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將軍二十三》一十九 硝煙無聲
  十二月是漠北天氣最惡劣的時候,漫天的灰黑色霧霾籠罩了整個大地,狂風肆虐,大雪飛揚。

  記得前年這個時候,老古董們為難傅將軍,愣是拖著不給漠北軍發冬衣。天寒地凍的,士兵們穿著秋衣在操練,一揮手一踢腿,咦咦,腳趾頭都凍掉了!

  這還不是最嚴重的,好些士兵因此得了寒症,就在那個冬天活生生給凍死了。

  傅將軍一天三十封折子,總算催得冬衣北上,但押送隊伍一路上晃晃悠悠,走了足足十天還未到漠北!明眼人心裡都清楚,皇上忌憚傅家,這是有意為之。幾個副將沉不住氣,直說要去砍了那個老古董的腦袋,為死去的士兵報仇。傅將軍卻搖了搖頭,將若狹叫到面前,讓阿胡跟著她,兩人共帶兩百士兵,扮成匪徒的模樣,去劫了那幾車子冬衣。

  漠北軍裡面有那些老古董們的眼線,此事不能聲張,以免給他們通風報信,所以隻給了她兩百人。

  對方一千,我方兩百,若狹仿那話本裡頭的英雄,讓大夥兒蒙了面,趁著夜色,手舉三把火棒子,馬尾後頭綁上大樹枝條,拖在地上既抹去了痕跡又製造出我方人數極多的假象。左右前三方包抄了運行車隊,還沒等那一千人反應過來,就連發數箭,射傷了好些人。京城裡面那些安逸慣了的士兵哪裡見過這種仗勢,人生地不熟,又是黑燈瞎火的,一下子就慌了陣腳,隻得棄車逃命,蒙面竊賊們滿載而歸。

  事後大家一想,事情不對啊,棉衣有誰會去搶?!除了傅家軍就隻有臨昭的蠻子,那些蠻子何時能入得我方腹地,也隻有漠北軍會來搶了。再者,射傷運行軍的箭都是圓頭的竹條兒,雖射中了肢體,到底傷不了性命。只可惜大家雖然能完全確定此事乃傅大將軍所為,卻找不到任何證據,況且那些棉衣本來就是要給他的,隻不過給了一半扣了一半。鬧了這麽一出事兒,傅將軍又給皇上遞折子催棉衣,大夥兒也就隻能打碎牙齒往肚裡吞,將另一半棉衣也給他們送去。

  那時候若狹十二歲,阿胡十三歲。

  聞老軍醫給唐沐診脈上完藥,又給若狹的手消了腫,這一來二去的,倒是已經過了晚飯時間,若狹咂咂嘴,閑著沒事做,便和幾人告辭,自個兒跑去張鐵院子裡面挖了兩壇子酒,拎著去找阿胡。

  什麽?她有說過十五歲才能喝酒?第一碗酒要和小表哥一起喝?

  嘛,她是沒說錯啊,十五歲的第一碗酒要和小表哥一起喝,現在她才十四哩,才沒有說謊話哩。~

  阿胡正巧去城門口視察,今兒值班的有兩個新兵不怎麽受得住苦頭,被這漠北的凜冽大風吹的全身如同刀割,連連打了幾個冷顫,被凍得不禁彎下了腰,搓了搓手掌想要去找個地方避避風。幾個老兵在一旁嘲笑他們,兩人不服氣,扭著頭一邊往小閣樓裡面跑,一邊嚷嚷:“這駭人的天氣,能不能讓人活了,那些蠻子總不會挑在今天跑來送死的,我們先去裡頭暖和暖和,等下換你們進去罷。”

  老兵無奈地搖搖頭,正要開口教訓,視線移向小閣樓,卻立馬變了臉色,連忙厲聲對那兩個新兵蛋子喝道:“快給我回來!回來......”

  新兵被吼得一愣,轉過頭一瞧,呵!陳統領可不就正站在自己身後,臉色晦暗不明很是嚇人。再不敢吱聲,連忙溜回了原位,心裡卻始終驚魂未定。

  老兵們狠狠地了那兩人一眼,要知道這位陳統領平素極好說話,但是每次一沉下臉來,可就不得了了,誰也不敢忘記他當年剛剛當上領軍的時候,因為大家不服他管教,他當即抽出寶劍殺雞儆猴,宰了當時最能鬧騰的幾個高官子弟。他練兵又是出了名的嚴格,任務量極大,難度又高,不完成要挨鞭子。可是你不服不行,現在不練難道等著上戰場送命?

  本以為被抓了現行,一頓板子是少不得的,但陳統領這回似乎心不在此,視線穿過烏黑渾濁的夜幕,看向遠方閃爍不明的微亮燈火,口中輕聲念叨:“眼下,未免靜了些......”

  幾個老兵聽得面色一凜,心裡也沉重了起來。

  去年的十二月,千裡冰封萬裡雪飄,臨昭國地處偏寒,物質匱乏,捱不過冬。對於臨昭軍來說餓死凍死是死,還不如死前一搏,竟鋌而走險,偽裝成大宋子民,潛入邊關的各個城鎮,燒殺擄掠,喪盡天良!雖有漠北軍及時趕到阻止,但依舊有不少大宋子民死在臨昭軍的手中。

  今年的十二月,當真能夠這般安然度過?

  城牆下忽然傳來一陣踢踢踏踏的馬蹄聲,而後有個身影利落地翻身飛下馬背,幾步躍上一旁的高台,一手晃悠著酒壇子,一手彎成喇叭的模樣高聲喚他:“阿胡!”

  阿胡驚訝地收回視線,轉身看去,果真看到若狹在城牆下仰頭看著他。見得他回眸,連忙揮了揮手:“快快下來,我知你這幾日怕是要失眠, 今日特來陪你一起守夜,咱們哥倆兒今夜好好說說話。”

  呵!倒還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冤家呐,什麽心事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兩人便在城牆下的暗室裡頭坐了下來,若狹喜滋滋地拎出兩壇子酒,眼裡眉裡都帶著幾分急切,她說:“呐!阿胡你瞧,張鐵這廝娶了個大屁股的凶婆娘,天天叫苦不迭,可你瞧,他婆娘每回來看他,他還不是屁顛屁顛地去迎她,捧著他婆娘釀的幾壇子好酒天天眼饞我們。這人呐,真真是個不知足的!”

  張鐵老家在蜀中,家裡做的鐵器營生,張鐵跟著傅將軍常年在外打仗,一年到頭回不了幾次家。家裡老母親夜裡偷偷抹著淚,打仗都是拿命在刀尖上拚,指不定什麽時候兒就再也不會來了,這家裡可不能斷了香火。於是乎,張鐵某次回家探親的時候,愣是被老母親給關到屋子裡頭不讓他走了,不走就不走,張副將他先睡上一覺,保不定到時候門外的比門裡的人還急......咦!不對啊,床上怎麽還坐著一個胸大屁股肥的婆娘呵!

  是以張鐵和他家婆娘就這麽成了,畢竟是趕鴨子上架,張鐵那廝便總是忍不住逢人就抱怨幾句。

  但到底是樸實的漢子,再怎麽不情願,自己的媳婦兒自己還是疼的。

  阿胡瞪她一眼:“我說呐,瞧著這酒壇子怎麽這麽的眼熟,竟然是你又去偷了張鐵的酒,小心那廝到時候和你拚命。”

  若狹隻沒心沒肺地笑。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