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黎樂被鳴笛之聲吸引的回過頭,只見一輛隨車吊正朝著自己這個方向緩緩駛來!
到了近處,看清車側面打的廣告,黎樂才知道原來是自己訂購的石料給送過來了!
在幾個工作人員的忙碌之下,一塊塊石料也被整齊的擺放在院子之中。石料的塊頭都不算大,只有半米高左右,形狀層次不齊,但兩面都是比較平整光滑,用來練習刀法倒是再合適不過了。
被外面的動靜吸引,徐長青和柳雲瑤等人也走了出來,看見院子之中堆放的一塊塊石料,柳雲瑤也是不由的說道,“你準備拿這來練習雕刻麽?”
“對啊!就這個,便宜塊頭大!你看看這面,多好下刀……”
聽見他的頭一句話,眾人頓時也是有些無語。柳雲瑤則是乾脆的忽略後面,直接轉身進屋。而徐長青他們也是默默地隨後陸續離開。
等黎樂嘰裡咕嚕的講完一大通之後,才發現身邊已經沒了人影,隻留他一人對天獨自長歎一聲,而後也溜進了屋裡。
提著石料和那塊古玉上樓,他本想去柳雲瑤那裡,卻吃了個閉門羹,沒辦法只有回到自己的房間之中。
將石料從袋子之中取出,黎樂也是微微吃驚。竟是一塊將近臉盆大小一半的松花石料,而且是上品的柳綠之色,雖然不及孤品紅楓,珍品蠟白,但也算是不錯了。
其中還有一塊楠木,是做配盒之用。
黎樂又輕輕的敲了敲石頭,傳出似敲擊金屬的聲音,在石質之上能算中品。若是堅木之聲則為上品,而瓦片之聲則為下品。
他本以為,人給他的不過只是類似於灰白色的下品端硯之料練練手,到還真沒有想到其出手就是這樣的一塊石料。
拋開細致的不提,硯台的製作主要有主要有采石、維料、製璞、雕刻、磨光、配盒等。
因為原料是現有的,所以也就直接省過了采石這一環節。
而維料卻是要考驗眼力的,要懂得看石。先將有瑕疵的,有裂痕的,或爛石、石皮、頂板底板……統統去掉,剩下\"石肉\"。而後在根據石肉的好壞,和紋理來決定怎麽製作。
接下來再是根據石料的結構來設計,這個要因石構圖,因材而失藝,充分利用天然的石皮。而後再是去璞,去粗存精。
至於雕刻方面,就不用多說了,主要是利用深刀(高深雕)與淺刀(低浮雕)雕刻,還有細刻、線刻,適當的通雕(鏤空)來進行錦上添花的雕刻。既要保存石料的古樸之美,又要將石料上的瑕疵以雕刻之藝變成陪襯這朵紅花的綠葉。
一般都是選用石料最好的肉質來作為磨墨之地,雕刻只是在其四周進行。
配盒是根據硯台的形狀而定,硯盒起著防塵和保護硯石的作用,同時,硯盒本身也是一件藝術品、裝飾品。一般都是選用比較好的木料,名貴的有紫檀,酸枝,楠木等硬木。
最後磨光首先用油石加幼河砂粗磨,目的磨去鑿口、刀路,然後再用滑石、幼砂紙,最好是一千目的水磨砂紙反覆磨滑,使硯台手感光滑為止。最後是\"浸墨潤石\",過一兩天后褪墨處理。硯石磨光的好壞,直接影響硯石的品質及使用的效果。
其實除了這些之外,細致的工序還有很多,例如圍璞,雕花,退墨,打蠟,上蠟等等,大概三十多道。
這些工作一時半會兒也完不成,都需要消耗時間來做!
