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怎麽會這樣?”靜萱那張美豔的臉上劃過一絲錯愕,瞪大了眼睛,“是什麽人乾的?”平下心神,靜萱補了句。
“回郡主,擎遠傳來的消息說是幽靈閣。”司琴不驚不慌,這淡定的樣子,儼然不像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小丫鬟。
“幽靈閣?”靜萱眸中的驚訝更甚,但依舊保持著淡定,“怎麽可能,幽靈閣一向不管這些事情的,這麽多年了他們都置之不理,為什麽會忽然插手。”
“不知。連假閣主都死了。所有殺手,無一生還。江湖上能夠有這般手段的人,也只有幽靈閣了。”司琴淡淡地答道。
靜萱狠狠地捏碎手中的杯子,顧不得鮮血從指縫間流下,“看來,這是一場硬仗了。通知擎遠,不要輕舉妄動,一切等我回京再說。”
司琴應下,急急地退出去傳信。
靜萱一人獨坐屋中,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她一手策劃的假幽靈閣跟蹤了王墨晗這麽多年,從未出什麽差錯,如今,才剛一對蘇家動手便慘遭殺害,莫非,這件事情也和蘇家有關?蘇家中人,蘇老夫人只是一個無用的老太婆,蘇澄是一個病秧子,沈浣霏斷然不會幫蘇家,難道是蘇宛絮嗎?一個弱女子,表面上是一個玉商,實際上,她魅惑承王,勾結王墨晗,該不會是她的心裡也在惦記著那個東西?靜萱越想越覺得蘇宛絮不是她想象得那般簡單,而是一個超出了她預估的強大對手。
天已蒙蒙見亮,楚翊天不得不拋下蘇宛絮,趕著去上朝。臨行前,千叮嚀萬囑咐讓蘇宛絮放寬心。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好啦,二爺,你怎麽變得這麽囉嗦呀。你是去上朝,又不是不回來了。”蘇宛絮皺了皺眉,故作不耐煩地將楚翊天推出去。
楚翊天無奈地搖搖頭,唉,還真是。自己怎麽變得像一個女人一樣囉裡囉嗦的。面對自己喜歡的人,總是有這麽多放不下嗎?
待楚翊天走後,蘇宛絮也趕緊梳洗打扮。正好梅姨和若蓮也來了,蘇宛絮放心地將母親和大哥交給梅姨,奔著玉行而去。
鳳謠一大早興衝衝地跑到了玉行,後面跟著幾個小廝抬著一個大大的東西。用紅綢子蓋著,不知道是什麽。
“哎。孫掌櫃,王墨晗呢?讓他出來見我。”鳳謠一進門便嚷嚷著。
孫掌櫃哪裡敢怠慢她,趕緊搭話,“墨晗公子昨天和工匠們在作坊裡加班。今天一大早才回去休息,這會應該在睡覺吧,估摸著一兩個時辰之後才能過來。”
“唉!真是的。那我在這等他好了。”鳳謠揮揮手讓小廝把東西放在櫃台前面。
“公主,這是……”孫掌櫃好奇。多了句嘴。
“哦,一塊玉,你可幫我看好了,誰若是把這塊玉弄壞了,我要他的命。”鳳謠含笑著答道,神神秘秘的。
“既然這麽重要,不如小的讓人抬到後院吧。”
“不行,離開我的視線,我放心不下。”鳳謠不肯,掌櫃也隻好作罷。
若是按照鳳謠以前的性子,她想找人,還管他睡不睡覺的,就算是皇上在休息,她也非要吵醒不可。可是今天不知道是怎麽了,一聽孫掌櫃說王墨晗一夜未眠,鳳謠竟覺得有點心疼,不忍去打擾,甘願在這裡等。
孫掌櫃本來是讓鳳謠去後面休息的,可是她非要在前面湊熱鬧,幫著招呼客人。孫掌櫃也沒辦法,隻好依著她。
鳳謠是好動不好靜的性子,雖說這店裡客人不斷,可是待了不到半個時辰便覺得無趣了,她百無聊賴地坐在那裡,一會兒翻翻帳本,一會撥弄撥弄算盤。
忽然門外來了兩名大肚便便的商人,後面跟著幾名大漢,來勢洶洶,看起來是來者不善的樣子。
“蘇宛絮呢?快讓她出來,我們要見她。”這幾個人一進門便指手畫腳地大嚷。
此時,蘇宛絮還沒來店裡,孫掌櫃一看這架勢,趕緊上前去招呼,“呦,萬老板,陳老板,二位怎麽得暇親自過來了。快裡面請。”
這兩個人也是京城比較有名的玉商,和蘇氏玉行有不少的生意往來,孫掌櫃自然是認識他們的。
那個被叫做陳老板的人似乎並不買帳,一臉的不高興,“少廢話,快讓蘇宛絮出來見我。”
“二位,蘇姑娘還沒來,要不二位先回去,等蘇姑娘來了,小的告訴她去拜訪二位。”孫掌櫃也聽出這架勢有些不對,唯唯諾諾地應著。
“沒來?是不敢出來見我們吧?”萬老板一把推開孫掌櫃,大步往裡面走。孫掌櫃差點兒摔了個跟頭。
