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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歡》五十七、家廟
  約莫走了一刻鍾,何氏和夏凌雲等人到了定國公府的家廟。

  夏立德領著夏凌玉和夏朝陽兩人也要進入家廟,何氏示意綠蓮和綠荷攔住了他們。

  “侯爺,您也老大不小了。連規矩都不懂了嗎?這是我何家的家廟,外人進不得。”何氏冷眼而視。

  夏立德原本要踏進門檻的腳停下了,這何氏三番四次在這麽多年面前讓她難看。而且一而再再而三的說他是外人。夏立德的臉色也不怎麽好看。他回頭看向何氏:“墨韻,你老調重彈有何意思。不管你說什麽,我都是你的夫君,何家的家廟我就是能夠進去。”夏立德態度強硬。

  “我的夫君?”何氏冷笑。“侯爺也是劉姨娘、王姨娘的夫君,你可以到王家、劉家去,我絕不攔著。但是我何家的家廟,你就是進不得。”

  “你……墨韻瞧瞧你現在的樣子,一點婦德都沒有。我真該休了你。”夏立德怒下狠話。

  “爹,你亂說些什麽?”夏銳陽見夏立德惱羞成怒了,急忙出來打圓場。“娘親,這爹也不是外人。我記得小時候,爹也是和我們一起進去的。”

  夏立德說要休了她?這些年不管她怎麽鬧?夏立德都從來沒有說過要休了她的話?何氏現在有些懵。“夏立德?你當真要休了我?”何氏直視著夏立德,話音卻有些顫抖。

  “娘親,爹只是開玩笑的而已。對吧,爹。”夏銳陽陪笑著說道,走到何氏身邊扶著何氏。

  夏凌雲是希望這夏立德和何氏和離的,不過也得讓何氏主動休了夏立德。這不能反過來,一反過來,很多事情都變味了。而且也不解氣。

  “爹,娘。這在外祖父家,你們吵吵鬧鬧的,讓人看笑話。你是何家的女婿,我是何家的外孫女,二哥和三哥是何家的外孫,娘是何家的女兒。我們都是何家的人,都一起進去。”夏凌雲笑著挽住夏立德和何氏,並且給綠怡和綠雯使了個眼色。然後往家廟走去。

  這夏立德只是一時氣頭上而已,根本不是真的想休了何氏。現在有台階下。夏立德也就訕訕的不說話。

  不過這夏凌玉和夏朝陽剛要往家廟走,就被綠怡和綠雯攔住了。方才夏凌雲話裡的意思就是這夏凌玉和夏朝陽不是何家的人,是外人。不能進何家的家廟。

  “爹……”被攔住的夏凌玉低聲委屈的朝夏立德喊道。

  夏立德看著夏凌玉和夏朝陽被攔著,剛要發聲。卻感覺如芒刺在被。是何氏冷冷的盯著她。這何氏不是介意讓夏立德進家廟。而是介意讓劉姨娘的一雙兒女進家廟。

  夏立德歎了一口氣,這麽多年過去了。何氏雖然沒有再大鬧,可是心中還是存著那個梗。今日帶著夏凌玉和夏朝陽來這何府,已經惹得何氏不快了。剛才又差點大鬧,要是他現在硬是要讓夏凌玉和夏朝陽進何家的家廟,那場面估計會不大好看。

  “凌玉,朝哥兒。你們現在那裡等著。我們過後就出來。”夏立德開口說道

  何氏的氣方才平息了些。同夏凌雲等人進了家廟。何氏雖然還是板著個臉,可是沒有方才那般咄咄逼人了。

  依次給何家的列祖列宗上過香之後。何氏等人出了何氏家廟。

  丫鬟們端來溫水讓何氏等人淨手。

  夏凌玉一見到夏立德出來,便上前去拉住他,眼眶紅紅的,似乎受了多大委屈。

  “爹,你怎麽進去那麽久?我和朝哥兒都等急了。爹是不是凌玉做錯了什麽了?要不然為什麽不能跟爹爹一起進去?”夏凌玉眼神無辜的看著夏立德說道。

  夏立德還沒答話,這夏旭陽卻搶話道:“五妹妹,你沒做錯什麽?這只是規矩而已。不過你現在也算是夏家嫡出的了,應該可以進去才對。只是娘親……”

  “三哥,你讀過那麽多書應該知道君子不多話吧,也應該知道百善孝為先吧。你這樣屢次三番的編排娘親,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閨閣婦人。”夏凌雲面帶笑意的說道。原本以為夏旭陽是個好的,沒料到卻是塊渣。被夏凌玉耍得團團轉。急著為夏凌玉出頭。

  “阿蘿,你亂說什麽。我真不知道你是什麽時候學會如此的伶牙俐齒,牙尖嘴利的了。之前我還以為錯怪你了。五妹妹說的對,這些年你被娘親寵壞了。不僅牙尖嘴利,心腸狠毒,還會設計陷害。我上次還差點上了你的當,錯怪了五妹妹。”夏旭陽想起上次夏凌雲撞到夏凌玉的事情,他有點癲狂的跑去跟夏凌雲道歉的那一次。為了這事他還多番冷落了夏凌玉。

