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在現實的世界中,是人們生活密不可分的一部分,每個人都曾經做過各種各樣的夢,但如果有一天,你再也無法做夢了…… 在這個蒼藍大陸上,想做一場夢,還真的就是在做夢!
黎明前的黑暗,比黑更黑。
徐寧忽然從床上坐了起來,額頭上滿是汗珠,看了看家中熟悉的一切,他漆黑的眸子中盡是不可思議,深出了一口氣:“還好是夢……”
他轉身下床,急忙忙披上衣服,來道呂大根床前,卻看見呂大根熟睡中,懷裡還牢牢抱著一根大白蔥,低聲長歎:“蔥哥啊蔥哥,叫你蔥哥一點都不冤你。”
徐寧低語一聲,大喊起來:“大根,快起來!”
呂大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極為不樂意:“大哥,才幾點啊?”
徐寧一臉嚴肅,認真說道:“大根,我剛才竟然做夢了,你快起來。”
呂大根低哼了一聲,居然轉過頭去,閉上眼睛,不以為然:“你要是真做夢了,我以後不叫你大哥,改叫你爹!行了,我的好大哥,咱別玩了,我正困著呢。”
徐寧無奈之下,一巴掌拍向呂大根後背,大喝一聲:“大白蔥,你起還是不起!”
“哎喲!”
呂大根痛叫一聲,連忙坐起身來,仍然是絲毫不信:“大哥呀,自從10萬年前,那樁人盡皆知的驚天奇事發生後,蒼藍大陸就從沒有人做過夢,三歲小孩都知道!不是我說你,你開這玩笑,可真沒技術含量。”
徐寧這下動了火,威嚇道:“你還不信?那好,睡你的吧,以後沒有你的大蔥吃!”
呂大根當下困意打消,圓眼一轉,連忙嬉笑一番:“大哥,別啊!那你說說,你做了什麽夢?”
徐寧回憶了一番,反問道:“歷史記載中對夢境的描寫,時空變幻不是很快,很沒規律麽?而且記不太清楚,是不是?”
呂大根打了個哈欠,無力地點了點頭,徐寧又繼續講述:“但我做的這夢,根本沒有時空變幻,而且我記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片極其美麗的世界,我一時也跟你描述不上來,最最奇特的是,那個世界中,時間好像是倒流的。”
呂大根這才有一點點相信,不再打岔,奇疑發問:“沒有時空變幻?還時間倒流?大哥,你說清楚點啊。”
徐寧深吸了口氣,悠悠道來:“下面的你可能更加不會相信,在夢最開始的時候,我是從一條小河中爬出來的,那小河居然是一條通天的水瀑,倒流入天際。
對著天瀑一照,我竟然渾身沒肉,沒有眼睛,更沒有皮毛,就是一具骷髏骨!更奇怪的是,我沒有眼睛、耳朵等五官以及神經,但卻擁有包括思考在內的所有正常人類具備的感官能力!
至於時間倒流,是因為我明明是想邁步往前走,身子卻一直往後退,我明明是想往前伸手,手臂居然往回彎。
總而言之,在那個世界,所有的動作跟意識都是相反的!包括天上的雲,地上的水!”
呂大根當下如遭雷殛,滿目驚駭,吞吞吐吐道:“骷髏?動作……相反?時間倒流……原來就是那樣的?”
徐寧搖了搖頭:“哪裡的時空無法用言語形容和定義,暫且說成是倒流吧!”
呂大根聽徐寧講的有聲有色,當下也信了幾分,將信將疑:“然後呢?”
徐寧聳了聳肩,很是無奈不解:“我當然很好奇了,但剛趟下來休息,就醒了。”
呂大根愈加好奇,
追問道:“哪裡的世界,啥樣啊?沒有其他人麽?是不是跟咱這世界差不多?” 徐寧回憶了片刻,將夢境中世界詳盡地給呂大根描述了一遍,呂大根聽得是驚歎連連,這樣的世界,就算讓他想象,也想象不出來啊。他愈加相信,徐寧沒有騙他。
徐寧見呂大根神色驚異,嘿嘿一笑:“色骨眼,這下你信了吧?剛才你說什麽來著?
呂大根嬉皮笑臉地撓了撓頭,裝起了迷糊:“大哥,剛才我太困了,我……我記不清說
什麽了啊。”
徐寧冷哼一聲,鄙視道:“真能裝!算了,我就當你放了個屁。”
呂大根理虧,嬉笑一番,沒有出言反駁,被徐寧一折騰,他也睡不著了,起身去拿衣服。
徐寧忽然注意到了呂大根光溜溜的身子,放聲大笑起來,調侃起來:“那天晚上你捂著,只看了個大概,今天終於完完全全一睹你‘小神龍’的真容。哈哈……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麽叫呂大根了!”
呂大根穿好衣服,非單不羞不惱,反而一拍胸脯,得意自豪:“我娘生我的時候,看我命根大,就給我起了這個名字,根大蔥大福氣大,你有嗎?我蔥你三千!”
“你慢慢蔥你的小神龍吧!”徐寧擺了擺手,不想跟他瞎掰,準備去火楓林修魂去。
呂大根隨口咬了一口大蔥,忽然靈光一閃:“大哥,你剛才是不是拿著那本無字天書睡的?”
