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詔境內,一行人正混在人群之中。這裡的人數之多,超乎了白零幾人的想象。
“整個南詔的人幾乎都來了吧。這就是南詔法會的吸引力?”白薇不禁十分吃驚。
帕莎介紹道:“你們大概不了解,在南詔清淨宗究竟有著什麽樣的地位。清教是南詔的國教,也是聖教。在這裡,覺者是最受尊重的人,而苦行者,都想要成為覺者。”
黑月說道:“覺醒化身的方式,除了偶然以外,其中最有效的就是苦行。通過承受痛苦來強化自己的精神,同時弱化自己的身體。就有很大的機會能夠覺醒化身。”
“看,那些就是苦行者。”順著人群,帕莎一指。
那是在路邊。有著盤膝而坐的僧人。
他們卻並不是如同白零所想的穿著袈裟,而是僅僅披著單薄的衣服。
“這種枯坐的修行是最簡單的苦行,接下來比較厲害的是業火修行法。”
白零一行人朝前看去,那裡有著一堆火焰,幾個僧人正坐在火焰之前,他們當然不是在烤火。而是在用火烤自己的身體。明明身體上已經大汗淋漓,但是卻沒有一個人願意退縮。
咚的一聲,一個僧人再也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旁邊立刻就有人站了出來,抱著僧人的屍體推開。
“那是貴族安排的侍奉,專門侍奉苦行者。”苦行者也需要侍奉,當然並不是享受,而是幫助他們悟道。
“清淨宗目前由五大宗掌握,這五大宗分別是金剛宗,香木宗,止水宗,業火宗和淨土宗。其中以淨土宗為首。這火焰燃燒就是業火宗的修行之法。那些侍奉平時就是專門來燒火的。”
幾人再看,果然,那些侍奉從遠處抱來了乾柴,放入了火堆之中,保證火永遠不會熄滅。
“如果下雨了,那侍奉就要吃苦了,一定要保證火不熄滅。還有沒有乾柴了也十分麻煩,曾經有為了讓苦行者繼續修行而丟奴隸進去燒的事情發生過。”
白薇頓時大吃一驚:“難道這些苦行者不管嗎?他們不是尊崇神明,不是應該十分善良的嗎?”
黑月不禁在一旁輕笑了起來:“為神佛而獻身,為苦行者修行而獻身,乃是最高的榮耀和功德。在你看來這是大惡。在他們看來,這還是慈悲呢。”
“沒錯,按照清教的說法,奴隸死了也只能是奴隸,但是為了苦行者獻身,來世就可以轉生到好人家了。如果能夠讓苦行者悟道,那就是功德無量。那個犧牲的奴隸的親人,就可以擺脫奴隸的身份了。”
這時,有著軍隊一樣的人物,押送著大量的奴隸來了,這些奴隸都是帶著手銬腳鏈,以防止他們逃走。
路過苦行者的時候,奴隸們都是滿懷敬重,即使是因為要避開苦行者而挨上了鞭子,他們也是絕不肯去打擾苦行者的修行。
這是,軍隊的領頭人對著遠處的一個僧人問道:“覺者大人,我們是否可以開始了。”
那個覺者點了點頭,回頭看向了一輛馬車。
“天子陛下,請看,這就是法會的朝聖。”
馬車上正坐著一個小女孩,正是天子凰鈴華。旁邊還有雷姬。
“他們這是在做什麽?”
那個領頭人大聲的呼喝道:“聽好了,佛法無邊,-普度眾生。你們前世做惡,這一世就只能做奴隸。但是只要你們心向如來。佛祖就會拯救你們。今天,就是你們的機會了。佛祖降臨清淨聖山,只要你們能夠一步一叩首,跪拜到聖山,就可以得到佛祖救贖,解除奴隸身份。”
正在這時,忽然有一個苦行者發出了痛苦的嚎叫。
“怎麽了?”那個領頭人驚慌失措的問道。
帶著天子前來的覺者們卻是大喜過望的看向了那個苦行者。
“他悟了。”
白零幾人也是看向了那個苦行者,他的臉上都已經是扭曲了。但是此時此刻他卻伸著手。
“他要火。”
一名覺者說道。
只見到那個苦行者竟然將手伸進了火焰之中,發出了淒厲無比的嚎叫聲。
幾位覺者都是念著經文。
很快,這個人也停了下來,不再哀嚎,而是念著經文。他一邊念著經文一邊將火握在手中,隨後,他將手中的火焰送入了口中。
“吞火如來!”
“恭喜恭喜。又有一位苦行者證得一尊如來化身。”
覺者笑著說道。
領頭人也是大喜過望:“傳令下去,立刻為吞火覺者雕刻如來佛像。不知道吞火如來的形象為何?”
“乃是一個渾身火焰,佛口廣大之如來。”覺者說道。
在白零幾人眼中,那個新晉覺者的身邊,正有著一尊形象,就是渾身火焰,口卻十分大的怪異形象。
很快,就有人來到了路邊,開始在山邊雕刻起來。
“這山上的佛像可真多。”
“沒錯,這都是這麽雕出來的。”
此時,吞火覺者正在為眾人演示法力,他所做的,不過是讓那個吞火如來的化身開始吞食火焰。而在普通人眼中,那些火焰都是消失在了虛空之中。更是敬畏無比的開始念誦起經文來了。
“這就是南詔覺者的法力嗎?果然不凡啊。 ”天子仿佛很感興趣的說道。
“這是怎麽做到的?”雷姬不禁好奇的問道。
“南詔清教能夠立足於此數百年,必然有它的手段。”雷嚴笑著說道,卻沒有解釋。
這是,掌管奴隸的人喊道:“你們也看到了,今日是有福之日,有如來降臨。只要你們能夠虔誠信仰,必然有脫離苦海之日。今天,就給你們解開手銬腳鏈。讓你們可以跪拜。”
很快,就有人開始為奴隸解開鎖鏈。
而這個時候,那個南詔頭牌**卻是在奴隸中尋找了起來。
“怎麽沒有看到,去了哪裡了?”
她焦急的樣子溢於言表。
曲風說道:“這是最好的機會。說不定一會就有人跑了,到時候一片混亂,我們就乘機救人。銀武,這一次就看你的了。”
白鸚鵡點了點頭。
然而接下來卻讓曲風沒有料到。
那些解開了枷鎖的奴隸,沒有一個逃走的,全都是跪在了地上,眼含熱淚的朝著上天禱告。
然後,他們一步一叩首的朝著西方清淨山前進。
“難道,他們害怕嗎?還是說不敢逃走?”曲風不禁十分驚訝。
白零搖了搖頭:“他們是想要前往清淨山。這些人,已經被清淨宗給完全的教成忘記了反抗的白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