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翊天自然是看得出西域國君的心思的,不過,這點小問題,還真是難不倒他,“小王不知此事當如何決斷。不過,小王知道,在中原大地,禮儀之邦,這大殿之上做主的是天子,而是不臣子。”
好嘛,中原大地,禮儀之邦。楚翊天的言外之意便是這西域國君若是聽信了臣子的教唆,西域國便是無禮儀可談,變成蠻夷之地了。
西域國君並沒有被楚翊天的話噎住,只是暗暗吃了一驚,難怪他能夠數次指揮千軍萬馬退西域之兵,果然是不同凡響之輩。
“沒錯,這大殿之上,做主的朕。朕倒是想聽聽,承王殿下所謂的私事為何?”西域國君掃了一眼跪在下面的大臣,目光又落回了楚翊天身上,寒聲問道。
“小王此番前來,想要求一枚解藥,以解奪命散之毒。”
西域國君愣了愣,前幾天,葉風隱來找過他,也是要這種毒的解藥,他當時追問原因,葉風隱隻字不提,隻說是為了救朋友,西域國君也沒多問,盡管解藥珍貴,但他還是給了葉風隱,如今這楚翊天為何又來尋這個解藥。他開始好奇,這中毒之人究竟有何來歷,能夠讓楚翊天和葉風隱同時出手。
“奪命散乃是天下奇毒,世間並無解藥,你何故認為朕會有解藥呢?”
“十四夜說,陛下有解毒之方,小王這才冒昧前來求助。實不相瞞,這中毒之人的生死,關乎兩國的安寧,還請陛下三思。”若是沒有正當理由,西域國君是不可能交出解藥的。既然他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楚翊天也就不怕西域國君知道鳳謠的身份。若是他肯救人,鳳謠自然會安然無恙,若是他不肯救人,鳳謠本就時日不多,楚翊天不在乎他會不會對鳳謠起殺心。
十四夜?西域國君自顧在心裡嘀咕著,可是這十四夜怎麽和楚翊天混到一起去了。聽說他前段時間去了一趟中原。為了經商之事。可這楚翊天來西域做什麽,他們又是怎麽認識的呢?西域國君心裡有太多的疑問,但是大殿之上。他又不問能問出口,就算是問了,楚翊天也不一定會告訴他話。
“關乎兩國安寧?承王殿下這話說得是不是太嚴重了?”西域國君反口問了句。
楚翊天嘴角勾出一抹笑容,讀不透他是什麽心思。“實不相瞞,這受傷之人。是我朝公主,公主奉旨前來與十四夜商討兩國通商之事,沒想到路遇不幸,遭到了伏擊。受了重傷。陛下試想,若是公主死在西域國的境內,父皇會無動於衷嗎?我朝臣若是知道陛下見死不救。又會視若不見嗎?”
楚翊天說話的語氣不若剛才那般客氣,儼然擺出了一副談判的架勢。
這話聽起來雖然不是那麽順耳。但是楚翊天說得句句在理,若是公主真的死在西域,別說是中原的皇帝,就是鄰國也會對西域議論紛紛,給他按一個手段陰險的名聲。可是,一個皇子,一個公主,千裡迢迢地跑到西域來,真的只是為了和十四夜談生意?他們的目的若非如此單純,什麽奪命散也很可能是一個借口罷了。
西域國君對於楚翊天的動機半信半疑,猶豫之際,下面的臣子又開始發表言論,矛頭依舊鋒利不減地指向楚翊天。
“陛下,他分明是信口胡說,陛下可千萬不能上了他的當啊。”
“請陛下三思啊,楚翊天詭計多端,這一定是他的計謀。”
“陛下,就算是此事是真的,公主和皇子都死在西域又如何,大不了臣帶兵一舉踏平中原。”
……
楚翊天算是看明白了,這些人橫豎都是想讓他死,根本沒有用腦子去分析這其中的利害,尤其是想要一舉踏平中原那位,簡直是可笑之極,他若是有這個本事,中原早就變成西域國的了,真是,西域國有這一群自不量力又愚蠢的家夥難怪會總打敗仗。不過,幸好這國君還是一個清醒的人。
西域國君清醒嗎?這個時候,他也有些暈了。他又問了楚翊天幾個問題,楚翊天拿捏著分寸,能答的一五一十地說了,不能答的也冠冕堂皇地搪塞過去,絲毫沒有失言的地方。
西域國君越來越摸不透楚翊天的心思。他畢竟也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少年,雖然已經登基為帝,但是始終不如朝臣那般老謀深算,盡管他頗有主見,不想被那些老臣牽製,可是在這件事情上,他還是要慎重再慎重,畢竟,這可能關系到國祚安寧。
“承王殿下,實不相瞞,解毒之方,朕的確有,不過這解藥世間獨一無二,前幾日,朕已經將它給了葉風隱,請給朕幾天時間,容朕將解藥拿回來。”西域國君終於開口說話了。“這幾日,承王便在宮中住下,朕也算是盡一盡地主之誼。”
楚翊天聽得出,這擺明了是拖延時間,他若是想拿回解藥,何須派人去尋,一道聖旨,葉風隱便被傳召進宮,他還不是想怎麽樣便怎麽樣。想必他是想徹底查一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吧。
楚翊天暗暗一笑,在宮中住下,說是款待,實則是軟禁吧,這西域國君一定是想若是真的查出了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直接便在宮裡對我下手了。
不過,住下便住下吧,眼下在人家的地盤,若是不答應,也沒有什麽辦法。更何況,在皇宮中住下,多少算是離得西域國君近了些,想尋解藥,也會方便一點。想到這裡,楚翊天應下,“多謝陛下款待。”
西域國君將楚翊天安置在幽蘭院中,派了兩個太監和十幾名侍衛服侍著,說是服侍,實則是監視。
楚翊天也不和他們計較,監視就監視吧,反正若是真的想做些什麽,擺脫他們也不是難事。
傍晚,用過晚飯後,楚翊天絞盡腦汁地想著對策,忽然,他的腦子裡想起一個人來。對,若是得她相助,這件事情或許能夠省不少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