誰啊?”徐衛頭都不抬的一邊看著文件。一邊問道。
“是上次軍事大比被你親自下令調進警衛連的羅到。”趙華回答道。
徐衛放下文件,長籲一口氣,點點頭道:“哦,我記得他,是個很能乾的小子,讓他進來吧。”
趙華答應了一聲便出去傳令,不多時。一個個子不高、面孔微黑雙目有神的年輕小夥子敲門進來,徐衛抬頭看了一眼對方。擺擺手讓他坐在對面的座位上。
這小夥子卻沒忙著就做,而是先在前面站直了,立正之後“啪”的敬了一個軍禮,這才穩步走上前。正襟危坐。
徐衛對於進入警衛連的每個人的情況都了解一些,比如這個叫羅到的年輕人,現今不過二十歲,祖上早在十幾年前就偷渡到了南洋,幾經周折後終於落戶到了新澳港,說到底也是一個很熱血的青年。
徐衛很滿意面前這個青年的精氣神,待他坐下之後,雙手交叉加在桌子上,雙目有神的上下打量一番他。然後微笑著開口道:“小羅啊,你今天專門來找我,有什麽特別的事情嗎?”
羅到稍微有些緊張。從徐衛眼睛內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可能因為握緊拳頭而有些僵硬的手臂在微微的顫抖,似乎是經過了激烈的思想鬥爭,最後才用他低沉的聲音說道:“報告少爺,屬下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這件事情關系重大,所以……”羅到抽搐了一下,並沒有往下說。而是停下來稍微低了低頭。
徐衛笑了笑,抬手在桌子底下按下了一個開關。然後就就聽見外面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兩邊辦公室裡的人員也開始往外撤出,椅子輕微拉動和房門開關的聲音不斷傳出,最後歸於平靜,只聽到有人在門上輕輕有節奏的敲了幾下,就再也沒有動靜了。
在敲門聲結束後,徐衛認真的對羅到說道:“好了,現在沒有任何一個外人能聽見這屋子裡面的動靜了,到底有什麽事,你可以說了吧?”
羅到咬著牙,有些激動與興奮的說:“少爺,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蘭芳共和國這個名字?”
徐衛一聽楞了一下,這個名字他當然聽說過,這是華人所創立的第一個共和國,位於今日的婆羅洲加裡曼丹島,但該國最初在加裡曼丹島上並非政治組織,而是一家叫蘭芳公司的貿易公司,經過發最終成立了蘭芳共和國。
這個共和國前後綿延了一百多年,最後終因沒有強大的國家為後盾,被武力強大的殖民者荷蘭吞並,隨後大量的華人被迫離開此地此後再也沒能回去,而剩余的華人卻在幾十年內遭受了數次殘酷的大屠殺。
徐衛知道這個名字,畢竟作為一個特例存在,在排華事件和海嘯事件發生之後,關於這片土地上那些忘恩負義的猴子乾出來的勾當是天怒人怨的,他也跟許多的人一樣去了解過這一段歷史,因而知道這個歷史上曾經存在過的奇特國家。
徐衛不知道羅到為什提起這個問題,但知道這些經過精心培養的警衛人員是不會無故浪費自己的時間的,所以點頭表示知道,然後等著羅到的解釋。
羅到此時有點激動,他雙手僅僅的握著拳頭,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少爺,我是蘭芳共和國羅家的後人,不但是我,咱們軍隊中還有還多都是出自蘭芳共和國!”
徐衛給驚了一下,他真是想不到,自己的軍隊裡面還真是藏龍臥虎啊,那些闖蕩東南亞最後建立一片基業的家族個個都不簡單,他們都在南洋那片土地上奮鬥了幾代甚至十幾代人的時間,積累大龐大的財富不說,他們的影響力也是巨大無比,關系更是錯綜複雜,在整個東南亞上千萬華人華僑中,他們無疑是一支巨大的力量。
徐衛緩緩的點了點頭說道:“這些我還真不知道,這次你來說這個有什麽目的?”
“少爺,我們這些人其實都是被荷蘭人逼著離開家鄉的,我們的祖上有許多的鄉親和老人都是讓那些該死的洋人和土人殺死的。我們哪一個都想過要報這個血仇,可就是一直都沒有辦法!到了新澳港之後,少爺的教育讓我們明白了這一切發生的根源。我們也知道該怎麽做了!少爺,我請求您允許我們回去報仇!”羅到激動的說道。
聽到這裡,徐衛的腦子中一刹間閃過無數張老照片,那上面是一個個的華人被虐殺、砍頭、強暴的畫面,數以萬計的華人被那些好吃懶做的黑皮猴子當牛羊一樣的殺死,他們的商店被搶劫,他們的房子被焚燒。
在上一世。年輕的徐衛也曾多次在這樣的帖子之後留言,也曾看到成千上萬的熱血青年叫囂著要將這個愚蠢野蠻的民族從地球上摸去。但是他們都知道,在那個年代是做不到的。
尤其是在後世的大海嘯之後,無數華人捐資六億來救助這些賤人,卻是好心當了驢肝肺。被人家說成是拿了過期的食品來敷衍他們,絲毫不知道感恩。
徐衛心口一股子怒氣頂上來,他的雙手緊了緊,卻依然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問道:“你想怎麽乾?”
