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張氏話音剛落白氏就接口了,\"大媳婦說的不錯,這段時間初兒確實不宜出門,再說若是婉兒願意代替妹妹去的話,倒是不錯,婉兒,你可願意?\"白氏甚至沒有問二房任何人的意思,直接就問唐婉,若是婉兒答應她自然就拍板的意思。
錢氏自然不依,和張氏氏做了這麽多年的妯娌,和白氏做了這麽多年的婆媳她們兩人什麽想法她一清二楚,\"等等,娘,\"唐婉都點頭張口了,看那意思自事千好萬好的,可錢氏愣不給人家說話的意思,\"娘,大嫂這麽說就不對了,我家初兒被休怎麽了?被休就連連出門都不敢出了?再說就是因為我家初兒被休留在這村裡難免有些人指指點點的,那進了城裡做工人家不就說不到什麽了?再說城裡還能有誰知道初兒被休這事?他爹,你說是不是?\"這可是關於面子和錢的的問題,錢氏一向不含糊。她轉頭就把自家男人給拉了進來。
唐有柱忽然被點到名,也不知道有沒喲聽清楚錢氏說什麽,總之愣愣著點頭了就是。
既然兒子和錢氏同樣的想法,她倒是不好強逼了,她看向唐有福,意思就是說你自己搞定,搞不定就讓唐初去做工去了。沒有明顯好處的時候,白氏不會偏心偏到天上去,除非像讓唐初衝喜那次一樣,她能憑白的多出一百兩銀子那天大的好處,不然她也不想引的兒子對自己不滿。
所以這次,她沉默了。因為對她來說這事誰去與她都沒差別,就算面子的說法老二媳婦說的也不錯,人避出去也好,再說醫館的學徒說出去可是有面子的事,她倒是也不怕被說就是。
唐有福心知老娘這一眼的意思,也知道和錢氏這掉進錢眼裡的貨是說不清楚的,他看向唐初,覺得這個侄女倒是比較好拿捏,因為唐初給他的印象一向如此,\"初兒,這事你怎麽看?\"他的想法是,若唐初自己都同意了其他人說什麽有用嗎?\"初兒,你婉姐姐可是一向最疼你,大伯也是為了你好,你可要自己好好想好。\"他甚至還拿出了大伯的派頭,想要唐初和以前一樣什麽都聽大家的,當然,這次是想要唐初聽他的。
可惜,現在的唐初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了,自然不會如他的意,\"這,大伯,家裡的事都不是我做的了主的,這......\"唐初話還沒說完,錢氏插嘴得意的道,\"大哥,初兒一向乖巧,家裡的事她都聽我的,所以這事還得我和她爹做主。\"錢氏很滿意唐初的話,殊不知其實唐初等的也就是她這句話,醫館的工作她時不會讓的,但是現在還不是和唐有福撕破臉的時候,有錢氏出頭自然是最好的,她隻要站在後頭就好。
唐有福卻是很不滿意唐初的話的,再想說什麽卻又想到唐初一向的性子隻能放棄,他轉頭看唐有柱希望能說服這個老實的弟弟,\"有柱,這事你怎麽看?我想想聽聽你的意思。\"唐有福今日對唐初的差事志在必得。
唐有柱坐在一旁像是沒有聽到唐有福的話,依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過了好一會當大家都以為他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卻見他重新拿出旱煙抽了起來,不一會就一團團的煙霧迷漫在他周圍,然他依舊雷打不動的坐著。
\"二叔,你倒是說話啊。\"唐婉呢終歸太年輕,第一個忍不住催促唐有柱,唐有福看了眼女兒沒說話。
唐有福吧嗒吧嗒幾口,終於拿下煙管,\"大侄女可是想要這差事?\"唐有福誰都沒看,隻盯著自己眼前的煙杆,可這話唐婉卻不能不回,還得回答好咯。回是隻怕人家會說她搶妹妹的好工作,回不是直接的她連想的資格也沒有了,她看唐有福,卻見唐有福輕點了下頭。
唐婉心裡有數了,\"二叔,您說哪裡話,侄女怎麽可能會肖想妹妹的活計,可這事咱們卻不得不慎重,其他的不說,咱們隻說眼前,妹妹雖說被瀟家休了,可她再怎麽說都曾經是瀟家的少奶奶,這,這瀟家曾經的少奶奶卻在醫館當個學徒,這事若是被瀟家知道了他們會怎麽想?到時候怪罪下來可是咱們這等家裡能吃的消的?二叔您說是不是呢?\"唐婉轉頭看白氏,眼角卻睇著錢氏,\"再說,若是瀟家一個生氣要咱們退回聘禮,這可怎麽辦?\"唐婉點到即止,她知道接下來白氏是不會做璧上觀了。
其實說到錢,不說白氏,就連錢氏都猶豫了。
雖說醫館學徒是個不錯的活計,可賺的那幾個錢哪能和瀟家給的聘禮相比?瀟家給的可不是什麽少數目啊,這退回去不是虧大了?
\"不行!\"
\"不行!\"
同時兩道聲音響起, 卻是白氏和錢氏。
唐初看到這裡,倒是佩服起唐婉的手腕了,知道蛇打七寸,厲害的手段啊!
\"這事我不同意,莫說聘禮咱們已經沒了退不回去,就是初兒現在出門做活計也不合適,到時候旁人回怎麽說咱們唐家?不行。\"白氏說的斬釘截鐵,倒是唐初好笑了,不讓她出去做工怕被笑?那讓她放牛割豬草就不怕被笑了?
\"這,說的也是,這事說出去畢竟不好聽,初兒,你還是不去了,讓你婉姐姐替你去吧,啊?\"錢氏隻要在錢和唐初中間選擇,選的是什麽錢氏幾乎毫無懸念。
唐初無法,隻能開口,\"這,這活計咱們換不換婉姐姐去咱們自己可是決定不了的,不是還得醫館做主?\"你們不會把醫館當成自己家的了吧?你們所了算?
\"這......\"白氏想也是。
\"沒事,這事兒明日你去和顧家醫館說說,這事就看你的了,你可得好好說啊。\"張氏可是開心壞了,之前被錢氏搶著說了一頓她還有點不開心,沒想到這差事我最後還是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她能不開心嗎?
不過這話說的可真是夠臉皮的,什麽叫包在自己身上?這不是做還要立牌坊嗎?別說她根本就不會說,就算說了要是人家顧家不同意呢?誰是就是她的不是了?你奶奶的,真是一群賤人啊。
唐初在心裡罵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