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園子外吵吵鬧鬧的,方亦風早就已經注意到了。不過那一乾的丫鬟,方亦風並不想搭理。只是沒想到這靖文侯府的閨閣小姐也來湊熱鬧。
這要是不‘請’過來見見,豈不是負了他紈絝之名。
“幾位小姐好,可是想聽戲了。那告知亦風一聲即可,何須隔著牆偷窺。還是各位小姐,醉翁之意不在酒。”方亦風薄唇含笑,曖昧的掃視了夏凌雲等人一眼。甚是輕浮。
夏凌婷的臉頰都泛起了紅暈。夏凌美故作鎮定的說道:“方公子,驚擾你聽戲了。我們待會還有事情,就先行離開了。”夏凌美說著向夏凌雲等人使了個眼色。
夏凌雲則是眼神直直的盯著方亦風,這不就是她那日同何氏一起往慧心寺去的時候,在路上遇見的那人。夏凌雲脫口而出。
“是你。”
“認出來了。”方亦風笑意不減的說道。方才夏凌雲被護衛拎進來的時候,方亦風就認出了夏凌雲是那日他往慧心寺而去,在路上遇見的姑娘。“現在知道我是男的還是女的了吧。”方亦風想起了,那日夏凌雲脫口而出的問話來。
夏凌雲點點頭。原來真是男子,可是這也長得太俊美了些。五官精致,如畫一般。眸眼清明,似深淵的泉水,薄唇紅潤,總帶著勾人的笑意。這要是扮上女裝,那是傾國傾城的美人。“不過,你長得真的是很好看。”夏凌雲由衷的讚歎。
方亦風似笑非笑,這確實是張禍水的臉,沒辦法,誰叫他爹娘長得好看,基因強大的說。“看來你還是不相信我是男子,要不讓你摸摸看。你方能知道我是真的男兒。”
摸?這是摸哪?夏凌雲想著臉上燥熱。
方亦風拉過夏凌雲的手,往他的胸膛上摸去。十分的平坦,絕對是個男的無疑。
原來是摸胸,夏凌雲為自己想歪了,臉上更熱了。
方亦風瞧夏凌雲這模樣,很想笑。這夏凌雲臉上紅通通的,明顯是害羞了。可是卻絲毫沒想甩開他的手的意思。難道夏凌雲是喜歡上他了!?
“六妹妹。”夏凌美喊了一聲,這夏凌雲和方亦風如此的親密,是於禮不和。這不僅會讓下人笑話,傳出去對夏凌雲的名聲不好。
夏凌雲反應過來,剛想甩開方亦風的手,方亦風卻是緊緊握著不放。
夏凌雲收拾了下心情,從容的說道:“方公子,你這是做什麽?你是打算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嗎?要不然怎麽握得這麽緊。”
夏凌雲這是在反調戲他嗎?從小到大都是他調戲別人,何時反過來了。方亦風笑了下,一把將夏凌雲摟進懷裡,“是又如何,而且小姐,你這樣投懷送抱的。我怎麽拒絕得了。”
明明是方亦風拉著她的,還說她自己投懷送抱。在侯府裡,這樣摟摟抱抱,可是會壞名聲的。夏凌雲找準機會,腳上一用力,踩上了方亦風的腳。方亦風痛得直接跳起來,松開了夏凌雲。
“公子,你怎麽了?”四大護衛一起圍了過來。方亦風搖搖手,示意他們沒事。
“方公子,你還好吧。是腳扭了嗎?要不要我讓府裡的大夫給你看看。”夏凌雲幸災樂禍的說道,這對吃她豆腐的色狼,可是不能腳軟的。她絕對用足了力氣。
“你是夏凌雲吧。”緩和腳上的痛。方亦風說道。“如此的刁蠻模樣,定是靖文侯府的夏凌雲無疑。”
誒,她都惡名遠播了。不過想也無需想,她也知道這是誰乾的好事。
“方公子猜的沒錯,我就是夏凌雲。”雖擔了惡名,可是還是有坦蕩蕩的承認的。
“那這位定是溫柔可人的夏凌玉了。”方亦風突然將視線轉到了夏凌玉的身上去。方亦風的那一群豬朋狗友,對都城的貴女,都是頗有‘見地’的。
夏凌玉有些躲不及,她可不想招惹上這個都城第一紈絝。
“方公子。”夏凌玉怯怯的說道,似乎有些害怕這方亦風。她不動聲色的躲到夏凌美身後。
誒,這情形挺有趣的。夏凌玉似乎很不待見這方亦風。不過也對,這方亦風惡名在外,哪個姑娘家沾上都沒什麽好處。不過夏凌雲記得,那日碰上的時候,這方亦風雖然有些奇怪,可是是個很有禮貌的公子,還特意跑回來問有沒有傷到人,根本不像是紈絝。
“凌玉小姐是很怕本公子嗎?難道我是什麽豺狼虎豹。”方亦風步步逼近夏凌玉。
“方公子。”夏凌美擋住了方亦風。“不妨礙你聽戲了。我們先走。”夏凌美拉著夏凌玉就要離開。
“等等。”方亦風不怒自威的說道。四大護衛擋住了夏凌美和夏凌玉。
“各位小姐,我獨自一人聽戲十分無趣。各位小姐如若不嫌棄,便陪同我一起聽戲吧。東南西北,伺候各位小姐聽戲。”
“請,各位小姐。”四大護衛,面無表情的說道。
夏凌美見這是走不成了。無奈的坐到一旁去。
這方亦風看起來還真像是個無法無天的紈絝。這再在戲園子這邊呆下去,貌似不太好。
