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徐寧躺在床頭,望著窗外火楓林的方向,久久無法入睡。
火楓林的童年往事、雙親的音容笑貌,交錯浮現在腦海…
父母的仇還不知道是誰…
七殺統領、黑袍人的隱患,歷歷在目….
無論如何,明日生死決一戰,必須要留到最後,並且一舉鏟除西門三人!
但如今,最困惑的是,生死決結束以後,要去哪裡?
金刃七殺榜榜上提名,總不能帶著只有11歲的妍兒亡命天涯,這對她來說這太殘忍了…
十全聖魂,能不能打破厄運,還是未知數…
未來的路在到底在何方?
徐寧的眼神,漸漸定格在了頭頂的天花上,恍惚不已。
天花板是一塊塊白色的雲杉木鋪徹而成,精致的木板上有著一條條不規則的樹輪紋路。
恍惚間,木板的紋路越看越像是一條繃帶,越看越像是若竹少女的面孔,在天花上對著他柔美含笑。
“但不可以忘卻,我的味道…”
冥冥中,輕靈如山澗清泉的聲音再一次在他耳畔響起…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這麽讓我刻骨銘心…”
徐寧茫然自語,漆黑的眼神有些木然。
就在這時。
徐寧忽然感覺胸口的天書微微顫了顫,小米萌滴滴的調笑聲從胸口傳了出來:“黑手哥哥…又思春呢?”
“好你個小米…”
徐寧將天書取出懷裡,用力在書背的小米圖案上彈了一下,嘿嘿笑道:“爽麽?”
“嗚啊…好痛!”
一聲痛呼之下,金光一閃而過,天書消失不見。
小米又化成了小黃雞模樣,跳在床頭案上,憤怒地抗議:“本神伎為你解惑為你分憂,你都不能溫柔點麽!”
“你呼呼大睡了20天,一睡醒就挑釁,還想我溫柔…”
徐寧捏起小米的軟乎乎的雞胸,徑直拎到身前按在了胸口。
“第4次了!”
小米毛茸茸的小臉急的通紅,氣呼呼道:“你知不知道!人家還是個處…處處女呢!你就一直這麽玩!”
“噗…”
徐寧的笑意根本控制不住,剛才茫然一掃而光,笑侃道:“從山雞到千古名伎戰鬥雞,再搖身一變千年小處女?你這是要逗死我麽,小米。”
“懶得跟你解釋。”
小米腦袋一歪,不再看徐寧。
“難得你這麽認真一次…”
徐寧笑著雙手把小米捧到眼前:“那麽小米,叫你處雞可好?”
“你你你…!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小米雞胸脯劇烈喘息,氣的上氣不接下氣。
“行了大神雞,不逗你了。”
徐寧的眼神立刻恢復了專注,認真道:“用你無所不知的天書能力告訴我,那個左眼有繃帶的女人,是誰!”
小米瞥了一眼徐寧,又把腦袋歪向一邊,賭氣道:“哼,知道也不告訴你大黑手!”
“來勁了不是…”
徐寧從黑衣的口袋裡抓了一些小黃米出來,把手伸到小米面前:“我可是一直給你留著,先吃飽再生氣。”
“算你還有點良心,她啊…”
小米啄了兩口米,朝徐寧挑了挑黑豆眼:“就是你日日思春的對象唄…”
“小米,你是想第五次?”
徐寧話音忽然下沉,活動了一下左手的手指。
“第五次麽…”
小米這次沒有被嚇住,反而從容不迫地咀嚼著米粒,萌萌的聲音很悠然:“你如果溫柔點,本神伎也可以認真地考慮上一萬年。”
“呵呵一萬年…小米,我給你一秒鍾思考,然後回答我。”
徐寧不想再瞎扯,神色嚴肅地活動著手掌。
“那我就說正經的,我是真不知道,只知道你腦子裡天天裝著她。”
小米驀然趴在徐寧手心,毛茸茸的小臉顯得很無辜。
“連你都不知道麽…”
徐寧歎了口氣,無力地靠在床頭案上,茫然盯著天花發愣。
“這床看著就軟和…”
小米一下子跳到床上,愜意地打起滾來:“也不知道幾個世紀沒上過床了,肉肉貼著床褥的感覺,真舒服啊。”
“我正煩呢,你能消停會麽…”
徐寧伸手去扒拉一旁的小米。
“好啊…”
小米靈敏地閃開,嗖地一下跳進徐寧被窩裡,笑眯眯道:“借你暖好的被窩一用,本神伎要好好放松一下身體。”
“我C,你要跟我睡一個被窩?”
