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當眾說自己是風塵女子,這可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沒想到婧妃卻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妥,說話的語氣依然不溫不火。
“本宮今日回宮是想面見皇上,請太子妃行個方便,否則,別怪本宮不客氣。”和這種人吵下去,到最後很可能變成互相攻擊,婧妃對這個並沒有興趣,她來得目的是為了見皇上。
“如果本妃不讓你見呢?我倒是想看看你怎麽不客氣。”靜萱不肯退讓,爭執了這麽久,她若是給婧妃讓路了,那豈不是太丟人了,更何況,這婧妃明顯是和蘇宛絮一夥兒的,若是讓她見了皇上,就前功盡棄了。
婧妃不再多說話,揚起手中的金絲鞭,鞭梢擦過靜萱的手臂,一道細細的傷痕染紅了靜萱的衣服,靜萱疼得連連慘叫,她做夢也沒有想到,竟然有人敢打她。
這一鞭,婧妃已經是手下留情了,若不是顧及靜萱是太子妃的身份,她真的很想把她打得和那些侍衛一樣滿地翻滾,“太子妃,本宮從來不是留情之人,你若是執意攔著,本宮隻好讓鞭子和你說話。”
婧妃若是一開始便說出這句話,靜萱一定以為她是在威脅,可是看看自己手臂上的傷口,她知道,這個婧妃真是什麽事都乾得出來。
此時侍衛已經把靜萱護在了身後,也躍躍欲試地想要製服婧妃,但是靜萱的心裡依然十分害怕,她不知道這個婧妃究竟有多大本事,從剛才那幾招來看,這些侍衛未必是婧妃的對手。
合歡殿內。
“皇后娘娘,您不能出去。”皇后聽到了外面的聲音。起身要出去看看情況,卻被一個侍衛攔住。
皇后冷哼了一聲,難道自己也成了囚徒嗎?
這些天來,美其名曰皇后是在宮中照顧皇上,實則,皇后是被太子軟禁在這裡的。楚容秋對皇后很不放心,他是皇后的兒子。楚翊天也是皇后的兒子。他拿捏不準皇后愛誰更多一些。
其實,這一點楚容秋真的是想錯了,而且錯得離譜。楚容秋並不知道楚翊天的身世。若是知道,他就該明白,皇后是他得力的助手,一定不會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來。皇后本來想告訴他。可是被親生兒子生生軟禁起來,她的心裡還怎麽相信這個兒子。
而且。關於皇上的病,皇后的心裡也是有分寸的,太醫說皇上是中了毒,楚容秋的種種表現已經證明。他便是策劃這一切的幕後黑手。一個弑父叛母的人,皇后不敢去相信,她更不敢想象。江山若是落到他的手裡,那麽天下會變成什麽樣子。
“本宮若是不出去。婧妃肯定不會放過太子妃,難道你們真的以為那些無能的侍衛能夠擋得住婧妃嗎?婧妃當年可是名震武林的中原第一殺手。”皇后和婧妃的關系,說不上親近,也說不上不好。婧妃是一個淡然的女子,從不去爭什麽,搶什麽,在宮中的日子裡,盡管獨得聖寵,也一直對皇后恭敬有加。而皇后呢,她的心裡自然明白,就算是沒有婧妃,皇上也會寵別的女人,在這個后宮裡,花無百日紅,她從未奢望過皇上對她一心一意,只要這些女人威脅不到她的皇后之位,她從來都不介意皇上對她們如何恩寵。
侍衛嚇得目瞪口呆,這些人都是太子府的親兵,他們當然害怕靜萱出事,而且看看婧妃剛才的架勢就知道,皇后說的不是虛言,“請皇后一定要救救太子妃。”
皇后點頭,款款走出合歡殿,她已經有些時日沒見過外面的陽光了,呼吸一口新鮮空氣,不禁覺得天氣甚好。
“婧妃,你回來啦。”皇后展顏一笑,淡淡地問了句。
婧妃向前走了幾步,收起鞭子,恭敬地行禮,“臣妾見過皇后娘娘。”
皇后點點頭,走下台階拉著婧妃的手,這兩個人,表面上看起來儼然是一對好姐妹,“是什麽風把妹妹吹來了?”
婧妃歎了口氣,“唉!姐姐,聽說皇上病了,妹妹十分憂心,特地進宮來看看。”
皇后笑笑,“妹妹有心了,皇上前兩天也念叨著妹妹呢,妹妹跟本宮進來吧。”
說著,皇后拉著婧妃的手便要帶她進合歡殿。
“母后……”靜萱氣得直跺腳,想要阻止,卻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明目張膽地和皇后作對,她暫時還真的不敢。
皇后回頭衝著靜萱笑笑,“無妨,這婧妃是你父皇念了一生的女子,如今他重病在身,怕是時日無多,見一見也算是了了他的心願。”
聽皇后這麽說,靜萱只能把氣都吞到肚子裡,暗暗叫苦。
“姐姐,妹妹還帶了一個朋友過來,想……”婧妃回身看了看蘇宛絮。
“民女蘇宛絮拜見皇后。”蘇宛絮上前走了幾步,跪在皇后面上。
上一次見皇后,還是在楚翊天生辰之時,對於這個皇后,蘇宛絮沒留下什麽過多的印象。
皇后依然掛著笑容,“起來吧,蘇姑娘是未來的承王妃,看看重病的皇上也是合情合理的,妹妹有心了。”
“母后,這恐怕不合規矩吧?”靜萱氣鼓鼓地說了句,抬手的瞬間,撕扯道手臂上的傷口,又是一陣劇痛,一聲慘叫,把後面的話噎了回去。
“無妨。”皇后根本不想理她,帶著婧妃和蘇宛絮進了合歡殿。
其實,皇后一眼便看穿了婧妃的來意,但是她的心裡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在皇家生活了這麽多年,她明白自古無情帝王家的道理,楚容秋盡管是她的親生骨肉,可是,他現在便這麽對她,她不敢想象,楚容秋若是真的登基會如何待她。而楚翊天呢,且不說要不要輔佐他登上皇位,但是他現在還不能死,他活著,楚容秋就會有幾分忌憚,做事情就不會趕盡殺絕。所以,皇后明明知道婧妃和蘇宛絮的來意,還是帶著她們去見了皇上,對於身在囹圄的楚翊天,她想搭一把手,這是在救楚翊天也是在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