“等等。”自從這兩個人一進來鳳謠就看他們不順眼了,但是聽孫掌櫃的意思,這兩個人大概是生意上的夥伴,也就壓著火,沒站起來說話。可沒說兩句話,這萬老板動起手來,鳳謠可受不了了,火氣一下子竄上來。“你們這是幹什麽?有話好好說,有事情就談事情,這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哎呦,這姑娘的嘴倒是挺厲害,不是我們撒野的地方是嗎?我就讓你看看,到底什麽是撒野?”鳳謠這一說話,陳老板也急了,衝著身後的大漢一擺手,“給我砸。”
嘿!光天化日之下到店鋪裡亂砸東西,還真是沒王法了。鳳謠心裡的氣越來越大,竄到前面,攔住大漢,喝道,“你們這麽做還有王法吧?小心本公……”鳳謠頓了頓,反應過來自己的身份不能隨便暴露,改口道,“小心本姑娘抄了你的家。”
“口氣倒是不小,真不知死活的小丫頭,張口閉口就要抄家的,你還真以為你是皇上的女兒呀!”萬老板一把推開鳳謠,根本不買她的帳。“別理她,今天蘇宛絮如果不出來見我,我就把這店給拆了。”
什麽叫我以為,我…….鳳謠心裡不服氣,暗暗不痛快。
萬老板這一發話,大漢們拿著棍棒就動起手來。孫掌櫃和夥計們攔也攔不住,甚至有的夥計被打傷了。店裡一片混亂。
這陣勢把鳳謠嚇得傻在了那裡。忽然一名大漢手拿一根棍子高高揮起,狠狠地向鳳謠帶來的那塊玉上面砸去。鳳謠一見這形勢,顧不了許多。情急之下趴在紅綢上,用自己的身體護住那塊玉。眼看著棍子就要落下來,鳳謠嚇得一閉眼,卻也沒有躲。死命地想要保護身下的東西。
“嘡啷”一聲,鳳謠意料中的疼痛沒有出現。反而聽到了棍子落地的聲音,接下來是大漢的一聲慘叫。
鳳謠睜開眼睛看看,那名大漢已經倒在地上,雙手捂著小腹。疼得直打滾。再抬頭去看,擋在鳳謠身前的,正是王墨晗。
“墨晗公子。”鳳謠欣喜若狂。見了王墨晗,剛才的恐懼便都消失了。心裡產生了滿滿的安全感。
王墨晗伸手拉起鳳謠,沒跟她搭話,臉色卻是不好看。
大漢們見這情形,住了手,陳老板卻是並不把王墨晗放在眼裡,大聲喝了句,“愣著幹什麽,繼續。今天我非要逼著蘇宛絮出來見我不可。”
王墨晗的眸中波瀾不驚,沉沉地說了句,“陳老板,萬老板,你們砸壞了玉行的東西倒是無所謂,可若是傷到公主殿下,恐怕是搭上你們的九族都賠不起。”
王墨晗不是喜歡拿身份壓人的人,可是看眼下的形勢,就算是和他們動手,也要糾纏許久,畢竟這是自己的地方,玉行是開門做生意的,在這裡打打殺殺的影響不好,這是最簡單也最快的辦法了。
“公主殿下?”陳老板雖然火氣不小,耳朵可還好使,他都知道王墨晗是雲淡風輕的性子,這話從他口中說出來,該是假不了。
“沒錯,我就是皇帝的女兒,不是自以為。”鳳謠終於找到機會回擊,揚眉說了句。
萬老板打量了鳳謠一番,這怎麽看都不像是公主的樣子呀,不過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萬一她真的是公主,得罪了她,豈不是要遭殺身大禍了。
“草民……”說話間,陳老板和萬老板就要跪。
鳳謠沒好氣地擺了擺手,“算了算了,別跪了,本公主不想看見你們,有多遠滾多遠。”
“是,是。”兩個人的膝蓋微屈,還未及地,嘴上連連應著。
王墨晗淡淡的吩咐了句,“既然二位老板想見蘇姑娘,孫掌櫃,你帶二位老板到後院去等吧, 蘇姑娘差不多也該到了。”陳老板和萬老板也是玉器行當裡有頭有臉的人物,今日忽然動了這麽大的乾戈,王墨晗知道這中間一定有什麽事情,但不管有什麽事,總要等見了蘇宛絮才能解決,王墨晗便索性把他們留下。反正現在就算是借他們兩個膽子,他們也不敢搗亂了。
陳老板和萬老板也不敢再說什麽,公主沒治罪已經是萬幸了,哪裡還敢提什麽要求,灰溜溜地跟著孫掌櫃下去。
“公主殿下,你簡直是胡鬧,這東西就這麽重要嗎?重要到你要用身體護著它,剛剛要不是我來得及時,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鬧事的人走了,王墨晗心裡的火一下子竄上來,剛才若是他晚來一步,那一棍子可就打在鳳謠身上了,現在想想,他還心有余悸,沉著臉責備道。
鳳謠撅著小嘴,心裡覺得委屈,眼淚在眼眶裡不停地打轉兒,仰著頭回擊道,“沒錯,它就是重要,我就是要護著它,不用你管。我又沒要你來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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