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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二十三》三十八 你未嫁我便娶
眼下一口氣爬了五層樓,一個多月不曾運動過的身子顯得有幾分吃力。

 待若狹爬到了五樓的樓梯口一瞧,竟有四個眼熟的身影。

 方才那個舞劍的少年不知何時已經先她一步達到了,他眼尖的看到若狹的身影,驚訝的挑挑眉:“傅小姐你才到呀。”

 這話聽在耳裡實在諷刺,若是她的內力還在的話自然眨眼便能飛到這裡,也不至於累得這麽氣喘籲籲。若狹權當沒有聽到,見其他幾人俱面色嚴肅地注意著上頭的動靜,她便問那少年:“小白,你們管事在上面?”

 “是在上面管事好像和這酒樓的老板認識,讓我們在在這外邊等他。”少年點點頭,眼神亦有幾分困惑,只是片刻他的聲音又變得極為雀躍:“傅小姐您也叫我小白了呀,會不會覺得我這名字太普通了,要不您改天找管事幫我說說情,給我換個好聽點的名字。你看他們三個,一個叫小黑,一個叫二黑,一個叫三黑,偏偏只有我叫小白,人家好寂寞的”

 語罷,小黑二黑三黑冷眼掃了他一眼,而後默契地撇開視線。

 “”這少年似乎天生就極能嘮嗑,又或者是想要拖住她的腳步,偏偏那張過分可愛的臉讓人生不起氣。

 不過段君蘭這取名能力,委實有些驚人,她以為像他這般文質彬彬又極為講究的性子,好歹會取一些動聽悅耳點的名字。

 兩人談天的當口,上頭悠悠地傳來一個聲音,灌入了若狹的耳朵:“既然來了,就上來吧。你可真教我好等”

 若狹一震,狂妄高傲的聲音,熟悉的語氣,以及方才隱約見到的一抹紅衣,再聯想起這整座酒樓的裝修風格若狹連忙拔腿跑上頂樓,抬眼一瞧,那個一身紅衣的男子負手而立。倚靠在橫欄邊上。側眼瞧她,細長的丹鳳眼晦暗不明,隱隱有暗紅色的波光在其間流動。他嘴角始終噙著一抹刺眼的笑容,似輕蔑又似冷漠,漸漸和記憶裡頭揮劍斬殺靈犬的瘋子重合,可不就是葉琛。

 饒是若狹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還是不免吃驚——這個瘋子,竟然敢明目張膽地跑到大宋的地盤上開酒樓!

 偏偏葉琛一點也沒有自知之明。笑容放肆而張揚,眉眼間的唯我獨尊好像料定了世上沒人能夠拿捏得了他,這分狂妄的姿態亦教人無言以對。

 段君蘭就站在一邊,面色沉重。不知道和葉琛說了些什麽,見若狹出現,他神色微變:“若狹。你來做什麽,快離開”

 葉琛微微挑眉。身子一偏,截住了他的話語:“段公子這是何意?我與傅若狹乃舊識好友,她來看一看我,你憑什麽讓她離開?”

 蠻子大都虎背熊腰,身材高大壯碩,葉琛的身形雖偏於精壯瘦削,但卻極為高挑,硬是比段君蘭高出了一個頭,且段君蘭本就一身斯文人的溫和氣質,兩人對峙間,段君蘭的氣勢弱了半分。

 若狹在一旁看得心驚,想起方才小白所說的話,不免奇怪這身份迥異的兩個人怎麽可能會是舊識,再看兩人之間的氣氛,更是隱隱覺得不對勁。

 她想,不管怎麽說,段君蘭這種只會看帳看書、背四書五經的斯文人站在這裡實在危險,他又不會武功,縱然有幾個武師保護著,但要說激怒了葉琛這個瘋子到時候可是什麽事情都會做出來的,便想著將他支開。

 “君蘭你先離開吧,我有話要和他談談。”她輕聲道,而後不顧他的反對,視線移向葉琛,微微挑眉:“不知葉大王千方百計將我召來此地有何貴乾?”