徐寧驀然坐起身來,皺眉盯著小米。
“怎麽,你還不願意?”
小米愜意地躺在枕頭上,斜瞄著徐寧道:“本雞可是一絲不掛…這要是在我大神州,多少人擠破腦袋也要往裡鑽呢!”
“小米,你這次裝的可是露骨了…你自詡的內涵何在,你號稱矜持的靈魂可同意?”
徐寧雙手背靠在床頭案上,悠然調侃。
“笨蛋…知道青蛙變王子的故事吧,它還有一個天朝版的,哼哼…叫做‘小雞變女神’!”
小米舒坦地伸展著身體,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是麽,變一個讓哥哥我看看。”
徐寧笑著往前湊了湊臉。
“你你離這麽近幹嘛…”
小米皺了皺黑豆眼蜷成一團,怯生生嬌萌含羞:“你,你你要先答應我,不能一雞動就,就就脫衣服!”
“那我可保證不了…”
徐寧嘴角掛上一絲詭笑。
“哦?哼…”
小米話音一轉,剛才的嬌萌全然不見,臉上一副快意復仇的得意:“‘就算騷動也不會找你一隻小雞’,這話誰說的來著?”
“搞了半天,你就是為了套我這句話。”
徐寧長噓一聲,漆黑的眼神緊緊盯著小米道:“大神伎,你可千萬不要變,否則嘿嘿…”
“才不讓你看,你絕對把持不住…”
小米晃了晃小腦袋,貼緊了枕頭。
“又挑釁我麽…”
徐寧瞥著小米笑道。
“你現在一定在無限度地腦補我千古神姬的風姿,對不對?”
小米驀然回首,做出一個貼著枕頭回眸一笑的柔婉樣。
“我的腦洞還延伸不到你大神州…”
雖然不是真正的女子,但聲音卻比平常女子還要柔婉,再看看小米詼諧的神情,徐寧忍不住笑了起來:“你不變可以,不要犯二行麽,對得起你這副嗓子麽?”
“你才犯二,恢復健康之前,我想給你看也是有心無力啊…”
小米長呼一聲氣,萌萌的嗓音忽然激昂起來:“所以,騷年,加油修煉,去創造奇**!顏如玉、戰鬥機,都會有的!”
“少貧一句不會死雞, 趕緊睡你的。”
徐寧將被沿向下一扯,將小米蒙在了裡面。
“哼,睡就睡!”
小米不悅地抗議一聲,毛茸茸的身子緊緊貼著徐寧的大腿,閉上了眼睛。
時間無情流逝。
窗外狂風灌耳。
小米蜷縮在徐寧被窩裡,睡的噴香。
徐寧卻如一尊雕像一樣紋絲不動,盤坐在窗下,修魂。
漆黑的夜幕下,漫天黑紋無盡蔓延,仿佛傳說中被封印的虛空夜靈彌留的幽怨。
虛空夜靈…厄難詛咒…神識海底的那個它!
徐寧漆黑的眸子凝望夜空,比黑夜更黑。
悄然,徐寧喚出了一團天青浴火,控制著它在身前幽幽漂浮。
風極大,掀起窗簾亂舞呼呼作響。
天青浴火的火舌飄忽不定,但因為融合了水的柔韌、木的生機等等多種特性…卻不熄不滅,越燃越旺,一如徐寧心中燃燒的執著信念。
“不管她是誰,無論以後去哪,這萬古不破的厄運,我都要一拳拳轟碎,一縷縷焚空!”
從生死決開始...
本該屬於我的生命、我的力量、我的家、一切的一切...
我要一樣樣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