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姑娘不該對他們許下那樣的承諾,三日為期,實在是有些緊迫。”離開了承天廳,青竹有些擔心蘇宛絮的處境,他太了解那些將軍們的性格了,三日之期,蘇宛絮若是不能將楚翊天救出來,那些人可就不是劫牢那麽簡單了,整個京城都得讓他們翻過來。
蘇宛絮歎了口氣,“三日之後,我若是真的救不出二爺,就算是他們不起兵,恐怕二爺也凶多吉少了。”
楚容秋沒有什麽耐性,他不可能給楚翊天太多的喘息機會,據蘇宛絮估計,三天已經是極限。
“蘇姑娘有何良策?”眼下,青竹已然束手無策,把希望都寄托在了蘇宛絮身上。
蘇宛絮也是一籌莫展,對於這件事情,她真的沒有什麽把握,畢竟她只是一介女流之輩,並不懂官場中事,這其中的學問太深奧,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應付。
“我也不知道,我去一趟肅親王府,也許王爺可以為我指點迷津。”現在,蘇宛絮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肅親王,除此之外,她真的不知道誰還能幫她。
肅親王府,肅親王正在書房看書,見了蘇宛絮,眉開眼笑。
每一次見到蘇宛絮,他都會莫名地開心,或許,這是由於前一世的骨肉親情吧。
楚翊天被抓這麽大的事情,當然已經傳到了肅親王的耳朵裡。
“見過王爺。”蘇宛絮福了福身,見禮道。
肅親王擺了擺手,放下手中的書卷。幾個月未見,蘇宛絮消瘦了不少。此去西域十分艱辛,再加上楚翊天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她肯定會擔心。
“你來找本王,是為了天兒的事情吧?”肅親王是直來直去的人,不喜歡繞圈子,而且,在蘇宛絮面前,他也沒有必要繞圈子。
蘇宛絮點頭,“王爺。事到如今。宛絮真的是一籌莫展,求王爺指點迷津。二爺的為人,王爺應該比宛絮清楚。他斷然不可能做出背叛朝廷的事情。”
肅親王起身,從書架上取下一個錦盒,這個錦盒看起來很陳舊,但是十分乾淨。看來肅親王應該對這樣東西是十分在乎的。
肅親王親自將錦盒打開,遞給蘇宛絮看。蘇宛絮仔細看看。這錦盒之中,裝著的是一方手帕。這手帕是由上好的絲綢做成,只需掃一眼,便能看得出做工精細。十分講究,想必應該是出自宮中,或者大戶人家之物。仔細看看。蘇宛絮發現這手帕上繡著一個偌大的“婧”字。
“你可聽說過婧妃?”肅親王忽然問了句。
婧妃?蘇宛絮迅速地在腦海裡尋找關於這個人的記憶。她忽然想到了一個女子,在前一世。蘇宛絮聽說過許多關於她的傳說,當然,只是傳說而已。
據說這婧妃是舞姬出身,皇上到江南遊玩時,一見鍾情,將她帶入宮中。按照律例,一個風塵女子,是萬萬不可能進宮的,皇上為了她不僅破了這個規矩,而且還破例直接封了昭儀。要知道,這昭儀之位就連普通官宦世家的女子進宮也要得到皇上寵幸才能夠冊封。而這個名不見經傳的舞姬,竟然一下子便被封為昭儀,這件事情,惹起了宮中許多女子的妒忌。
自從這名舞姬進宮之後,皇上眼中再無其他女子,每日流連於她的身邊,不出兩個月,她便成了婧妃。
可是,婧妃似乎並不貪戀皇宮中的榮華富貴,不知她是對自由太過於向往,還是不習慣宮中的生活,不知為何,忽然有一天,她離開皇宮,出嫁為尼,從那以後,一直住在京城護國寺,再也沒有問過京中之事。
蘇宛絮不知肅親王為何忽然提起這個婧妃,不過,看這手帕,大概是婧妃之物吧。
“王爺是說住在護國寺的那位婧妃娘娘?”
“沒錯,就是她。如今連鳳謠都被太子妃軟禁了,本王是世外之人,不方便進宮,而且,就算進宮了,很有可能也是自取其辱。不過婧妃不同,在這宮裡,應該還沒有人敢攔她。”肅親王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是婧妃之物,她現在就在護國寺中,你帶上它,她會幫你的。”
蘇宛絮接過錦盒,躬身謝過,“多謝王爺指點。可是……”可是就算是見到皇上,那又能如何呢?皇上重病在身,難道還能到牢裡去救人不成,更何況,楚容秋是他的兒子,楚翊天也是他的兒子,他心裡向著誰,這事情誰都猜不透。盡管有了肅親王的指點,蘇宛絮心裡依舊沒底。
“你覺得皇上為什麽忽然重病?”肅親王打斷了蘇宛絮的思路,問道。
“大概是因為操勞過度吧!”這一問,蘇宛絮愣了愣,思考了片刻,才回答。
她不明白肅親王為什麽忽然問起這個問題。其實,蘇宛絮也猜測過皇上的病因,早不病,晚不病,恰好在楚翊天離京的時候得了這麽重的病,這裡面難道就沒有什麽文章嗎?若是說這事情和楚容秋一點關系都沒有,蘇宛絮根本不相信。
但是, 蘇宛絮也是懂分寸的,畢竟肅親王也是皇家的人,再親近,這一世她和肅親王之間也沒有親情的關系,所以,有些話,她不敢亂說。
肅親王冷笑了一聲,“操勞過度?只怕是有人故意為之啊。皇上是聰明人,他不會想不到這一層的,只要能夠見到皇上,一定能夠從皇宮中拿出釋放天兒的聖旨。”
蘇宛絮點點頭,“恩,我會盡力而為。”
肅親王又囑咐了幾句,蘇宛絮這才離開王府。
離開王府,蘇宛絮一刻都不停歇地趕往護國寺。婧妃在護國寺出家,法號無緣,不知她給自己起了這樣一個法號,是在說自己了無塵緣還是與皇家無緣。
為了安置婧妃,皇上特地在護國寺建了一座庵堂,名為無緣堂,可見,即便是婧妃出宮了,皇上依舊對她念念不忘。
婧妃平時從不見客,蘇宛絮這次前來,卻沒費吹灰之力,便見到了婧妃。想必是因為,宮中之事,婧妃已經有所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