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不是人類，而是一種新的物種了。”白零看著眼前廝殺的人形活屍說道。

　　黑月不禁說道:“這種互相廝殺的方式，只是顯得極端了一點。但是實際上，很多的組織也一樣用類似的手段培養部下。尤其是一些殺手或者極端的組織。往往會讓一群少年自相殘殺，從中培養出最強力的殺手。”

　　白零點了點頭:“的確是這樣，但是他們沒有吃過別人的屍體。我開始覺得這種吃屍體的行為是為了食物。但是現在我覺得不完全是，如果吃內髒是為了食物，不，或許應該說能源才更加接近。作為人類而言，吃食物補充體力是很關鍵的。對於他們而言，食物會以一種新的消化形式轉化為能源。比人類的身體利用率更加的高。”

　　一個人吃一斤的肉絕不會長出一斤的肉來，但是這些新的活屍，只要吃點東西，就能補充很久的能量。而且，吃的范圍比人更大。

　　這並不是力量的問題，而是適應性的問題。人就是一種雜食性動物。但人也有很多東西不能吃的。而這些活屍，骨頭也能夠消化掉。

　　“你看，他們在吃打敗了的敵人的腦髓，他們需要的不是腦髓，而是那個蟲子。吃掉的越多，他們的意識力就越大，這就是他們的成長過程。而那個蟲子孵化，吸收的就是原本的人的意識。”

　　“原來如此，這種做法還真是冷酷之極。”

　　白零忽然開口問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種叫做蠱的東西。”

　　“這個沒有聽說過，那是什麽東西?”

　　“養蠱，就是把很多的蟲子放在一起，讓他們相殺。據說，殺到最後剩下來的就是蠱王。那將是最強大最可怕的蟲子。”

　　“原來是這種做法。”

　　黑月看著眼前的情形，點了點頭。

　　白零的心中卻是想到了另外一種東西。

　　蠱蟲，是苗疆的產物。

　　而在湘西，同樣是苗疆的地盤，還有另外一種傳說，趕屍。

　　據說，湘西的趕屍人，只要搖動鈴鐺，就可以操縱屍體趕路。屍體真的可以移動嗎?僵屍，旱魃，喪屍。各國的神話，傳說，故事之中都有著死者複蘇的記載。同時，這樣的東西都是凶惡之物。

　　人在死後便不會動了，這是常理。

　　但是，人卻可以在夢遊的時候行動。

　　生與死之間的間隔。

　　人在什麽時候算是擁有生命，又在什麽時候算是死去呢?

　　“受精卵之前，受精卵形態，胎兒形態，嬰兒形態……到底是什麽時候，人擁有了意識的呢，意識又是從何而來呢?”

　　“人又是在何時死去呢?死去之後的意識，又會去了哪裡呢?”

　　白零看向了天空，不禁喃喃道。

　　黑月不禁愣住:“就算是我們擁有了化身，算是最了解意識的了，也依舊有些理不清啊。”她的眼中，看著白零也是有些迷離起來。

　　“目前的猜測就只能是，在那些人活著的時候，古河的蟲意識潛入了人體內吞噬掉宿主的意識，孵化出來後接管了身體的活動。所以那些活屍，已經是別的物種了。”

　　正在白零說著的時候，忽然，白零身後，數米之外的草叢之中，卻是有著一個人跳了起來，直撲白零。

　　“小心。”黑月叫道。

　　白零沒有遲疑，已經於瞬間發動了輝煌帝，輝煌帝出現的瞬間，便是一腳踢開了這個男人。

　　“真不想跟這些家夥為敵，太醜了。”白零看著地上整個身體都是綠色的男人。

　　“這是什麽呀?”

　　“如果不是綠帽子帶的太多綠遍了全身的話，這應該是受到了化身的影響。我想想，這是草蜢麽?”

　　“的確很像。而且你看他的跳躍能力，已經完全超越了人類。”

　　白零也懶的研究這個綠色男人，丟到了一邊說道:“我們走吧。”

　　兩人正要離開，黑月卻是抬頭望向了遠處。

　　白零也看了過去，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眼前，有著列隊的活屍巡邏。

　　“不是吧，這應該不是古河做的，這是他們自己已經有了組織了?”

　　“這麽快就有了組織性，而且看這個巡邏的樣子，他們搞不好已經有了族群的意識。”

　　兩人卻並沒有自己過去，而是操縱著化身去觀察。此時的白零一心二用也並不是太困難，很快就到達了那邊。

　　然而，他們很快就被發現了。這些巡邏的士兵，也一樣可以看到化身。幸好他們沒有辦法如同化身一般靈活，白零跟黑月迅速的讓化身虛化歸來。

　　“回去吧。這是一個兵團，蝗蟲的兵團。”

　　白零的眼中有些急迫的神色了。

　　在這裡就有了一個兵團，其他的地方，很可能同樣有了蟲子兵團的存在。

　　很快，兩人再次回到了白零的家中。

　　白陸道正在家中，見到白零回來開口說道:“陛下已經同意了雷嚴首相的撤退建議，此時整個東都都在撤離。當然，很多的普通人都撤不走。能夠走掉的大概就只有一部分人吧。”

　　白陸道的臉色很不好看，卻並沒有抱怨什麽。

　　打不過古河就沒有辦法，而且，也不會有人去打古河。

　　白零不會自找麻煩，古河並不會阻止他變得強大，與他沒有敵對的關系，甚至還對他能夠有所幫助。

　　黑月更想與古河在之後同盟對抗西陸，古河的強大可以幫助她頂住西陸壓力。

　　雷嚴則是想趁著這個機會遷都，將皇帝帶到南方自己的勢力范圍裡去。

　　白鸚鵡和胡花鐵則是又帶來了一個消息。

　　“經過那個水夫人的調查， 已經明白了，現在古河已經有了四個兵團。最基礎的雜兵型兵團，蝗蟲兵團。還有裝甲兵團，甲蟲兵團。還有飛行兵團，蜂兵團和陸軍兵團，蟻兵團。據說上面已經出現了五蟲將，四兵團之主和三大護衛軍統領。”

　　“現在中央的撤離已經開始進行了，天子已經出宮上船了，船隊是天子的母族所派來的。南方的華家，財務部長的船隊。你們也準備一下，準備上船，我們跟著一起撤走。”

　　“記住了，不要逞強。不是所有人都有位置的。而且我們，恐怕也得落在後面上船。”胡花鐵有些鬱悶的說道。“能給我們一個位置已經不錯了。我們可算是雷嚴的政敵了。幸好華家也不傻，不會真的讓我們死在東都。現在雷嚴就已經一家獨大，再讓我們死了。華家就沒法跟雷嚴玩了。”

　　白陸道歎了口氣，卻是回到了屋子之中。

　　曲風最是不悅，只是生著悶氣。

　　古河要對付西陸人，這自然是曲風歡迎的。但這樣的手段，卻讓曲風無法接受了。

　　而白鸚鵡卻是叫道:“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不管如何，他們都必須準備撤離了。

　　此時整個東都，已經有近半落入了古河的掌握之中，大量的蟲兵開始出現。蟲兵甚至開始直接捕食人類。

　　就連白家的門外，也已經有著數次蟲兵經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