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衣公子火氣更大,當場被一個小丫頭這麽數落,面子上肯定是過不去啊,他揚起巴掌就要打鳳謠,巴掌還未落下,便覺得手腕被狠狠抓住,一陣劇痛從腕子間傳來,“啊,疼,啊……”
王墨晗怒視著藍衣公子,沉聲說了句,“快滾。”話音落下時,他手中一用力,將藍衣公子拎起來,翻手腕,一使勁將他扔出老遠。
藍衣公子倒也是識時務之人,見勢不好,趕緊溜之大吉。
“不是跟你說了嘛,出門在外,不要惹事。”王墨晗一臉的不高興,沉著聲音叫訓鳳謠。
鳳謠反駁道,“我這是惹事嗎?我這明明是救人,哪像你們倆,兩個大男人看一個女子被欺負都無動於衷。”
“嘿,這怎麽還把我扯進來了。”木皓風一直一言未發,卻被諷刺了一頓,自覺委屈,插了句。
“那你呢?你是動手了,可是你動手之前能不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呀?我剛剛若是不救你……”王墨晗是擔心鳳謠行事衝動,怕她再惹事,吃了大虧。
鳳謠嘿嘿一笑,“你幹嘛這麽緊張啊,我知道你會救我的嘛。我看你們不出頭救那個可憐的女子,隻好自己出頭啦,反正就算是遇上危險,你也不舍得讓我受傷害。”
原來她心裡是打著這個算盤。王墨晗有些哭笑不得,真不知道是應該誇她聰明還是說她自以為是。
鳳謠狠狠瞪了木皓風一眼,接著說道,“不像某些人,看著我被欺負還無動於衷,回去我一定要找父親告狀。”出門在外。為了掩飾身份,鳳謠也不敢再稱父皇,免得被有心的人聽去了惹來麻煩。
“怎麽又扯到我頭上了,我不救你,還不是因為宛絮讓我把機會留給墨晗公子。”木皓風不顧蘇宛絮一直衝他使眼色,沒好氣地回了句。
木皓風看蘇宛絮衝出去了,他的確是想過去幫忙的。畢竟皇上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將鳳謠安全地帶到西域。不能出任何差錯。可是蘇宛絮在他旁邊低語了句,讓他靜觀其變,而後又看看王墨晗。木皓風明白了蘇宛絮的意思。一路同行這麽久,他也看出了鳳謠對王墨晗的心思,索性便把這個英雄救美的機會讓給王墨晗了。
“好了,別說了。我們研究一下下一步的計劃吧。”王墨晗臉一紅,用話將這件事情岔開。
“墨晗公子。一會兒我們安頓下來之後,我想勞煩你去打聽一下施家的情況,所謂知己知彼,我們現在掌握的信息還不夠用。”說起正事來。蘇宛絮也一本正經起來。
“好。”王墨晗點頭應下。
“絮姐姐,我也要去。”鳳謠嚷嚷著。
王墨晗心裡一驚,趕緊阻止道。“不行,你和蘇姑娘一起在客棧好好休息。”他可不想帶著這麽一個愛惹禍的主兒。
“不。我就要去。”鳳謠佯作生氣道。
“既然鳳謠想去,王兄就帶著她嘛,反正只是去打聽消息,也不會有什麽危險,宛絮你說呢?”木皓風適時地插了句。
這個木皓風倒是挺解風情,這麽快就學會順水推舟了。蘇宛絮點點頭,笑而不語。
王墨晗沒辦法,隻好帶著鳳謠。
鳳謠和王墨晗一直折騰到傍晚才回來。
“打聽到什麽了?”四個人在屋中圍坐,蘇宛絮首先開口。
“這施家的當家,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公子,叫施雲霆。施家的絲綢可以說是蘇杭一絕,早在幾十年前就頗有名望,可以說,名氣不亞於聚寶齋。”王墨晗慢條斯理地解釋。
“哎,算了算了,還是我說吧,你說的這些沒出京城我們就知道了,有什麽價值啊。”鳳謠不耐煩地打斷了王墨晗。
王墨晗也不去和她爭,索性閉嘴。
“那你倒是說說,你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蘇宛絮笑著看看王墨晗,又看看鳳謠,看著王墨晗這無可奈何的樣子倒是很好笑。
“我說的事情,你們一定不知道。這施家雖然有名望,有根基,可是傳到施雲霆這一代卻是前途堪憂哇。這施雲霆是一個地道的紈絝子弟,整日聲色犬馬,流連於風月場所,據說他夜夜不歸。而且還聽說前陣子,施雲霆的夫人實在受不了施雲霆的所作所為,到翩然樓去大鬧了一場,結果被施雲霆關了起來。簡直就是一個衣冠禽獸,跟今天在酒樓遇到那個藍衣公子一般不二。”鳳謠津津有味兒地講著施雲霆的風流事,越講越氣憤。
呵!沒想到鳳謠的心裡還惦記著那藍衣公子的事兒呢。不過,聽鳳謠這麽說,這施雲霆的確有些過分,偌大的家業,很可能就毀在他的手裡呀。
王墨晗卻補了句,“這施雲霆雖然好色,但我卻認為他並非碌碌之輩,若真是一無是處,這施家的家業恐怕早就被他敗光了。”
蘇宛絮點點頭,王墨晗說得的確有理,不過這施雲霆究竟是什麽人,還要會一會才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蘇宛絮去了施家,可是施家的家人說,施雲霆根本不在府上,歸期不定。
既然歸期不定,蘇宛絮等不起,拜訪不行,就隻好想別的辦法了。
“木公子,我今晚想去翩然樓,勞煩公子陪同。”木將軍這稱呼太過張揚,一路上,蘇宛絮索性改叫公子。
“你要去翩然樓?”木皓風皺了皺眉,“你一個女子怎麽能去那種地方?”