  這夏旭陽真是完全著了夏凌玉的道,救不得了。上次她還以為他醒悟了,準備原諒他。沒料到才過了多久,這夏旭陽又陷進泥塘去了。看來這夏旭陽會和夏立德是一個德性的。

  “三哥,你別生氣。六妹妹肯定不是故意的要陷害我,不是故意要罵你的。”夏凌玉見這情形,立馬出來或是添油。

  “你們給我閉嘴。”何氏瞪了夏旭陽和夏凌玉一眼。“你們以為這是哪裡?在這裡丟人現眼的。要吵嘴是吧?那回靖文侯府,我準備著家法等著你們。”何氏怒喝著還不忘掃了夏立德一眼。夏立德怔了下。

  夏旭陽和夏凌玉也是禁了聲。

  何氏緩和了下氣氛。“你們待會給我守點規矩,要是誰出了差錯。我必當家法伺候。侯爺想必也沒意見吧。”何氏看著夏立德說道。

  “這是內院的事情,夫人負責夫人負責。”這在外面吵吵鬧鬧,確實有失體統。而且這內院婦人的事情,他要是想插手,擺明了是又要被何氏奚落一番。所以夏立德只能陪笑的迎合。

  “阿蘿,我們走。”何氏開口說道。夏凌雲挽著何氏往定國公的正廳去拜見何氏的大伯、大伯母、二伯和二伯母了。

  尚意伯夫人高氏尋思著這何氏等人今天要過來,早讓人做了準備。

  何氏等人往家廟去上香的時候,意見有人通報他們了。現在何氏等人到了正廳。

  尚意伯何守業和高氏也便出來接待。

  “大伯父,大伯母。(大外祖父,大外祖母)。”何氏等人跟何守業和高氏等人見禮。

  “你們可來了。我可是盼了好些日子。”這何氏當初未嫁的時候,在何家那是萬千寵愛的。高氏也是十分疼愛這個乖巧的侄女。而且又礙著上次在宮裡那件磕磕碰碰的事情。高氏回來後同何守業說了一番,被何守業訓了一頓。高氏心中有些過意不去,對何氏是越發熱情。

  而何氏卻是不冷不熱的,上次這高氏和沈清音在宮裡的時候可謂是不識好人心,還欺著夏凌雲。這事情何氏心裡有梗。也熱情不起來。“大伯母客氣了。”何氏說著讓綠蓮和綠荷把禮物給送上。

  高氏說了一些客套話之後,把禮物收了。並且給夏凌雲等人派了紅包。

  這原本該是只有夏凌雲、夏旭陽和夏銳陽三人過來而已,怎麽現在多了兩個眼生的。高氏也尋思起了那日夏老夫人在宮裡所說的平妻的事情。這事情倒是沒聽何氏說過,不過竟然在太皇太后和太后面前都說了。那事情就假不了。

  而且這一次何氏回到何家,這夏立德竟然破天荒的也跟來了。可能就是為了抬平妻的事情在安撫何氏。而且高氏方才也聽到丫鬟的一些閑話,說何氏和夏立德在家廟那邊鬧得不愉快。而何氏現在還黑著臉。看來這兩個眼生的公子小姐,應該就是抬的平妻,原本的劉姨娘所出的。

  高氏心裡在琢磨著,還是不動聲色的給夏凌玉和夏朝陽派了個紅包。不過也並不開口詢問這是何人。

  “墨韻可來了,可是讓人掛念的緊。”二房的何守功和夫人趙氏也過來了。說話的人正是精神健碩的趙氏。隨身的丫鬟侯在兩邊,何守功和趙氏前後腳進了正廳。

  “二伯父、二伯母。(二外祖母,二外祖父。”何氏等人起身朝剛進來的何守功和趙氏行禮。

  何守功和趙氏剛坐下。這高氏的長媳溫氏也帶著何清音過來,還有這趙氏的兒媳劉氏和兒子也帶著孫子何文濤過來了。

  這定國公家規嚴謹,特別是在娶妻納妾上。何家的子孫原則上只能娶一個正妻,可以有通房的丫鬟,但是基本上不能納妾。除非有特殊的原因。如正妻無出,才能納妾。聽說是祖上曾出現過寵妾滅妻的禍事,差點讓何家家破人亡。所以從那輩開始,何家便有這樣的家規。

  何氏是在這樣的家規中長大,在何家是沒有妾室的,所以嫁到夏家的時候,夏立德又曾海誓山盟不納妾。而後來夏立德違背了誓言,何氏無法容忍,才鬧翻了天。

  一屋子的人,寒暄了好一會兒。這高氏和趙氏還有溫氏都是有眼見力的,雖然見這夏立德和那一雙眼生的公子小姐出現在這裡十分的突兀,不過這何氏是難得的回娘家一趟。她們雖然心中也疑惑,不過也都忍著,並沒有說出來。

  不過這沈清音可是別有心思。上次她進宮的時候見過了那夏凌雲。而後來又聽高氏等人說起過那何家的家醜。對何氏在夏家的事情有些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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