 葉琛撇開段君蘭,眼中紅光微微閃動,像她這邊走了過來。他的瞳孔顏色倒沒有以前那麽深刻了,或許現在心情不錯?若狹暗暗猜道。視線再看向段君蘭,堅定地搖搖頭,請他離開。

 男子的拳頭握緊又松開,最終點了點頭,往樓梯口走了幾步,卻沒有走遠,若狹視線追著他的身影,確定萬一生什麽事情,他總歸是安全的。

 “你倒是在乎這人?”葉琛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幾分諷刺。

 “不過是不想欠人情罷了。”若狹斂眉,收回視線,心底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氣。再抬眼對上葉琛的視線,她不知好氣還是好笑,這人實在癲狂,不知他的腦袋裡面都在想一些什麽事情:“葉大王怎麽又跑到大宋來了?而且還是在上京,真不怕被皇上現,畢竟這是我們大宋的地盤。”

 一陣微涼的風灌入這閣樓之中,風卷起四周的紗幔,翻飛如浪。

 葉琛一襲囂張得刺眼的紅衣看得讓人眼花,他嘴角的笑容更是明亮耀眼,眼睛直直地看著她,一點也不知道避諱:“畢竟我一向喜歡大宋這地方,不然當年也不會和大宋開戰只可惜我聰明一世,遇上了一個比我還要癲狂的瘋子罷了。”

 他雖然不喜談起當年的失敗,畢竟被盟友背叛不說,還被對方和敵人聯手攻打,以至於如喪家之犬一般飛快地逃離回國,還損失了五座城池。但他素來自信得不可一世,短暫的失敗罷了,又不一定一輩子如此,只要他想,他照樣還是能夠奪回來的,他有這個自信。

 這也是他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比你還癲狂?”若狹挑眉,也不禁笑。

 “覺得這酒樓如何?”葉琛話鋒突然一轉,眉眼間竟有幾分得意顏色。

 若狹嘴角抽了抽,打死她也不信葉琛來上京的目的只是為了開酒樓,且還敢這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酒樓裡頭,不易容,不化妝,倒還真是葉琛會做的事情。他呀,是真心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拿捏得了他。

 能一直活在自己的臆想裡頭也不錯當然,這話若狹不會當面說出口:“你找我來何事?”

 “我想想啊因為你欠我一個人情啊!”葉琛逼近了幾步,嘴角的笑容越的深刻了些。

 若狹呆了呆,欠他人情?什麽鬼話??她絞盡腦汁想了想,而後懷疑地舉起左手,看著他道:“你不會是想說切了我的左手手指,是在救我一命吧?”

 是黑白都能顛倒,也像是葉琛會做的事情。

 “嗤——傅若狹忘性大,我倒要與你說說,當日在東陽鎮之時,你上了我的馬車,吃了我的肉包子,又喝光了我的粥。這一頓雪中送炭般的恩惠,你可是忘記了?”

 “”千算萬算還真沒想到他的臉皮也變厚了,他若不提這事,她還真忘了這茬兒,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葉大王要是喜歡吃包子喝米粥,我天天給你送一車子!”

 “傅若狹,你這可就不聰明了。”他笑著搖搖頭,擺明不肯就這麽放過她:“我那是雪中送炭,且又在危難關頭救了你一命,孰輕孰重?況且,用你們宋人的話來講,點水之恩,湧泉相報,怎麽說我這救命之恩都不是一碗粥能還得清的吧。”

 “葉琛你小氣!”若狹怒了。

 “非也,這是和你們宋人學的。”他笑得不可一世,只是忽而,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臉色微變:“這得拜姓6的所賜,是他給了我一個教訓,今生今生我不將他挫骨揚灰,我就不信葉!”

 這得是多大的教訓才能拿姓名誓要將對方挫骨揚灰。

 “是誰?”她好奇的問道。

 “你不記得了?”這回輪到葉琛微微驚訝,“探子回報消息明明說你的記憶全都恢復了?”

 “是全部恢復了呀,我不覺得我的記憶有哪裡是空缺的, 只是過去兩年生的事情記不太清楚罷了,且也因為我這兩年失蹤得莫名其妙,回來之後世界都變了個樣子,皇帝也換了人做,傅家以前一直擔驚受怕的壓力沒用了,但我父親也不在了葉琛,好在我的父親不是你殺的,不然今天我們恐怕就不能這麽心平氣和的說話了。”若狹冷笑:“但就算如此,我們之間也是敵人,我絕不可能幫你做我不願意的事情,所以你所謂的報恩最好是能夠讓我接受的事情。”

 “這麽冷血呀。”葉琛失笑,“傅若狹你知道我喜歡你哪一點麽?”

 若狹眉頭緊皺,心底極為反感他口中的“喜歡”二字:“葉大王喜歡就好,不必告訴我,反正我知道也不會開心的。”

 “嗤,你不知道我也偏要說,你啊,就該適合與我這種人呆在一起,你就是個不安分的,你在別人眼裡始終會是一顆眼中釘。大宋的上一個皇帝忌憚你父親,而你照樣會重蹈覆轍,這是你注定的當然,你也有別的路好走,我說過罷,我可以一直等你,只要我還沒有成婚,你隨時可以來找我,畢竟你的孩子缺一個父親,我缺一個可以和我共同坐擁天下的女人,不正好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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