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第一紈絝?”夏旭陽重複道。
方亦風坦然自若,絲毫不在意。
夏旭陽笑了笑,“阿蘿,我看你也是誤會了方公子了,這都城謠言不可信不可信。”
攝政王之子方亦風,不學無術,行事乖覺,這些話,夏旭陽雖不常在都城,但是也聽到過。可是與方亦風相處雖不久,可這方亦風言談舉止皆是文雅。夏旭陽覺得那些謠言肯定是有心之人在詆毀方亦風。
如方亦風所料,這夏旭陽不相同她的話,夏凌雲有些急了。“三哥,那些不是謠言,那些都是真的,俗話說空穴不來風。而且這方公子前些日子還來府裡鬧過,要不你隨便找個丫鬟奴才或者找娘親問問,就知道了。”
夏凌雲一本正經的說著,看起來不像是無中生有的。夏旭陽眼裡浮現了一層的疑惑。
“說來真是慚愧,旭陽兄。前些日子我曾聽聞在浣花院有名戲子,唱的戲是神韻具佳,本想到浣花院一飽耳福的。誰知這小蕊兒被府上的二老爺買了。亦風一時心急,沒拜帖子就上門來了。實在是多有唐突。難怪令妹覺得我是紈絝子弟,今日正好趁此機會向令妹賠禮了。”方亦風深深的朝夏凌雲作揖,嘴角的笑意瞥向了夏凌雲。
方亦風得意的表情,夏凌雲更是氣。
原來這中間還有這麽一回事,阿蘿久在深閨,常聽那些丫鬟奴才嚼舌根,而且方亦風突然造訪,確實是唐突了些。“阿蘿,這方公子都給你賠禮道歉了。你就莫介意那日的事情了。我可跟你說,這方公子可是個才子,文采過人。不是什麽紈絝子弟,你別聽府裡的那些丫鬟奴才嚼舌根。”夏旭陽是完全被方亦風迷惑了,站在方亦風的這一邊。
夏凌雲氣得跺腳。“三哥,這人真是紈絝。你怎麽就不信我。要不然你去問娘親。”
“阿蘿。”夏旭陽重重的說道。“不可無禮。”方亦風就在跟前,這夏凌雲一口一個紈絝的實在是無禮,若是這方亦風真是紈絝,怎麽能如此的風度翩翩,絲毫不在意呢?
“旭陽兄,看來這六小姐對我有些誤會。那我今日就先告辭了,改日再來訪。”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日後有著夏旭陽這個橋梁,要來靖文侯府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看著夏凌雲快氣炸的模樣,今日就不再逗她了。這日後,來日方長。
“亦風,真是對不住。阿蘿性子頑劣。你千萬別見怪。”夏旭陽頗為不好意思。
方亦風臉上掛著笑意,他瞥了夏凌雲一眼,夏凌雲氣呼呼的,兩頰有些泛紅。“我倒是覺得令妹天真可愛,哪有什麽可以見怪的。”
這方亦風話裡的意思,似乎是對夏凌雲有幾分好感。夏旭陽也回頭看了眼夏凌雲,夏凌雲對著方亦風似乎十分的惱怒。不過這是惱怒還是羞澀呢?夏旭陽突然泛起了這樣的心思。這方亦風怎麽看都是人中龍鳳,而阿蘿縱使平日裡被嬌慣著,可對外人並不會這麽無禮。卻惟獨對這方亦風耿耿於懷,這其中難道有什麽貓膩。尋思著,夏旭陽心中有個梗擱著。
“旭陽兄,我先回了。”方亦風說完,兩個隨從緊跟上。夏旭陽帶著夏闊,引著方亦風出了府。
夏凌雲在書房裡嘟囔著,“可別再上門來了。”這方亦風也是個花花腸子一堆的人。夏凌雲尋思著得讓夏旭陽知道這方亦風的本來面目,這方亦風可是把夏旭陽蒙得團團轉,全然不信她的話。
夏旭陽送走了方亦風,回到了書房之中。夏凌雲還在書房裡等著夏旭陽。
“三哥。”夏旭陽一回來,夏凌雲就湊上去。“我們一起去問娘親,這方亦風是紈絝,我沒騙你的。你日後少跟他來往。”
夏凌雲還糾結著方亦風的事情,夏旭陽笑了笑。“阿蘿,你莫小孩子氣。這事就過去了。還是先來看看我給你帶的禮物吧。”夏旭陽認定了方亦風不是紈絝,也不想在此事上多糾結。
這夏旭陽是全然不信她的話,真是被方亦風灌了迷魂湯了。
“我不看了。我去找娘親,讓娘親親自跟你說。”夏凌雲說著出了書房,直奔正廳去找何氏,把事情的始末跟何氏說了一遍。
“還有這事?”何氏聽完也頗為驚訝。她剛要找夏旭陽過來問問。夏旭陽已經來到正廳了。
“娘親。”夏旭陽朝何氏行了個禮。
“旭兒,我聽說你在和攝政王之子來往,這事情可是真的。”何氏單刀直入的開口問道。
“是的,娘親。”夏旭陽答道。
“你可知這方亦風在都城的惡名,你與他結交,娘親怕他誤了你。”
“娘親,所謂謠言均是有心人傳子。孩兒相信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夏旭陽把與方亦風相交相識的過程說與了何氏聽,並且對方亦風讚譽有加。
何氏聽完,頗為驚訝的點點頭。對方亦風,何氏也只是聽過而已,並沒多做了解,若這方亦風真如夏旭陽所說是個文韜武略的佳公子,與之結交,也沒什麽不妥的。
瞧何氏的態度在軟化,夏凌雲連忙說道:“娘親,那都是方亦風在演戲。你可千萬別被他騙了。那日他來府裡鬧事的事情你忘了嗎?”
