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卷-第一卷-火星十年，大戰將起-第八十四章-臥薪嘗膽

　　虛允:6月8日周第4更。正常4更中第3更。

　　加更線是800，1100，1500周推～

　　【蕾穆麗娜】

　　“呵，下chuáng?如果您真的能恢復健康我心定然歡喜”薛克瞟了眼忒芙愛烏，“我倒覺得我可以將您侍女的行為視為襲擊貴族呢。”

　　“忒芙愛烏盡忠職守，她不過是護主心切，相反您不聽勸阻前來輕薄反而是不美。還望您注意分寸，忒芙愛烏的父親沃西卡斯，帝國烈鋒級騎士可以告訴您出格了就要做好躺著出去的準備。”我用眼神示意窗外。

　　薛克這次，帶了個熔殤級的護衛過來啊，即便家學深厚，才十四歲永黯級的忒芙愛烏也不是一名熔殤級騎士的對手。

　　“我是真的喜歡著你，愛著你，才會來的。”薛克目光情深，情真意切的表情能夠感染所有人，但洛裡莎亞的死足以讓我平靜面對這種深情。

　　“我為你做過許多事情，也許有好的，也有壞的，但都是發自真心，為了你，如果你願意，我脫離家族也好，反水逆派也好，都可以。”

　　“我知道。”好的是他對於扎茲巴魯姆家發展從出未手干擾，而本來皇派是逆派是肯定要乾上的，壞的是他的那些惡劣追求，不管是送花情信告白下(諧)藥等等——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得惡劣。

　　至於反水，我瞟了眼那個熔殤騎士——他會聽你薛克的?烏裡克歐茲領是聽你的人多還是聽你爹的人多?

　　“我們郡主是不會愛上你，嫁給你的，你死了這條心吧！”忒芙愛烏冷言道。

　　忒芙愛烏這是故意要刺激薛克，只要薛克再有出格動作，忒芙愛烏的父親就有插手的理由，宰了那個熔殤級騎士，最好連薛克一並宰了。

　　但薛克就像踩在火蛇上的真蛇一般精巧銳利，恰好走在出格的線前。

　　“我知道，但我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今天我想陪著你”說著薛克拉過椅子在我床前坐下，還削起了蘋果。

　　“你……！！”忒芙愛烏怎麽也想不到只不過比她大幾歲的少年人就這麽沉得住氣。

　　真守一天，能發生的事太多了，扎茲巴魯姆家系人少，除了請伯爵回來，都沒人夠看並逼著薛克離開。

　　“自從上次皮裘爾領晚會一別，我便對郡主日思夜夢，不知郡主如何?”薛克一邊削著蘋果，一邊用柔和的聲音道。

　　即使他不說起，這也不是什麽令人愉快的事情，我把目光轉向窗外，看著外面隨風浮動的竹林，不得不說沙沙的竹葉響反而給之前還喧囂的病房帶來了許多寧靜。

　　“自上次皮裘爾領一別之後，我便對您的惡評到了極點，如果可以，我希望與您老死不相往來。”這就是我的感想。

　　“老死不相往來，語出地球古籍《老子》，原意指鄰裡，那麽我可以把這理解成郡主對我的親近之意麽?”薛克笑得從容，甚至給我一種在逗弄小動物般的淡淡喜歡之情。

　　但這種被對方喜歡上的感覺並不令我開心。

　　“我可沒那麽多的想法，蘋果你也不用削，你碰過的東西我都不會再碰。因為那只會令我感到不快和惡心。”

　　“……”薛克沉默了一下，然後依然笑著把蘋果和水果刀放下。

　　“我……可以請問一下郡主因何而厭麽?”薛克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倒是面色平和許多，帶著認真的神色。

　　“……”我其實根本不想回答。

　　“是因為立場麽?還是因為我以往輕浮的作風?或者是我的性格原因?還是以往曾經做過的令人不快的手段?”說著薛克又把蘋果拿起來，繼續平靜地削起來。

　　這是個能夠控制自己感情的男人，也是個足夠沉穩的男人。

　　也許初時見他會感到的是輕浮，但前前後後兩年來，他的變化也很大，這個世界不是隻圍繞著蕾穆麗娜在前進，每個人都在成長。

　　“如果我說我沒有辦法，你願意相信我麽?”已經削完蘋果的薛克並沒有停止，而是把手中渾圓完整的蘋果拿來雕花。

　　“因為我們的立場敵對，所以必定要有一方先屈服下來。如果你覺得我以往的作風輕浮，我可以告訴你我這兩年再沒有碰過女人，從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命中注定的人是誰。”薛克情深地想要拉住我的指尖，卻被我平靜地，不動聲色地扯開。