蘇宛絮淡淡一笑,“這是能見到施雲霆的唯一辦法了,無論如何,我今晚都要會會他。再說,誰說我是女子?我做了十幾年的男子,再做這一次也無妨呀。”
木皓風知道拗不過她,隻好答應。
“我也陪你去吧,人多也好有個照應。”王墨晗不放心蘇宛絮,也要求要跟著。
蘇宛絮笑笑,“算了吧,你潔身自好,雲淡風輕的,不適合那種地方。我可不想你因為我而惹了什麽不好的名聲。”
這話雖然是說給王墨晗聽的,可是木皓風卻覺得格外刺耳。這擺明了是在說他整日出入風月場所有經驗嘛,不過蘇宛絮說得句句屬實,他倒是也無法反駁,臉色卻不怎麽好看。
傍晚時分,按照計劃,蘇宛絮和木皓風起身去翩然樓。鳳謠不依不饒地非要跟著,蘇宛絮拗不過她,隻好讓她也易容成男人模樣一起前去。
翩然樓是蘇州城內一家很大的青樓,離著老遠,便聽見樓內傳來的嫋嫋歌聲。遠遠看去,門外站著十余個胭脂粉黛的女子,妖嬈多姿,魅惑動人。
“三位公子,到裡面坐坐。”離著還有老遠,便有幾個女子施施然而來,她們幾乎是撲過來的,一過來就往三個人懷裡蹭。
蘇宛絮和鳳謠都沒見過這架勢,嚇得直往後退,面色緋紅,而木皓風則應對自如。他將其中一粉衣女子攬在懷裡,“請問姑娘,今日施公子可來了?”
粉衣少女嫣然一笑,“施公子每日都來。”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木皓風也不再和她周旋,冷然說了句,“不必勞煩幾位姑娘了,我是來找曼舞的。”
“哼!”粉衣女子不悅地轉身,一眾少女皆退下。
“木公子還真是輕車熟路,還沒來呢,連這裡姑娘的名字都記下了。”蘇宛絮到了木皓風身邊,笑著諷刺了句。
“我這是為了計劃順利進行,曼舞是這裡的頭牌,聽說施雲霆很喜歡她,可是這個姑娘每日都是欲拒還迎的,弄得施雲霆神魂顛倒。”木皓風為自己辯解著,不過,看他的表情,倒是對自己的豐富經驗有些沾沾自喜。
來這種地方,還真的需要木皓風這種人呢,若是蘇宛絮和鳳謠單獨來,肯定會鬧出亂子。
蘇宛絮和鳳謠笑而不語,隨著木皓風進了翩然樓。
樓內座無虛席,客人都懷裡都摟著美人,一邊喝酒,一邊調戲美人,一邊賞著歌舞。
三人剛坐定,老鴇便笑盈盈地出現在眼前,“幾位公子,可需要找幾個漂亮的姑娘作陪?”
木皓風擺擺手,“不用了,給我們上壺好酒就行。”
老鴇應下,退了下去。
“真是難得,木公子也會拒絕女人了。”鳳謠笑嘻嘻地打趣了一句。
嘿!和這兩個女人在一起真是倒霉,哪個都不敢惹,說話一個比一個犀利。“我倒是不介意,主要是我怕女人圍上來了,你們倆受不住呀。”想想剛才在門外蘇宛絮和鳳謠那緊張的樣子,木皓風勾勾嘴角反擊道。
鳳謠的話被生生噎了回去。
三個人正閑談著,忽然掌聲雷動,再看大廳中央的舞台上,一個紅衣女子翩翩而舞。
“這個大概就是曼舞。”木皓風指著舞台解釋道。
舞姿曼妙,容顏絕色,真的是一個美豔至極的女子,難怪那麽多男人都為她傾倒。
蘇宛絮和鳳謠默默地看著,一舞結束,老鴇走上了舞台,“各位公子,今天我們曼舞姑娘的表演到此結束了。至於今晚曼舞陪哪位公子喝酒,還是老規矩,價高者得。”
“這是拍賣嗎?”鳳謠喃喃問了句。
木皓風笑笑,“一會兒施雲霆就該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