徐寧聽出了呂大根的潛台詞,笑了笑:“沒有,書還在桌子上,做夢跟它沒關系。”
呂大根稀眉一皺,奇道:“那是怎麽回事?為啥你看了書就能做夢,我怎麽就不能?”徐寧聳了聳肩:“你要是不信,抱著書再睡會試試?”
呂大根搖頭歎了口氣,又沉思片刻,恍然大悟般:“大哥,肯定跟那老頭有關,你不是說他讓你看什麽星陣來著?”
徐寧卻是無法確認:“腦子倒挺靈光,你這想法我剛才也有,但我在星陣中,有沒有看到這個奇特的世界全然記不住,隻記得那個陌生少女。”
說到這裡,徐寧眼前再次浮現了那個陌生少女的模樣兒,他本性並不是好色之徒,但這個少女的一顰一笑,卻是讓他很自然地銘刻在心,好像理所當然地就應該記住。
呂大根聽罷哈哈大笑,挖苦一番:“還說我天生色骨,大哥,我看你不比我差啊!”
徐寧冷哼一聲,出言反駁:“呸!誰都跟你一樣?一個活生生的大美女在我眼前八年,我都沒有多看一眼!”
呂大根當然知道,徐寧說的大美女就是女帝明心,但這話,若是常人說呂大根肯定會笑他不正常,但從身負厄運之瞳的徐寧嘴裡說出來,卻不免多了幾分悲涼。
漫天黑紋漸褪,一輪紅日初升。
晨風過境,秋殤滿地!
妍溪前的一棵火楓樹下,徐寧四人整齊地跪倒在徐寧父母的墳前。
徐寧對著墓碑拜了三拜,一字一言:“爹,娘……此去,不知何時方回,等眼睛好了,孩兒便帶妍兒回家,日日陪著你們。”
過不多時,徐寧四人就別了小山谷,踏上了通往冰瀾門的山路,明心心中極為欣喜,因為她的願望馬上就可以實現。
但只有徐寧自己知道,等待他的,是遍布殺機的冰瀾生死決,這一去,生死未卜!
走了一會,徐寧忽然駐足:“我和大根都上了七殺榜,走冰瀾城太危險了。”
明心美眸尋思了起來:“你意思是,走天霜峰?繞太遠了吧。”
徐寧淡然一笑,確定道:“我自己還好,但如今我們四人,太扎眼!”
徐寧四人走了二刻有余,已然來到了天霜峰下。
天霜峰乃是冰瀾山的主峰,呂大根從未來過這天霜峰,只聽人說登峰難如登天,抬首望去,只見霜峰險峻高聳數千丈,一眼竟是看不到頂,霜峰通體銀白瑩砌,山腰處還有數朵白雲繚繞,儼然和這瑩白霜峰融為一體。
再往上看,峰頂百丈高處正是名揚天下的風暴雪海,雄奇壯麗,當空炫舞,和這雄偉的天霜峰交相輝映。
冰瀾山上美景無數,數不勝數,最為知名的就是這‘風暴雪海’,它懸浮在天霜峰正上空百丈高處,巨大的風暴漩渦繚繞盤旋,漩渦之中霜雪紛飛,風暴勁處如驚濤駭浪,風暴弱處又如煙波流轉。
遠遠望去,仿佛一片懸空的雪色海洋,雄奇壯麗,讓人不得不讚歎這世界之神奇,天地之玄妙。
呂大根第一次見到風暴雪海,甚為驚訝,仰頭看了一會,突然問徐寧:“大哥,你上去過那風暴雪海嗎?”
徐寧看了一眼天空,否認道:“我這八年都在雪烈峰練拳,二妹可能去過。”
明心搖了搖頭,歎了口氣:“我雖然風魂魂渡,可以飛上去,但那裡卻是不能去的!”
呂大根愣了一下:“為什麽不能去?多壯觀啊!”
妍兒格格笑了笑,插口道:“三哥,那裡可是冰瀾門金地之一,沒有姐姐師傅的允許,誰都不可以上去的!”
呂大根聽了立刻眼中放光:“金地?那裡有黃金?”
徐寧和明心卻是禁不住笑了出來,明心扶著妍兒長長的辮子,柔聲糾正:“妍兒,不念金地,要念禁地。”
就在三人談論之時, 徐寧卻突然邁開大步,走向了天霜峰,明心三人疑惑不解,也匆然跟了過去。
徐寧心神一動,將右手心火魂泉中的雙色火焰,召喚在掌心,思索片刻,突然對著火焰沉喝一聲:“去。”
雙色火焰極為緩慢地飛到了天霜峰的霜岩壁上,那碧綠色外焰不僅沒有熄滅,反而緊緊貼著岩壁上下滑動。
徐寧攤開雙手,歎了口氣:“這麽沒用?這碧綠色外焰連霜都融不了,還跟霜岩貼的挺熱乎,難道真是水做的不成?”
碧綠色外焰沒有任何殺傷力,事實再次驗證,徐寧並不沮喪,因為他記得昨晚修魂時,這天青色內焰是能從碧綠色外焰中分離出來的。
尋思片刻,徐寧心念一激,控制著天青色的火焰衝出碧綠色火焰的包圍,直直地射向岩壁。
不一會,圓潤的岩壁居然融化了一點,露出一個小口來。
徐寧見岩壁融化,喜上眉梢,連聲念道:“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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