羅到像是受了鼓舞似的激動起來,有點顫抖的說道:“少爺,我們許許多多從婆羅洲來的人都不會忘記在那裡受到的屈辱,我們祖先的榮光也一定要恢復,只要少爺您能支持我們。我們可以回到婆羅洲,回到東南亞去,招集那些曾經的故人。我相信一定可以帶領一群人趕走那些該死的洋人,殺死那些可惡的土人,重新建立我們的政權!”
南洋這個地方的戰略重要性自是不言而喻,數百年來一直都是列強爭鋒的要地,十幾年前的美西戰爭讓美國人把西班牙人從菲律賓趕走,其染指南洋的姿態越來越明顯。而在南洋擁有眾多殖民地的荷蘭如今卻是日薄西山,昔日的海上馬車夫也就是能欺負欺負南洋的土著和華人。早已經不複往日的光輝。
徐衛謀劃東南亞可不是一兩天了,實際上從上次在南洋購買橡膠園的時候,他的布局就已經開始了,只不過之前做的僅僅是一些商業上的擴展和掌控,軍事和政治上的事情還沒有頭緒。
在徐衛看來,南洋這個地方其實就是一個火藥桶,西方人之間掙來搶去的固然是是可以的,但是他這個黃種人要是插上一手的話,卻是侵害了整個西方人種的領域和利益,搞不好這些強盜們會合起夥來給他下絆子,雖說他現在有點家底,也禁不住這樣的折騰。
這下好了,原本還真不知道拿南洋這些個地方怎麽下手呢,人家自己有人送上門來了,以後對南洋下手的時候完全可以借助當地對華人的屠殺時間為借口,不過就算自己想要對南洋下手,也不可能是羅到所希望的那樣重新建立新的蘭芳共和國,而是要建立自己的政權。
徐衛隨後說道:“仇是一定要報的,那些洋鬼子和黑皮猴子在東南亞犯下的累累罪行我也是知道一些的,我們華人是這世界上最文明最聰慧的民族,不能由著這些野蠻人來欺負,你既然有這個心思,我一定成全。不過,這件事絕不是輕易就能做到的,我們要面對的決不僅僅是荷蘭人和那些土人,我們很有可能要面對整個西方列強的武力威懾,這一點不知道你想過沒有,還有就你們幾個人,縱然有我的支持,你們怎麽才能在那裡打開一片天地,可不是隻憑著一腔熱血就能成功的,你們有詳細的計劃沒有?”
羅到一聽徐衛的表態,知道自己今天的事情怕是有門,高興的說道:“謝謝少爺的理解,這件事情現在只是我一個人的想法,但是我相信軍隊中其他的人也一定會這麽想。自少爺在新澳港移民開始,我們在南洋的人有好多移民進來,光加入咱們軍隊的就不下千人,還有幾十個進入隨軍補習班和陸軍士官學校的培訓,我相信只要有少爺你的支持,我們一定能夠在婆羅洲建立一個據點。只要有少爺的支持,我們在婆羅洲的據點可以很快發展起來,先對付那些狗仗人勢的土著猴子,另外對於那些荷蘭人,我常聽教導我們軍事訓練的英國教官們說起,他們也已經不行了,只要我們能堅持下去,終有一天我們能把他們徹底趕走,建立起我們華人自主的政權!”
“哦?!你們居然有這麽大的力量了,你說的這些人都是如你一樣想的嗎?”徐衛真的納悶了,真要是有這麽一個上千人的組織存在自己的系統內,而他卻毫不知情的話,那麽自己內部生活委員們的工作乾的就太不合格了。
羅到哪裡知道徐衛心中所想,聞言停頓了一下,隨後稍微有點躊躇的說道:“那個……少爺,這件事只是我個人這麽認為,我還沒有跟他們說,不過我從他們平常說話中就能聽出來,他們沒有一個是甘心就這麽生活下去的,我相信只要少爺你支持我們,我一定能說服他們的。”
“哦,原來是這樣。”
聽到羅到的解釋,徐衛心中驚起的波瀾才稍微安定下來,就目前來看也只是一個熱血青年自己想當然的事情啊。
不過羅到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這些南洋的華人原本祖上都過得好好的, 突然之間就被搶劫殺戮,被迫背井離鄉,讓誰心裡也是不痛快的,那種血仇憤恨,絕對是要傳給下一代。
這一代的年輕人若是像前世一樣依然在原本的生活環境下生活,或許還不能乾出什麽事情來,但是有了徐衛這個變數帶給了這些人可以改變命運的力量,這一切蓄積起來的仇恨和力量爆發出來,就絕對不是那麽輕松的了。
“你說的這些我會考慮的,不過現在正是我準備對日作戰的事情,目前還沒有這個精力顧忌南洋的事務。”徐衛停頓考慮了一下,接著說道:“不過就我看來,想要在南洋建立一個穩定的政權,本身的軍事技能必須是過硬的,而在警衛連去沒有太多接觸第一線作戰的機會,我看你不如調到作戰部隊擔任軍事主官來培養你的軍事技能,如何?”
“一切聽從少爺的安排!”羅到被徐衛注意更多的是自身近戰功夫過硬,在此之前他不過是一名普通的士兵,現在能顧擔任軍事主官當然非常高興。
“好,就這麽定了,我一會就會下達讓你轉調作戰部隊的命令。”徐衛雖然在熱情的鼓勵著他,但內心卻在想著如何讓他這個不安分的人在最短的時間內戰死沙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