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公子想得倒是真周到。”蘇宛絮不合時宜地接了句,絲毫不掩飾滿滿的醋意。
楚翊天看看蘇宛絮,只是勾了勾嘴角,沉默不語。
“我家公子認為,有美女相擁,是這世上最大的幸福。”妙歌補了句,不知是真的看不出眉眼高低,還是安了別的心思。
“這話聽起來好耳熟。”楚翊天挑了挑眉說道。
“這話怎麽聽起來這麽像是葉風隱說的。”鳳謠忽然想起了那個風華無雙卻風流成性的葉風隱,自從杭州一別之後,再也沒有他的音信,真不知那個自負驕傲到極點的神秘人如今睡在哪裡的溫柔鄉中。
提到葉風隱,蘇宛絮禁不住又想起了另一個人,她淡淡地說了句,“這話也頗像木皓風的說辭,看來天下間的男人都是如此呀。”
楚翊天和王墨晗就坐在旁邊,蘇宛絮忽然說出這樣一句話來,這兩個人想為自己辯解什麽,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一時間怔住了,說不出話來。
“你家公子究竟何時才能回來,鳳謠有傷在身,恐怕撐不了太多時日。”對於這種關於男男女女的無趣話題,王墨晗並沒有什麽興趣,他更關心十四夜究竟何時會回家。
妙歌的回答,還是那句歸期未定。不過,在十四夜臨行之前還交代了,在鳳謠毒發之前,他一定回來。
這個十四夜倒還真是料事如神。連鳳謠受傷甚至傷勢如何莫非他也一清二楚?
再多的擔心也是無用的,從妙歌的嘴裡或許問不出什麽其它的有用信息了,一切都只能等著這個神秘莫測的十四夜出現。
用過晚飯,四個人早早地回屋休息,趕了這麽久的路。也的確是累了,這一夜,蘇宛絮睡得很踏實。
第二天一大早,蘇宛絮早早地起床,梳洗打扮完畢,直奔楚翊天的房間去尋他。
蘇宛絮抬手剛要敲門,卻聽裡面傳來一聲嬌低的回應。“門外有人嗎?進來吧。”
蘇宛絮一怔。仔細看了看,自己的確沒走錯地方,這確實是楚翊天的住處。她莫名其妙地推開房門。卻見楚翊天正躺在床上酣然而睡,剛剛說話的那個女子就坐在床邊,衣衫不整,滿臉的睡意。看樣子應該是剛剛醒來,見蘇宛絮進來。正不緊不慢地整理著衣服。
緋色留仙裙,和妙歌的裝扮一般不二,但是仔細看看,這女子卻不是妙歌。
“你是誰?”蘇宛絮的腦袋嗡了一聲。眼前的情景,難道還有別的解釋嗎?妙歌的那句夜宮佳人,單憑公子差遣。難道他真真的都聽進去了,而且還照做了?
不求君臨天下弱水三千。隻願一生一世一雙人。難道那句承諾已經隨風而去了嗎?當時的情景還依稀在目,風月軒中的關切,幽靈閣主的霸氣,月下拜堂的柔情,難道這一切都抵不過一個風情萬種的女子的誘惑?男人啊男人,這便是他們的本性嗎?
前一世,蘇宛絮嫁給了木皓風,以為他會信守一生一世隻愛她一個人的承諾,卻沒想到,新婚之後,他拈花惹草,不該風流本性。蘇宛絮深諳三從四德的為人妻之道,又礙於兩家的顏面,忍氣吞聲,本以為可以喚回他的真心,卻沒想到等到的是無情的殺戮。重活一世,蘇宛絮早已不相信那虛無飄渺的愛情,她時時刻刻想著要活出女子的尊嚴,哪怕是孤身一人,她也要努力地撐起家業。可是,知道遇到了楚翊天,這一切都改變了,那句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徹底擊碎了蘇宛絮強硬的偽裝,在經歷了這麽多波折之後,她漸漸地學會柔軟,學會依靠,學會用心去愛一個人。可是結果呢?這就是他的回報嗎?
蘇宛絮萬萬不能相信楚翊天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可是,眼見為實,難道,這還有什麽可解釋的嗎?
任何一個女人面對這樣的情景都不可能視若不見。蘇宛絮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以至於臉色沒有那麽難看。
那少女站起身來,衝著蘇宛絮淡淡一笑,“蘇姑娘,奴婢輕舞。”
嬌美的面容,溫柔的話語,淡淡的笑容。一眼望去,這也是一個極富才情而且極其美豔的女子,就連蘇宛絮都不禁稱讚,也難怪她會如此輕易地讓一個男人動了心。
“你怎麽在這裡?”蘇宛絮知道這是明知故問,她本來不是一個喜歡問這種廢話的人,可是理智告訴她這裡或許是另有隱情,這一切或許只是一個誤會。
輕舞的臉上依然掛著淡淡地笑容,看樣子,她似乎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妥,“昨夜妙歌姐姐派我來為二爺跳舞解悶,二爺貪杯,多喝了幾杯,便留我在這裡服侍。”
輕舞?聽這名字,她的舞姿大概很美吧。妙歌說過,夜宮佳人皆有傾城之才,西域隻認你,本就能歌善舞,想輕舞這般舞技絕倫者,恐怕真的會讓人欲罷不能。
蘇宛絮心亂如麻,她好想抓著楚翊天問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是,看看楚翊天睡得很甜的樣子,她又不忍打擾。
“哦,沒什麽,我只是看看二爺起床了沒有。既然二爺還在睡覺,我便不打擾了。 ”蘇宛絮訕訕地回了句。
輕舞點頭,“二爺醒來時,我會告訴二爺蘇姑娘來過。”
“不,你不必告訴他。我本來也沒有什麽急事。”蘇宛絮咬了咬嘴唇,強忍住在眼裡打轉的淚水,轉身離開。
回到房中,蘇宛絮將自己關在屋子裡,不肯出來,隻說有些疲憊,還在睡覺。
正午時分,午飯已經備好,可蘇宛絮實在沒有胃口和楚翊天等人同桌用餐。她的腦海裡都是早上推門進入楚翊天房間時的那個情景,久久地揮之不去,她不知如何去面對,隻好選擇逃避。
妙歌將蘇宛絮帶到了夜宮的二樓,二樓依然十分華麗氣派,只是比起下面的裝飾,這裡多了幾分仙氣。
蘇宛絮隨著妙歌來到一個房間之中,這間房的裝飾十分特別,整個房間都是白色的色調,白紗飄在半空之中,將房間分割成兩半,站在外面,可以隱約見到白紗背後,有一名男子背對著蘇宛絮負手而立。一襲白衣,烏黑的發髻。這個人便是這間夜宮的主人——十四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