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剛剛那一幕,路小雯臉上燥得慌,她摸了摸身上值錢的東西,也就一個吊墜與一根玉簪而已,它們的身上分別刻製了一個七級陣法,吊墜在感應到周圍有強大的能量波動時,會自動啟發陣法防禦,而玉簪則是攻擊,哪怕是她爹,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玉簪上的陣法攻擊,也會是不死則殘的下場。
她也有空間袋,路家長輩都疼她,有什麽好東西都往她手裡塞,暫時用不上的,她都放進了空間袋,可她之前嫌棄空間袋戴在身上礙事,再加上一個月沒出門,整天都昏昏欲睡的,就順手把空間袋掛在了床邊上,現在好了,她現在連個銅板兒都拿不出來。
可讓路小雯白拿人家的食物她心裡又過意不去,哪怕隻是一塊小小的飯團,而且看那中年男子對待飯團的態度就明白這裡的食物很珍貴,食物極度短缺的珍貴。
正當路小雯糾結時,無意間,她瞥到了腰間的鞭子,眼睛一亮,吊墜和玉簪她不能給出去,這鞭子是沒問題的,這還是她爹用六級魔獸獨角犀牛的皮做的,結實又有韌性,拿來作為謝禮,再合適不過。
隨即,路小雯取下腰間鞭子,紅著臉又站在中年男子的面前,將鞭子遞了上去,不好意思地說道:“剛剛謝謝你的飯團了,我拿這條鞭子作為交換吧。”
中年男子也不客氣,接過鞭子,撫摸著鞭身上獨角犀牛獨特的紋路,臉上莫名的神色一閃而逝,笑著問道:“小姑娘看著有些眼生啊,從哪裡來的?”
路小雯糾結著眉頭,說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我從哪裡來,我隻是一晃眼就到這裡了,諾,就是那座山的雕像上。”
說著,路小雯還伸手指了指,她看著山頂即使隔得這麽遠也能清晰瞧見的巨獸雕像,威風凜凜,似乎是這個世界的主宰,微微歎了口氣,也不知道要如何做,她才能回家。
中年男子聞言,臉色徹底冷了下來,摩挲著手中的鞭子,緩緩說道:“這麽說,昨日膽敢踩在魔主身上的人是你嘍?既然如此,那麽去死吧!”
說著,中年男子直接握著鞭柄毫不客氣地朝著路小雯揮甩了過來,男子的力氣和路小雯的力氣完全不在一個階層上,路小雯用力甩動鞭子,最多把人打得皮開肉綻,可這男子這麽一甩,強勁的力道能把她撕扯成兩截。
剛剛還和顏悅色給她食物的人轉眼間變得如此凶神惡煞,路小雯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睜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吊墜上的防禦陣法也緊急啟動,將路小雯緊緊地包裹了起來,可隨著嘭的一聲,陣法在中年男子的強橫攻擊下碎裂,月牙吊墜也隨之破裂,散落在地面,就像是路小雯驚愣的心扉。
中年男子的聲音根本沒有任何掩飾,甚至是在極致憤怒痛恨中大吼出聲,他的聲音幾乎響徹在整條街道所有人的耳中,一時間,熱鬧的街道變得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望了過來,死死盯著路小雯,紛紛掏出了武器,正好,他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吃過肉了。
“為什麽?”路小雯茫然無措地問出口,為什麽剛剛還那麽好的人能瞬間變得這麽壞,她沒有任何武力,甚至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中年男子再次揮動長鞭向她襲來,她緊握著拳頭,心髒都暫停了跳動,她是不是要死了?
千鈞一發的時刻,一把苗刀呼嘯而來,帶著雷霆之勢插在路小雯前方不過半尺的位置,苗刀所帶來的強大衝擊力讓空中揮舞著的長鞭寸寸斷裂,路小雯周圍幾丈的范圍內,所有人在這股衝擊力的轟擊下被掀飛,不過一眨眼的功夫,路小雯周邊再無活的生物存在。
緊接著,路小雯感覺自己被什麽人提了起來,眼前的景色也在迅速後退,幾乎晃花了她的眼,當她的腳再次踩在堅實的地面時,路小雯眼昏腳軟的,緩了好久才適應過來。
她看著面前將她帶來的男子,眉宇間充滿了深深的戾氣,心中一跳,再看看周圍,這是一條狹窄的死胡同,除了男子身後,她無路可逃。
男子因為太過氣憤,不停地走來走去,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最後實在氣不過,一腳踢在斑駁的牆壁上,直接把牆壁踢出一口大口子,路小雯嚇得不由得後退幾步,故作鎮定地說道:“你,你要幹什麽?”
“我要幹什麽?呵,你說幹什麽!”男子怒極反笑,逼近了她,一把抓住她的領子一扯,讓兩人的鼻子幾乎零距離接觸。
“害怕了?哈哈哈,你居然會害怕,路小雯,你不是挺有能耐的嗎?以前嫌棄我時的那股潑辣勁兒怎麽不拿出來?路雲水那家夥不是把你藏著掖著, 連別人看一眼都恨不得殺人嗎?怎麽這會兒看你被圍攻也沒個反應?這麽多年,他終於膩了厭了?”
路小雯目瞪口呆地看著男子說出這麽一番話出來,吞了吞口水,弱弱地說道:“那個……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好像不認識你……”
“路小雯!!!”
“我在!”
男子的臉近乎扭曲,這讓他眉宇間散發出來的凶戾更強了,隻聽他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是不是存心想氣死我!”
一股冷氣蔓延至路小雯的全身,她縮了縮脖子,特別無辜地說道:“對不起,我真的不認識你,怎麽會想氣死你。”
“你……”
男子深呼吸一口氣,甩下路小雯的領子,轉身快速走了兩步又猛地停了下來,悶悶的聲音也緊跟著傳了過來:“既然路雲水已經不要你了,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我?”
“你看,我實力還算不錯,帶著你不說橫行這片放逐大陸,但自保還是沒有一點問題的,我也還有點身家,雖然不能讓你過上多奢侈的生活,但吃穿也不會短缺了你。就考慮考慮下我嘛。”
畫風轉變得太快,讓路小雯愕然,這是在表白麽?她看著男子的背影,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從那繃緊的脊梁來看,他肯定非常非常緊張,她緩緩地低下頭,輕輕說著:“你真的認錯人了,我雖然也叫路小雯,但不是你認識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