本來黎樂手上沒有什麽雕刻的工具,倒真不敢接這活,但是此刻有雕刻之靈所凝聚的刀芒,比什麽雕刻刀都好用,也解決了他最大的難題。
在觀看了一會兒石料之後,黎樂看了看一旁的玉壁,這東西需要先先清理一下才行。先弄了一盆溫水,黎樂將其放入,而後便繼續的再觀察石料。
在吃過晚飯之後,黎樂也找來了一把軟毛刷,此刻玉壁在溫水之中已經泡了許久了。而後黎樂便用毛刷輕輕的清洗起來,隨著雕刻的槽縫之間夾雜的泥土和土鏽去掉一些,整塊玉壁的造型也有些明了了。
而黎樂的臉上卻出現了一股奇怪之色,手上刷洗的動作也不由的越來越輕,越來越細致。
當整塊玉壁被完全的清理乾淨之時,黎樂也急忙的拿到台燈之下觀察起來。
越看他臉上的疑惑之色是越來越濃,因為這塊玉璧之上被雕刻圖案分化為了三個部分,每一個部分都是刻有螭紋,並不是他原來隱約所判斷的龍紋,而且在邊緣之處,都鑽有連線孔,這也是黎樂之所以疑惑的地方所在。
因為這種鑽有連線孔的一般都是出現在組合壁之上。最早是出現在石器時代,後有商,周,戰國時代都有出現。而比較出名的有齊家玉璧。
這種組合壁,以組合的片數來命名,每片可單獨做為一璜,所以也分為二璜,三璜和多璜組合壁。
可是這之上的雕刻卻不是齊家之手,倒像是戰國時期的。因為史前玉璧大多光素無紋,少數良諸玉璧的表面及側面陰刻有“族徽”符號,齊家文化及其他類型文化玉璧至今未見有類似的符號。
玉璧的紋飾依時代不同而不同。商代玉璧多為弦紋荽呵鎿焦至漢代,玉璧為雲紋、谷紋、蒲紋、螭紋菟未以後,出現了各種凸雕螭紋、乳丁紋、獸面紋、花鳥紋裝飾的玉璧。
這上面的螭紋並不是凸雕之行,所以黎樂才有此判斷。
可是讓他奇怪的是,若是組合壁,三塊應該是分開的,而不是連在一起。在疑惑之下,他又細細的看起那連接之處,良久之後,嘴角才露出一絲會心的笑意。
原來這玉璧真的是三璜的,只不過被現代的哪個不識眼的笨蛋給當做了碎玉連接到了一起,而且手法也是相當的拙劣,似乎是用的什麽膠質給粘合的,只不過被那土鏽之色擋住,有些看不太清楚。
這種手法絕對不會是出自專業的做假人之手,隻可能是哪個不識大字的村名所做。以為黏在一起稍微買的高些,而且在表面還糊上了一些泥土,被那貨主當做一塊普通的古玉給收走,而後一番轉折到了自己的手上。
黎樂心中默默一念,只見一道青色的刀芒出現在了他的指尖之上,而後輕輕的朝著那連接之處切割去。
只見青光一閃,而後三兩下的便將整個玉璧給分成了三璜,同時玉璧的玉質一點也沒有損傷。
黎樂又換了一盆溫水,而後泡上將近半個多小時,才漸漸的用毛刷將那接口地方的膠質給清理乾淨。
拿起其中那塊後補上的玉璜,黎樂再一次的細細觀察起來。
從雕刻的工藝上來看,這琢玉之人的水平倒是十分的不錯,整個文路和刀法都被他模仿的幾乎看不出差距,連那為有些粗狂的風格都是模擬的淋淋盡致。
玉的成色似乎是和田白玉,但是因為時間不一樣,這後做之玉,而另外兩塊的表皮和沁色之上還是能夠看出差別來的。
兩片戰國時期的璜的沁色是多彩的,這非長時間的入土是得不到的,而另外一塊不知是何時的上面的沁色是梨花黃,兩者一看一下便了分別出來。
這也是當初黎樂在潘家園的攤位之上能夠發現其不同之處而後好奇買下來的原因。
雖然不知其價值真正如何,但相對於其買來所花的錢,那絕對就是白菜跟鮑魚相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東西因為本身缺少一璜,所以黎樂到沒有什麽收藏的興趣,他準備盤段時間之後,便出手,能買多少是多少,好歹也為其年後的新疆之行多增加一點資本。
盤玩古玉的手法, 黎樂倒是知道不少。
古玉也分生坑和熟坑,前者意指出土不久沒被盤玩過的,還保持著其原聲貌。後者則指清洗過後,經人把玩,或在有人氣之處長期擺放過的古玉。
開水浸泡再晾乾的過程是第一步,也叫“出灰”。生坑的古玉不能上手就盤,得佩戴一段時間,用人氣養養,恢復其玉性再盤玩。而且用人氣養玉也是一種盤玩方法,成為慢盤,這就是所謂的“人養玉,玉養人”之說了。
至於快盤就是用舊白布,有時間有搓,使其表面發熱,吐出雜質。這也是黎樂想用的方法。另外的如邊用水煮用棕毛刷刷的方法他倒是不采用,那種方法太過於急切,有傷玉質本身。
最後的方法也是盤玩之中的最高境界,心盤。不定時的將玉拿在手上,一邊盤玩,一邊品味著玉的文化以及上面的紋飾、刀工、和沁色與之心靈相通,達到一種透徹的境界。
盤好的玉,最終變得晶瑩通透,也成“脫胎”。不過這確是需要時間來磨的,沒個幾十年難的出來。
而且也不是說每塊玉都能後“脫胎”,除了盤功之外,還需受諸多因素的影響,如坑頭、玉質、沁色、灰度等等。
但是盤玩久了,一定會盤變,也是色彩,表面晶瑩度的改變,這也是黎樂打算做的。他打算將表面盤玩的色澤稍微光潤一點再出手,至少不是像現在這樣,有些乾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