那日方亦風來府中看戲,是夏凌雲等人去偷看,先失禮了。而方亦風並沒有鬧事,頂多算是唐突上府,沒有拜帖而已。夏凌雲之前跑去偷看,現在卻對方亦風避之惟恐不及。看來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何氏尋思了下,看著夏旭陽緩緩說道:“旭兒,如果這方公子真如你所說。你與他往來娘親並不反對。不過說到底那方公子是外人。這府裡內院,多有不便,下次要見他,便在外院吧。”
“是,娘親。”這內院夏凌雲等人都是未出閣的姑娘家,有個陌生男子出出入入總歸是不好的。今日一時興奮,就把方亦風帶進來,有些不妥。
這何氏竟然同意夏旭陽和方亦風往來。不過日後只在外院,那麽也和她碰不到面。那就行了。
“還有旭兒,娘親不反對你與方公子來往,但是莫與他太親近了。你可明白娘親的話。”何氏意味深長的直視著夏旭陽的眼睛說道。
這方亦風是權臣之子,而何氏的娘家不僅是位列王公,而其父又統領之兵權,與權臣若往來太密切,是會惹出麻煩事情的。
“兒子明白,娘親你放心,這點兒子有分寸的。”何氏話裡面的意思,夏旭陽聽得明白。
“阿蘿,日後這方公子你也不會再見到了,不管他是不是紈絝也就不重要了。現在你就別再因為他跟三哥慪氣了。這些禮物可是三哥辛辛苦苦提回來的。你可不能不要。”處理完了方亦風的事情,夏旭陽可憐兮兮的看著夏凌雲說道。他從方才就要把禮物給夏凌雲。可是這中間一堆的事情,到現在他還沒把禮物送出去。真是為難。
日後不用再見方亦風,夏凌雲的心情舒坦了些。“三哥,我是跟你說真的。這方亦風不是好人,你還是別跟他往來比較好。”
“好好好,阿蘿說什麽都好。三哥以後不跟亦風見面了。來,把禮物收了。”只要夏凌雲別糾結著,夏旭陽什麽都說好。夏旭陽說著示意夏闊把大包小包遞給玲瓏。
夏旭陽態度如此敷衍,明顯就是沒把她的話聽進去。不過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旭兒,我托你買的東西呢?”何氏看著那些大包小包開口說道。
“都買了,放在房裡。我一會讓夏闊給您送來。”夏旭陽答道。“娘親,你買那麽多東西做啥?”夏旭陽不解的開口問道。
何氏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不用送過來了,一會我讓綠怡和綠雯帶幾個丫鬟到你房裡去取就行了。”何氏說著轉向了綠怡和綠雯。“你們待會到旭少爺房裡拿了東西,按照清單,把她們依次分好,給各房的公子小姐都送去一份。就算是旭少爺的帶個各位姐妹嘗嘗鮮的。”
夏旭陽心疼著夏凌雲,每年回來都給夏凌雲帶大包小包的東西。前些年夏旭陽還小,這還好。近些年大了,就有人眼紅了,私下裡說三道四的,說夏旭陽不懂規矩,不親近自家兄弟姐妹等等。所以何氏得給夏旭陽做這個臉面。
“是,夫人。”綠雯綠怡領命。便出了正廳,往夏旭陽的房裡去。
……
逗完夏凌雲,方亦風心情頗為愉悅的回到攝政王府。
方亦風乃是攝政王方霖天的正妻柳氏所出,柳氏早年隨方霖天南征北討的,最終病死在邊關地區。而後攝政王癡情似海,懸位不再納王妃。所以現在的攝政王府別說是正妃了,連側妃都沒有。不過姨娘倒是有一打,今天九門提督送兩個,明天東城布政使再送兩個,攝政王府裡別的不多,就是鶯鶯燕燕多。
也不知是攝政王不行,還是其他什麽原因。這麽多年了,府裡就只有方亦風這個唯一的獨苗苗而已。那自然是眾星拱月捧上了天。
方亦風一回到攝政王府,就有一排排的眼線,向各房各院的姨娘報告了。各位姨娘是糕點,茶點,雞湯都準備好了。
方亦風一如既往的正準備好路線要逃跑回到自己的房裡。他老爹攝政王從書房派人來把他拎過去了。
“爹,今天你怎麽在府裡?”方亦風帶著疑惑的問道。方亦風與方霖天之間並不喊父王之類的,較為疏遠的感覺。而是如平常人家一般,稱呼爹。
方霖天平日裡忙得很,一年半載,方亦風有時候都見不到那麽幾回。今天怎麽那麽空閑,窩在府裡的書房裡,而且更有空閑的是把他拎過來,而不是專心的處理著軍國大事。這可是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