劉諾應該已經去尋何氏和夏立德了。不過一時半會也趕不過來。私塾離這裡最近。夏凌雲示意玲瓏趕緊去把夏祁陽等人尋來。
玲瓏會意,偷偷的轉出了戲園子,往私塾去。
私塾方才下課,夏祁陽等人一聽有戲可以好,是來了細致。齊齊的往戲園子去。
“凌玉妹妹,你們也在。”一進戲園子,夏祁陽最先看到的自然是夏凌玉。
夏祁陽等人並不知道戲園子裡發生了什麽事情,只知道有戲可以看。現在夏祁陽還看到了夏凌玉心情自然是大好。
“祁陽哥哥,這是攝政王之子方亦風方公子。”夏凌雲向夏祁陽介紹方亦風。
這府裡的哥兒都來了,日後要是有閑話傳出去,那也是靖文侯府的公子小姐陪著方亦風看戲,這樣她們的名譽才不會受到損害。而且有夏祁陽等人在,這方亦風也已經有所忌憚,不會做出什麽出軌的事情。
見著靖文侯府裡的公子哥一湧而來,方亦風意味深長的看了夏凌雲一眼。“就這般防著我,這大白日裡,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麽事情,就算是有,那也是夜裡。”
方亦風嘴裡吐不出好話了,隨便一句都是輕浮的。白白浪費了一張高顏值的臉。
“方公子說什麽,我聽不明白。不過剛才方公子不是說一個人聽戲無趣嗎?現在人這麽多,該是更有趣了吧。”
這是拿他的話在堵他,夏凌雲不只是刁蠻任性的,而且是牙尖嘴利的。不過這才有趣。太溫順的,像個小綿羊的,亦或者是對她避之不及的都是無趣的。
“有趣,很有趣。”方亦風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小蕊兒在台上唱著戲,這台下熱鬧得比她台上的戲還好看,真是唱得辛苦。
過了好一會兒,夏立德終於是姍姍來遲。夏立德和幾個哥兒作陪,夏凌雲等人便離開了。
一回到芍藥居,這芍藥居的陣仗跟平日裡那是完全不同,今日十分嚴肅,仿若要擺公堂是的。
珠兒和蕊兒跪在門外,眼眶紅紅的看著夏凌雲。
“這是怎麽了?”夏凌雲不知所以的。
何氏一臉嚴肅的坐在屋裡。夏凌雲和玲瓏剛剛踏進主屋。夏凌雲還未開口。何氏便怒斥道:“跪下。”
玲瓏一哆嗦,立馬跪下了。夏凌雲則是不知所以的。“娘親,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了嗎?”
“發生了什麽事情,你還不知道錯處嗎?”何氏冷冷的說道。
這夏凌雲還真的不知道她錯在了何處。“娘親我是做錯了什麽?”
何氏歎了一口氣。“我不是叮囑過,不準進戲園子。你怎麽還巴巴的去了。不知道那方亦風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吧。招惹上他,你這輩子就毀了。”閨閣之中,女子的清譽是十分重要的。夏凌雲雖然還小,可是也馬上就到了可以談婚論嫁的年紀了。這平日裡和資金兄弟來往到沒什麽大礙。可是這方亦風與夏家無親無故的,更何況惡名在外。 夏凌雲要是與之有關系,傳出去總是不好的。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情,夏凌雲還以為是什麽事情。“娘親,你別生氣了。”夏凌雲坐在何氏的身旁安撫著她。“玲瓏,你帶著欣兒和蕊兒也先下去吧。跪著多不好。”
玲瓏瞥了何氏一眼,不敢起來。“娘親,你就讓她們下去吧。這件事情女兒知道錯了。”夏凌雲軟語說道。何氏便心軟了。不過對著玲瓏依舊沒好氣的說道:“你們都先下去吧。不過給我好好反省。”
“奴婢知道。”玲瓏起身,出去帶著欣兒和蕊兒先回房去了。
“阿蘿,娘親不是要罵你。而是有些事情你必須得注意。”夏凌雲認錯了,何氏的氣也消了些。
夏凌雲點點頭,今日也純屬出於好奇,所以就沒注意這些事情。沒料到何氏的反應這麽大。那她以後注意些就是了。而且估計,日後她和這個方亦風也沒什麽往來了。不過夏凌雲覺得這方亦風雖然做事情出閣,而且言語輕浮。可是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對方亦風第一次見面的印象和第二次見面的印象很不一樣。
“娘親,我以後不會再犯了。你別生氣了。”何氏的顧慮是對的。畢竟這是在大景王朝,這是在靖文侯府。
方亦風在靖文侯府又呆了一會,便離去了。可是離開之前卻還讓人給夏凌雲帶了話,下次還會登門拜訪的。
夏凌雲這是招誰惹誰了,這紈絝還要賴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