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再次走進了武館之中,那個等待著學武的男人早已經消失不見。
星隱卻仍舊還在屋中,見到眾人微微有些驚訝。
尤其是當他看見了白鸚鵡的時候。
“原來是你呀。”
星隱不由得說道。
“據說老夫子早已經死在了那個冬天,我還以為你也跟著一起死了,想不到你竟然還能夠活下來。”
眾人看向了白鸚鵡。
銀武只是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化身,雲氣凝聚成為了一個人形,仿佛一個讀書的夫子。
“原來如此,因為主人死了,所以才能夠覺醒化身嗎?但是這有意義嗎?死了的人已經死了。就算你留下了他的音容相貌。他也不可能再活過來了。死掉的人,已經被這個世界給吞噬了。”
白鸚鵡發出了一聲鳴叫,眾人從中感覺到了一種悲哀。
白零明白,死亡乃是最接近化身的方式。白鸚鵡必然是從死亡之中才找到了自己的化身。
“北文南武,哈哈。曾經有兩個人選擇了兩條不同的救國道路。一個選擇教書育人,妄圖培養出最聰明的學生。一個選擇傳授武藝,渴望培養出最強大的武者。然而最終他們都失敗了。老夫子死在了北方的雪地之中,而我的恩師也只能無奈而去。”
黑月卻是忽然搖頭說道:“我也聽說過著兩位的事跡,他們已經盡力了。所以此時我們才應該繼承他們的想法。”
“黑之王?”星隱臉上有著一絲嫌惡。“你以為你很乾淨嗎?用幻術對付敵人也就算了,連對自己人也同樣使用。當時帶著無數兵馬的你都沒能打敗西陸,更何況是現在的一條喪家之犬呢。曾經的你最後不是逃之夭夭了嗎?現在又準備怎麽樣呢?的確,你這樣的人不適合做王,現在終於開始準備退居幕後了麽?如果他失敗了,你又準備逃到什麽地方去呢?還是說,發現自己已經無處可逃,終於決定臨死一搏了嗎?”
黑月竟然有些啞口無言。
良久之後才說道:“就算你這麽說也離間不了我和零的,是吧。”
說著她一臉期待的看向了白零。
“無所謂了。我如果輸了,自然是一點不剩,你愛逃就逃,如果我贏了,你也沒必要逃走了。你早已經沒有退路了。”白零毫不在意的說道。
“雖然是這個道理,但是不能表示一下信任嗎?你難道不知道,女孩子有時候就是想要聽一點花言巧語的麽?”
黑月搖了搖頭,做出了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
這時,羅甘卻是問道:“比起這個,我倒是更加好奇,之前你是怎麽確定他一定會下這種棋路,又一定可以七步將死他的呢?”
卯月花、曲風還有高離都是一臉好奇的看向了白零,等待他的解釋。
就連星隱也是提起了興趣。
唯有黑月倒是笑了,替白零解釋說道:“是看穿了他的心理了啊。”
“就只是如此而已。”白零點了點頭。
“到底怎麽猜到的?”曲風驚訝的問道,十分好奇。
黑月再次說道:“星隱的棋路,非常被動,只能是被動的防禦,所以當白零跟他換子的時候,他一定會選擇後退,而且會選擇最保守的防禦路線,結果就一定會堵死自己的路。對於別人來說,這樣的戰術沒有一點意義,但是這是針對星隱的棋路。是指向了他的弱點的棋路。”
“原來如此。”羅甘恍然大悟,卻又疑惑道:“這倒是可以理解,但是白零憑什麽確定星隱一定會退讓到這個地步,難道星隱真的已經頹然到了這個地步?”
高離聽到羅甘的話,臉上露出有些憤恨的神色:“這個家夥,就是這麽的廢物。哪怕是稍微鼓起一點勇氣,他也不會輸掉了。”
白零卻是搖了搖頭,說道:“你錯了啊,恰恰相反,我不是因為他隱忍的性格而選擇了這樣的棋路,而是因為他在說謊才選擇了這樣的棋路。”
“說謊?”這一次,就連黑月都有些吃驚了。
“要退讓到這個地步,那個人的精神都肯定是壞掉的。這就仿佛一個人,被人奪走了愛妻之後還要低聲下氣的祝福別人。試想一下,有人在你的面前下棋,每一次都要跟你兌子。無論如何也都會懷疑一下,試探一下,稍微的對抗一個棋子。這樣的退讓,就算退讓的再過分也是合理的吧。”
黑月點了點頭:“沒錯,就算退讓,也必定會對你的棋路有了懷疑,就算不敢換子,也該稍微試探一下,絕不應該是全線退讓,這太不合理了。”
“這麽不合理的事情自然是有理由的。因為他並不是真的退讓,而是在假裝退讓。你永遠也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就是這個道理了。”
“一個真的退讓逃避的人,也會有臨死的一搏,也會稍微試探一下。但是為了假裝自己退讓逃避的人,才會徹徹底底的退讓逃避。所以他一定會選擇最退讓的哪一種方式。黑月,這才是真正的幻術,自己對自己的欺騙。”
“你有什麽證據呢?”這時,星隱忽然問道。
“證據就是,一開始下棋的時候,你就搶先手了對吧,既然是防禦的話,你需要先手幹什麽?你下棋也只是在布局而已,卻並不是對我布局,而是對自己布局。你的每一步,都是在告訴自己,自己的性格是退讓逃避。就好像是一個不斷重複著同樣話語的人,你也只是在通過下棋在對自己進行催眠而已。”
白零開口說道。 “就算這樣你又能夠遮掩到什麽時候呢?我可以想到,每當你看見夜色的星空時,內心深處一定在嘶吼著,那個時候,你的血也一定是沸騰的吧。沒有見到這樣的斷魂槍,真是遺憾啊。”
“出來吧,外面的星空很美,很適合你揮槍。”
白零說著,已經朝外面走去。
就在他背轉身的一瞬間,一道赤紅的光已經從屋子之中激射了出來。那正是斷魂槍的槍頭。能夠不斷伸長的斷魂槍,以極速朝著白零射了過來。
白零已經催動白視,但仍舊只能看到一條紅線。
那一道紅線在夜空中不斷的轉折著,並非是曲線,而是以直線進行了轉向。
“六十四路斷魂槍,最高可以連續轉向六十四次。但這只是理想之中的結果,以我現在的實力,也僅僅只能夠轉向三十二次而已。而你,能夠逃走幾次呢?”
“一次,就已經夠了。”
白零輕笑出聲。
輝煌帝的淡淡輝光匯集於身。
一拳。
對著武館揮出。
轟然一聲。
整個武館已經轟然倒塌。
“反正要離開了,這種地方留著也沒用吧。”
煙塵四起,紅光驟停。
只有白零的聲音,從煙塵之中朗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