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無痕沒有答話,楚翊天也只是隨口威脅一句,他並沒有什麽心思再去理會了無痕,縱身而起,直接落到馬背之上,揮鞭而去。
回到章家,楚翊天徑直衝到鳳謠的房間,此時鳳謠依舊昏迷不醒,傷口已經請郎中清理過了,但是中毒頗深,平常的郎中根本找不到解毒的辦法。別說是平常的郎中,下毒之人尚且沒有解藥,這毒真的恐怕是無藥可解了。
“了無痕說,此毒無解,鳳謠還能活三天。”楚翊天緊鎖著眉,一籌莫展。
“怎麽會這樣?不會的,一定會了無痕騙我們,怎麽會無藥可解,我去找了無痕算帳。”王墨晗本來把希望寄托在楚翊天身上,一聽他這麽說,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站起身來便往門外衝。
急切已經讓王墨晗失去了理智。感情的事真的很奇怪,如王墨晗這般雲淡風輕的人竟然也會在感情的影響下失了方寸。
“墨晗公子,你就算殺了了無痕,他也不會有辦法的。了無痕若是有辦法,他一定會告訴我們,鳳謠若是死了,大哥不可能放過他,他和我們一樣不想看著鳳謠出事。”楚翊天站起來擋住了王墨晗的路。
王墨晗歎了口氣,頹廢地退了回去,坐在椅子上。其實,他又何嘗不明白楚翊天說得道理,之所以剛剛執意要去,是因為心裡還抱著那最後一絲希望,如今看來,這最後一絲希望也沒有了。
莫殤精通醫術,看了鳳謠的傷勢,也只是不住地搖頭。
“你也沒有辦法?”楚翊天看莫殤的神情。便知道了莫殤的答案。
“二爺,屬下無能,解不了公主殿下的毒,但是有一個人或許能夠有辦法。”
“誰?”這句話又一次燃起了王墨晗的希望,王墨晗抓住莫殤問道。
“十四夜。”莫殤答道,“據傳說西域夜城的十四夜精通醫術,而且府上藏著許多稀世藥材。或許。他能救公主的命。”
“十四夜?”蘇宛絮喃喃自語道,“這個十四夜還真是深不可測,他竟然連醫術也懂。”
“十四夜究竟有多少本事。恐怕沒人能說得清。”莫殤又補了句。
這麽一說,大家對於這個十四夜更加好奇了。
就算是十四夜能解毒,可是,了無痕說鳳謠只有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內趕到西域,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希望才剛剛燃起又在瞬間破滅了。
“有一個辦法可以延緩毒性的發作。不過,這需要一個武功高強的人將真氣輸到公主殿下的體內,而這種做法。會讓那個人武功盡失。”莫殤繼續說道。
“既然如此,我可以將體內真氣輸給鳳謠,然後我們立刻起身去西域。”王墨晗一聽這話。雙眼放光,覺得自己真的是看到了希望。
如此一來。會武功盡失。王墨晗大概是聽清了這句話的,但是他依然毫不猶豫地決定這麽做,若是能夠換回鳳謠的命,任何付出在王墨晗的眼裡都是值得的。
“墨晗公子,鳳謠是我的親妹妹,救她的命是我的責任,所以……”楚翊天不忍心讓王墨晗為鳳謠付出那麽多,畢竟他與鳳謠無親無故,僅僅是出於朋友之誼,這個恩情,鳳謠恐怕傾其一生都還不上。楚翊天雖然明白王墨晗和鳳謠之間彼此的心意,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隱隱地覺得,鳳謠會負了王墨晗的真心,或許是因為身在皇家,有太多身不由己吧,這段姻緣,盡管在楚翊天眼裡看來是天造地設,可是,駙馬的位置,或許並不適合淡泊名利的王墨晗。
“不,二爺,你身上的武功是用來保護百姓蒼生的。你若是沒了武功,我朝便失去了一個能征善戰的將軍,這將是百姓的損失。更何況,鳳謠是因救我而傷,我理應全力保她無恙。”王墨晗字字透著真情,前半句合理,後半句合情,楚翊天想和他爭,一時之間卻也想不出什麽理由來。
“二爺,就依了墨晗公子吧,你若不讓他救鳳謠,他會愧疚一輩子的。”蘇宛絮知道王墨晗是性情中人,鳳謠舍命救他,他大抵應該感受到了鳳謠的拳拳情意,這情誼他無以為報,只能選擇這種方式,楚翊天若是不讓,王墨晗定會一直對此事耿耿於懷,一輩子都帶著對鳳謠的虧欠。
楚翊天點點頭,拍了拍王墨晗的肩頭,“好,鳳謠的命可就都靠你了。”
同為習武之人,楚翊天知道武功盡廢意味著什麽,但是他更知道王墨晗不需要任何感謝的言辭,他只需要鳳謠平平安安地度過這個險境。
楚翊天等人從屋中退出去,把屋子騰給王墨晗,期待著他真的能夠如莫殤所說,以盡廢武功為代價,讓鳳謠支撐到夜城。
剛出了屋子,楚翊天便接到京城送來的飛鴿傳書,皇上病情加劇,恐怕時日不多,這一次,收到的是楚翊天近臣的聯名信,請楚翊天立刻回京。
楚翊天看了這封信,又不禁緊鎖著雙眉, 看來,京中的情況越來越緊急,就算是信上說得不是很明確,楚翊天也能猜得到朝中的情況,楚容秋隻手遮天,一定會對和楚翊天親近的大臣不停地排擠,那些大臣們若不是挺不住了,也不至於給楚翊天聯名傳書。
回還是不回,又回到了這個令人頭疼的問題上。
“二爺打算回京嗎?”蘇宛絮雖然沒看見傳書的內容,但是看楚翊天的臉色,就大概猜到了是什麽事情。
楚翊天搖搖頭,“不,按原計劃進行,我和你一起去西域。”
蘇宛絮看得出楚翊天放不下朝中之事,又不想讓自己成為他的負擔,“二爺,你若是不放心,就安心回去吧,章暮修這邊應該不會有問題了,等到他簽下西域商譜,我們馬上起身趕往夜城,應該不會有差錯,二爺不必擔心。”
楚翊天歎了口氣,“唉!現在鳳謠傷成這個樣子,王墨晗又失了武功,我怎麽能放心讓你們三個人獨自上路呢?”
“可是二爺就甘心讓太子在朝堂上胡作非為,呼風喚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