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零再一次的取出了天羽禦神。
他倒轉神劍,然後插入了自己的體內。
“距離剛剛好。”
心象,如電發動。
這是黑月唯一的幻術,是一種類似於神經電的效果,不禁可以造成幻覺,同樣的,也可以對自己使用刺激身體反應。
而同時注入體內的,還有從貝莎跟卡恩那裡吸收來的意識碎片。
頓時,白零的腦海之中轟然作響。
意識的碰撞開始發生了,這還是被天羽禦神純化了,否則的話,這意識的碎片之中還留有原本主人的意識,這樣勉強吸收的結果很可能是讓原主人的意識侵入自己的意識之中。嚴重的,甚至會造成類似原主人復活的效果。
而如今他們的意識碎片,就仿佛失去了主人,但仍舊還有著天然的桀驁不馴。
白零的身上,浮現出一頭正在奔馳的山豬虛影。
地弦則是猛然注入虛影之中,頓時,山豬的虛影扭曲,白零的身上浮現出了一層暗色的鎧甲。
泥甲,這正是貝莎的心象。如今,卻是被白零使用了出來。白零借助於貝莎的意識碎片,讀取到了這一個心象。
加上地弦注入的泥甲,恍如實質一般。
“好!”巴婕拉大喜過望,舉起大樹就丟了過來。
白零有些測試一下自己這個狀態下的實力,不閃不避,硬生生的接下來這一記重擊。
大槐樹的樹乾砸在白零身上,然而,白零的身體被撞飛出去。
但是沒等巴婕拉高興,白零又已經站了起來。
因為泥甲的防禦,白零身上絲毫無損。
當然,這泥甲不是真的泥土,而是模擬泥土的心象。而且,因為是一層一層的,能夠通過震蕩減輕傷害。
巴婕拉不給白零一點反應的時間,側步衝了上來。她正要出拳。
白零輕笑了一下,只是一個錯步,巴婕拉就隻好轉身。
“果然只是螃蟹而已嗎?附身之後,難以進行正面的移動,所以才需要費力去拔掉大樹進行攻擊啊。”
白零神態悠然的躲開了巴婕拉的攻擊。
“你以為這樣我就沒辦法了嗎?”
巴婕拉憤怒起來,身體在原地旋動,腰身一扭,雙拳已經是齊齊攻至白零身上。
竟然發出了轟的一聲巨響。
白零的泥甲層層崩裂。
巴婕拉正露出喜色。
然而下一個瞬間,她的臉色變化了。
她發現白零的泥甲之中,隱藏著弦線,而現在,這弦線已經將她的雙手束縛了起來。
“這樣你跟我綁在一起又有什麽用?”
巴婕拉帶著不解,就要將白零舉起來。她能夠舉起大樹,一個白零自然也不在話下。這不僅僅是因為她的體力,漆黑拳套的魄具也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然而她卻沒有能夠將白零舉起來。
白零只是笑笑說道:“不好意思,我將自己跟你丟過來的槐樹也連在一起了。”
“這樣還是沒有意義。”
的確,正如同巴婕拉所說,只是困住巴婕拉沒有意義,巴婕拉很快就可以殺掉白零,之後再慢慢脫身。
然而白零卻是說道:“不,有意義的。”
“因為,三分鍾的時間就要到了。”
巴婕拉的眼中還有著不解。
然而,她很快就明白為什麽了。因為她的耳中傳來了馬蹄踏破寂靜的聲音。
原本,因為兩人打架人群早就已經退散完畢。原本顯得寂靜的街道之中,忽然響起的疾馳而來的馬蹄聲,誰都知道有問題。
“你使詐!”
巴婕拉頓時驚道。
她已經明白,什麽三分鍾就追上去,那是讓黑月唯一三分鍾之內趕回來的意思。
如今,黑月唯一已經來了,她在離開之後,立刻去了車馬行,使用心象催眠了那裡的馬們,然後,讓馬群奔襲而至。
群馬奔騰,直奔兩人而來。這其中有被放開的馬,也有著拖著馬車的,車輪滾滾,飛揚起一地的塵土。
“你難道要跟我同歸於盡嗎?”巴婕拉的心中終於有了一絲緊迫。她很厲害,但終究還只是一個凡人。她的魄具強化的是力量,讓她正面對上馬群,她可以輕易的將一匹馬打飛,能夠輕松自在的出入馬群之中。
但此時她的雙手已經被白零用地弦捆住。這讓如何發力?
“卑鄙!”
巴婕拉怒喝一聲,臉色漲紅。
她的雙手更是強行用力,地弦已經深深的勒進了手中。
白零已經被她舉起,地上的大槐樹也已經開始離地。
但,白零的地弦已經連接到了旁邊的那一輛小汽車上。
此時,那個司機早已經是逃之夭夭,鬼才等你三分鍾呢。
“給我起來啊!”巴婕拉死咬牙關。
整個汽車也被拉起,而後,便是“哐咚”一聲,再次落回了地面。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決然,只見她猛地張口一吸,仿佛有什麽從手臂上流到了全身體。
頓時,她的整個身體都是鼓了起來。整個人仿佛都變得膨脹了起來,散發出一種爆發性的力量。
“完全附身。心象,重甲!”
原本,她的附身只是重點強化自己的雙手。但是此時此刻,她已經將化身完全附身整個身體上。然後,心象重甲浮現而出,再一次的被強化。
巴婕拉就仿佛披著漆黑重甲的騎士,此時她已經成為了一座不動的要塞!
而黑月的鐵騎也已經疾馳而至。
馬匹仿佛完全沒有看到巴婕拉一般,絲毫沒有減速的撞了上去。
不,它們是被操縱著,毅然決然的慷慨赴死著。
轟!
駿馬撞在了巴婕拉的身上,巴婕拉臉色不變,只是閉目承受著這強力的衝撞感。
一匹接著一匹,只聽到一聲聲的嘶鳴聲。
那是馬匹在以極速奔馳撞到了巴婕拉身上發出的痛苦嚎叫。
很快,地上便倒下了數匹駿馬。
巴婕拉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只要撞死幾匹馬,就會給她形成一個阻礙起到緩解衝擊的作用。
但就在此時,又有一匹駿馬,卻不是撞擊而來,在衝刺到了離巴婕拉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它騰身而起,仿佛踏空而飛躍。
然後,馬踏堡壘!
哢嚓。
一聲輕響,巴婕拉的重甲已經浮現出一絲裂痕。
巴婕拉的心中一震,情知已經不可能在鐵蹄下活命。
“死吧!”
她心中發了狠,隻想在這個時候,將白零也給一起拖下水。
“黑之王!雖然我殺不了你,但是完全可以殺掉這個小子。你難道就一點都不在意嗎?”
回答她的,是奔流不息的馬蹄。
“是啦,像你這種人,怎麽可能會有真心呢!只不過是花言巧語,再用上一點美色。就哄騙了一個無知的少年為你去死而已!”
“女王跟娼妓,沒什麽兩樣!”
馬蹄聲終於漸漸稀落了下來。
“說的真是太對了。”
忽然,黑月唯一的聲音在巴婕拉的耳邊響起。
“你說是嗎?零。”
泥層剝落。
露出了黑月唯一與白零的身影。
“如果是零的話,三天三夜也不要錢喲!”
黑月唯一的臉上,淺笑盈盈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