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哥兒,我得離開洛陽幾天。”
“怎麽?”
“那個女人很有勢力,我擔心她惱羞成怒,心懷怨憤,會對我不利。我出去躲幾天,等她氣頭兒過了就沒事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說的是,女人家心眼小,那你要去哪裡?”
“城郊,隨處找個地方口不過,這可不能對寧姐說,省得她為我擔心。”
“嗯!可是她若問起怎麽辦?”
“這個好辦,我就說,坊丁的差使已經辭了,出去走走,尋份事情做,你別說漏了就行。”
“宇姐,我得離開洛陽幾天。”
“怎麽?”
“你也知道,我受傷之後,蘇坊正辭了我的差使。”
“嗯,我剛聽說,太不像話了,蘇坊正怎麽能這麽做,再說你現在都養好傷了,又沒落下殘疾,回頭我讓我娘跟他說說,看是否……。”
“不必了,說實話,做個坊丁,也沒啥前程。我還年輕,想出去走走,說不定能找到更好的機會。”
“那……,你要出去很久麽?”
“不會,就幾天吧,先在附近轉轉,打聽一下消息。不管成不成的,我都會回來,放心。有楊家和坊裡給的那筆錢,就是找不到差使,我也能舒舒服服地過上一年,暫時還不愁吃不飽肚子。”
“那好,你出闖闖也好,男兒大丈夫,總要有些出息才是。只是,不管找不找得到機會一定要盡快回來,別讓我們擔心。”
“好,寧姐,那我走了。”
孟津,氓山,這裡駐扎著禁軍左金吾衛。
氓山是一座黃土山,山不高,也不險,實際上就是個大黃土丘但是氓山的名氣很大。
風水師認為,氓山是頭枕黃河,腳登伊闕的風水寶地,故而這裡成為許多帝王的埋骨之所。僅漢朝皇帝塚這裡至少就有三座。不過東漢開國皇帝劉秀並沒有葬在山上,而是葬在塚山之陰的黃河灘上。
據說這位漢光武帝的太子性格很是叛逆,用現在的話說就是有點驢,總喜歡跟他老子對著乾,劉秀病重將死時,考慮到這位驢太子的個性自己若要求葬在山上,恐怕兒子非把他葬在河灘上不可便故意要求,等他死後,要葬在黃河灘上。
誰知這位驢太子跟老子嗆了一輩子,眼見老子死了,竟然轉了性兒,乖乖按照老子的吩咐安排喪事了。結果,劉秀的陵寢真就被安排在了黃河灘上了。
漢光武一生英雄,終究不能事事如願掌控先機可見兒孫自有兒孫福,再了不起的祖先,想安排好幾百幾千年後的事也是癡心妄想,碰上個混蛋兒子就連身後事都安排不好。
這是楊帆離開洛陽的第五天。
夜色深沉,萬籟俱靜左金吾衛大營裡面,一隊隊士卒挾戈按刀,肅靜地巡戈著,除了偶爾響起的驗看符牌、喝問口令的聲音,靜寂的大營中只有巡邏軍士的甲葉鏗鏘聲和整齊的腳步聲。
楊帆一身青衣,如同隱在草叢中的一隻狐狸,悄悄地摸到了大營邊緣,趁著兩支巡邏隊伍交叉而過的片刻空隙,他把驅灘鬼面往臉上一扣,倏然閃入金吾衛大營。
他在氓山腳下已經住了三天,這三天,他就借住在氓山腳下一戶農夫家裡,每日登氓山,白天仔細觀察氓山腳下金吾衛大營的布署設置,夜晚觀察軍營巡邏和布防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