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翊天,你放我出去。”門被關上的瞬間,蘇宛絮覺得整個屋子都死氣沉沉的,充滿了壓抑,她衝著門口大叫了一聲,然而,並沒有人理她。
蘇宛絮呆坐在床上,回想著所有的事情。想到楚翊天的反應,忽然覺得自己很可能是錯怪他了。他那一臉的無辜並不像是裝出來的。剛剛是她太衝動,火氣太大,喪失了理智。
過了沒多久,楚翊天從外面回來,後面跟著妙歌。
為什麽進來的是妙歌,而不是輕舞,若是要對質,難道他不應該去找輕舞嗎?蘇宛絮心裡疑惑著,但是什麽話都沒有說,靜靜地看著楚翊天究竟要給她什麽解釋。
“本來我是想找輕舞來對質的,可是妙歌說她已經不在夜宮了。”楚翊天的臉色不怎麽好看,無奈地說道。
蘇宛絮疑惑地望了望妙歌,想問些什麽,可是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昨夜的事情,公子已經知道了。夜宮中的女人,皆是公子的人,公子說既然輕舞已經是二爺的女人,那便資格再住在夜宮,已經將她安置在了別處。公子還說,二爺若是真的對輕舞有心,他可在二爺離開時將輕舞送給二爺,二爺若是無心,這件事情便當做不曾發生。”妙歌一字一句地解釋著,可是這字字句句卻讓蘇宛絮聽起來覺得十分刺耳。
這麽說來,這事情是真的了?
“恩,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蘇宛絮擺了擺手,喚妙歌退下。
“我以為你會生氣。”楚翊天立在蘇宛絮對面,面上沒有任何表情。不冷不熱地說了句。
現在的蘇宛絮十分冷靜,她越來越覺得這事情另有隱情,楚翊天剛剛矢口否認,他若是想瞞她,那必然會否認到底,又怎麽可能會讓妙歌來說這麽一番話,他的這種做法。只有一個解釋。楚翊天並不想對她隱瞞什麽,而這一切,和楚翊天無關。
蘇宛絮淡淡地笑笑。“生氣?為什麽生氣呀?是因為你讓妙歌說了實話?”
蘇宛絮這異常的平靜倒是讓楚翊天有些出乎意料,他帶妙歌來,便已經做好了蘇宛絮大發雷霆的準備,卻沒想到。她又是三言兩語,輕描淡寫地在說這件事情。“妙歌說得或許是實話,但是我真的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你們說得那個輕舞我根本就沒有見過。昨晚回房之後,我便睡覺了,只是睡得異常地沉。今天很晚才起來,我更不知道你早上來找過我。”
終於能心平氣和地解釋幾句了,不過楚翊天並不知道蘇宛絮會不會相信。
“若二爺說得屬實。我覺得我們或許是中了十四夜的圈套。”蘇宛絮嘟囔了句。
楚翊天詫異地看著蘇宛絮,“所以。你相信我的話?”
蘇宛絮苦笑了一下,“除了相信,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雖然蘇宛絮的話語裡帶著一份無奈,但是楚翊天還是長出了一口氣。他坐在蘇宛絮的旁邊,將她摟在懷裡,“對不起,是我讓你難過了。這件事情,我一定會搞清楚怎麽回事兒的。”
蘇宛絮點點頭,這個時候,吵鬧是沒有用的,她也只能暫時默默地接受這個事實,至於楚翊天說的是不是真話,遲早有一天會水落石出的。
“算了,這件事情就讓它這麽過去吧。”蘇宛絮輕輕推開楚翊天,歎了句。
楚翊天看得出蘇宛絮的心裡還藏著一個疙瘩,也不強求,默默地往旁邊移了移,心裡很不是滋味。
然而,楚翊天和輕舞的事情很快便在夜宮之中傳開了。
“唉!輕舞真的是倒霉,本來以為被二爺看上了是走運呢,沒想到二爺始亂終棄,現在不聞不問的,還矢口否認。可憐輕舞了,被公子從夜宮裡趕出去,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
“是呀是呀,這二爺看起來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沒想到這麽薄情寡義。”
“要我說呀,你們倆說得都不對,這二爺是什麽人呀,他可是中原的皇子,像輕舞這樣的女子怎麽能入得了他的眼。說是喜歡,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要說這未來的王妃那是蘇姑娘,當著蘇姑娘的面,他想不始亂終棄也不行呀。”
“恩,有道理。不過這蘇姑娘倒也奇怪,二爺說和輕舞沒什麽,他竟然就信了。”
“女人嘛,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才能活得長久,蘇姑娘是聰明人,自然是明白這個道理的。”
夜宮的婢女們一邊在外面乾著手裡的活,一邊竊竊私語。
蘇宛絮正好陪著鳳謠在外面散步。這些話,都入了蘇宛絮和鳳謠的耳。
“你們在胡說八道什麽呢?什麽始亂終棄,什麽輕舞,到底是怎麽回事?”鳳謠聽得似懂非懂,抓住一個婢女問道。
蘇宛絮拉了拉鳳謠的袖子,低聲說道,“別激動,我一會兒跟你解釋。”
鳳謠氣呼呼地將手松開,不再說話。
蘇宛絮沉著臉,揚聲說道,“二爺的事情豈容你們這般議論,難道夜宮中的人都這般沒有規矩嗎?若是再聽到什麽流言蜚語,我倒是要親自去問一問你家公子是如何教導下人的。 ”
婢女一見蘇宛絮,嚇得一哆嗦。本來就是她們在背地裡多嘴說人家的是非,還被主人聽去了,怎麽可能不緊張。
“蘇姑娘,奴婢多嘴,請蘇姑娘恕罪。”婢女們紛紛請罪。蘇宛絮等人是十四夜的貴客,亂說是非這事情若是讓十四夜知道了一定會重重地罰她們。
蘇宛絮身為客人,自然不能太過於苛責主人家的下人,只是將臉色沉了沉,“算了,以後莫要再搬弄是非。”
待蘇宛絮和鳳謠走出好遠,鳳謠忽然問道,“絮姐姐,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呀?”
蘇宛絮知道這事情瞞不住了,隻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鳳謠。
鳳謠聽過之後,火冒三丈,“絮姐姐,難道你就不想知道真相嗎?”
真相?真相真的那麽重要嗎?蘇宛絮不是不想去查,而是不敢去查,她好害怕查到最後發現真相就如其他人口中的那樣,楚翊天對輕舞始亂終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