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木曾福島城上懸起的“蝴蝶旗”時,武田軍的將領們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戰國亂世,已經持續了百年之久。
有用鳥做家紋的,有用太陽、月亮做家紋的,也有用葉子做家紋的,但他們從未見過,用撲棱蛾子當家紋的人!
“據說……佐佐成政娶的是齋藤義龍的妹妹,好像是叫做歸蝶是吧,把家紋也弄成這個樣子,是不是要討好他的妻子和大舅子啊?”
“那還用說……佐佐成政必然懼內!”
“聽說歸蝶那娘們兒還挺標致,我們要不要一鼓作氣殺入美濃,把那娘們兒搶來啊?”
“織田信長和佐佐成政玩過的破鞋你也要?”
“老子就是愛人妻,你待怎地!”
武田家的將領們嘻嘻哈哈地,渾不把木曾福島城和佐佐軍放在眼裡。
武田信繁再度揮手止住了狂妄的眾人,他可不認為佐佐成政真的會那麽弱。
他不僅不認為佐佐成政很弱,還認為佐佐成政的實力相當強悍。
以匹夫之勇而論,佐佐成政曾經與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
以整訓士卒、指揮作戰而論,在齋藤軍攻略明智城時,是佐佐成政的備隊貢獻最大,討取明智軍的首級最多。
以軍法韜略而論,佐佐成政又導演了奇襲木曾福島城這一戰,這也是他武田信繁盡管用盡全力,卻只能率領軍隊到達木曾福島城下的原因。
武田信繁相信,東美濃遠山家的佯動,佐佐成政率軍支援飛驒三木氏這些舉動,都只是障眼法,佐佐成政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木曾福島城。
然後佐佐成政成功了,他不僅攻陷了木曾福島城,還屠盡了木曾家一門。
木曾義在、木曾義康、木曾義昌這祖孫三人的頭顱,此刻正插在長槍上,而長槍則插在城門邊高高的望樓上。
佐佐成政究竟有多強?
武田信繁還不清楚,但他覺得,答案也許很快就能揭曉了。
“秋山隊,保科隊!”
“在!”
“攻城!”
“哈伊!”
秋山信友和保科正俊率領他們征召來的農兵湧向了木曾福島城的城頭。
但武田信繁注意到,城頭上那個高大的身影竟然放棄了指揮,直接帶著幾個侍從回天守閣去了。
蝴蝶型的巨大馬印也跟著那名高大的武士消失在了天守閣。
武田信繁笑了笑,拳頭也隨之緊握。
這個佐佐成政,未免也太小覷他們武田家了吧。
“你會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的……佐佐成政。”
武田信繁下了馬,手持軍扇端坐在馬扎上,他靜靜地望著城下的攻勢,不動如山。
一邊的木曾福島城上,森可成和塙直政正指揮軍士守衛城池,但他們所效忠的對象——佐佐成政卻早已經坐在了天守閣頂層吃肉喝酒。
成政的左臂臂彎裡是小臉通紅的阿市蘿莉,右手摟著身量苗條、體態嬌媚的阿春,深雪則跪坐在食案的旁邊,一筷子一筷子地喂成政吃肉、一碟子一碟子地喂成政喝酒。
肉是鹵香牛肉,酒是木曾義康父子窖藏的清酒,佐佐成政好吃好喝,眼神則不住地在深雪白皙的肌膚上打量。
在成政身前大概六步的位置,站著一個手執長槍的姬武士——井伊直虎。
在這幾人之外,村井長賴則是率領近百名足輕將天守閣二層團團守衛起來。
井伊直虎即使是背對著佐佐成政,也能想象到那一副銀亂的樣子,她怎麽也不能相信,天下間竟然還有這樣恬不知恥的武士!
或者換句話說,佐佐成政這種人,還配稱之為武士嗎?
雖然不屑,雖然鄙視,但井伊直虎還是一絲不苟地站崗,也在全神貫注地聆聽身後的銀聲**,警惕著四周的動靜。
——此時佐佐成政沒有武器,那個坐姿也不方便起來防禦,但他們之間的距離卻變遠了,一旦她轉身發動攻擊,佐佐成政有充足的時間做出反應。而且,佐佐成政懷裡的小姓和他身前的侍女雖然沒什麽武藝,卻能夠為佐佐成政擋槍——直虎絲毫不懷疑佐佐成政會這麽做。
而佐佐成政右邊的那個女人,左手的虎口和右手手指上的繭子很重,要不然她就是一個弓術好手,要不然她就是一個用慣了武士刀的左撇子。
井伊直虎默默地分析著刺殺成政的可能性,在推算了N+10086種方法之後,終於放棄。
就算是佐佐成政這麽放松地吃肉喝酒,她也絕沒有得手的機會。
“我說虎妞啊,要不要來一起喝兩杯?”
身後的佐佐成政發了話,但井伊直虎只是在心裡罵了一句“酒色之徒”,然後頭也不回地大聲說道:
“屬下職司所在,不能飲酒,請主公自便!”
成政笑了笑,卻不放棄對井伊直虎的調又戈,自己親自動手夾了片牛肉道:
“那來吃點肉?告訴你啊……女孩子這個時候是發育的時間,肉裡面含有豐富的蛋白質,吃了可以豐胸哦。”
井伊直虎此刻的表情十分精彩。
鄙視?氣憤?羞恥?疑惑?
總之是十分精彩就是了,只可惜這樣精彩的表情,成政卻不能看到,他伸著手夾著肉片等了好久,都不見井伊直虎有什麽反應,不禁歎了口氣。
“來,深雪張嘴。”
“是。”
深雪放下筷子,伸著小腦袋張開了圓潤的小嘴。成政動筷在料碟裡將牛肉片沾了沾, 小心翼翼地送進了深雪的齒間。
嗯……深雪這丫頭張開嘴的樣子,怎麽看都怎麽讓成政覺得誘人呢。
“好吃嗎?”
“好吃……多謝主公。”
“下次我們換種喂法,保證美味。”
成政邪邪地笑了笑,然後伸出魔爪在阿市蘿莉的屁股上扭了兩下。
“啊……大色狼,你幹嘛!”
“意思是告訴阿市,主人要喂你吃肉了!想不想擁有你阿春姐一樣的魔鬼身材?想的話就多多吃肉。”
“不要!壞蛋!”
阿市擰著眉毛,似乎很不滿成政對她上下其手,但這樣做只會換來屁股上的又一記巴掌。
Pia!
“啊!好疼啊!”
“記住!要叫主人,你滴明白?”
“壞蛋!”
阿市扭過頭去,冷哼一聲。
Pia!
“記住!要叫主人,你滴明白?”
如是再三,阿市終於忍不住痛,朝著成政的耳朵大吼了一聲:
“主人!屁股好痛!”
成政耳鳴了大概半分鍾之後,微笑著夾了一片肉,故技重施,遞到了阿市的嘴邊。
“真乖,來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