　　夠三流，夠狗血。

　　即使我明知道對方的表現十足十的情深意切，但我就是不喜歡，也不會感動。

　　如果任性地，粗暴地扯開，只會令對方感到“有希望”。

　　我把雙手交叉握在一起，繼續平靜地看著窗外。

　　“人常言浪子回頭金不換，但想來你可比黃金寶石之流要重要千萬倍。如果你是覺得我性格上有問題，那蕾穆麗娜你可以提出來，我相信憑借著你的眼光，總可以提出好的見解，而我——願意為你而改變。”薛克把那個雕出完整的扎茲巴魯姆家系建築花紋的蘋果放到了桌邊。

　　呵…改不了的。

　　余光忒芙愛烏本想開口，卻也不好開口，看來她也清楚，在這種別人深情告白的時候，怎麽插嘴都有種給添亂的錯覺。

　　單純地發好人卡麽?

　　像薛克這種人，單純的發好人卡根本解決不了任何的事情。

　　“如果你是指那一次的下(諧)藥，那是我當時唯一的辦法，唯一能夠接近你的辦法。”薛克此時說得有些痛苦，“別看我父親那樣，其實真實的他是反對我和你的婚事，或者說應該是‘感情’。在他的眼中，我們家的男孩是不能為情所困的。而他認為你是個麻煩的女人——扎茲巴魯姆家的女兒可以收，但不能娶，只能作為玩物。”

　　因為她不會聽話，你父親都懂，你連這個都不懂麽?

　　“否則他不會介意出手毀掉你，甚至跳過我這個兒子。”薛克把玩著手中的水果刀，就像把玩匕首一樣隨意，“我表現得輕浮，年少時是確實如此輕浮，如今則是迫不得已——我需要讓自己看起來只有‘小聰明’，沒有大智慧。皇派在盯著我，中立派在盯著我，還有無數的勢力在盯著我，我的兄弟姐妹和堂兄堂弟表兄表弟也在盯著我。我不能表露出弱點，人前也不能表現出對你的那種控制不住我自己的喜歡。”

　　薛克從懷中掏出一張照片，放到了我的chuáng邊:“這是洛裡莎亞兒時的照片，你們家的諜報人員之所以沒有找到，是因為她來到火星的第一張照片被我們家先拿到了。”

　　想來薛克也是知道我對洛裡莎亞還有感情的，但我不可能接下那張照片。

　　因為洛裡莎亞已經累了，她不想再和任何人和事扯上關系，更不想再成為任何人拿來接近，謀算我的工具和手段，她隻想安睡，永遠地在我的記憶中安睡。

　　“如果你是指那次晚會，我其實沒碰洛裡莎亞，藥也不是我給她的，她來見我時，就是一副身體不好的樣子了。”薛克把那張照片也扣到了桌子上的蘋果雕花邊，“不管你需不需要，我都把它放在這裡，這是最後一張照片。”

　　“也只有這種外松內緊到極點的扎茲巴魯姆領的醫院，我可以和你說真心話了。”薛克低垂目光攥緊了拳頭，之後再松開，時隔兩年，chuáng邊比我大兩歲的少年人也不再像當年那麽虛浮，而是內含力量:“如果我把對你的真心喜歡表現在明面上，那麽就會有大批的人或者想討好我，或者想暗算我而對你蜂擁而至。”

　　談不上不可解，但這樣的麻煩一定會耗散不少扎茲巴魯姆領的力量。

　　我把目光從窗外移回室內，看向了病chuáng右側坐著的薛克，在雙方對視的一瞬間，我可以看到對方眼裡煥發的光彩。

　　我該說什麽呢?

　　如果雙方相遇的地方不是這個該死的aldnoah世界，不是隔著一系列的立場、家系、觀念與利益糾葛，也許只是在一個祥和安寧世界，變成了少女的我會安安靜靜地接受對方這樣的世家大帥哥長子，然後嫁人生子，過完平靜安寧的一生吧?

　　但……

　　這都不可能，這個世界，決定了它有著無數的矛盾和衝突，兒女情長，只不過是歷史洪流下的一點煙花，太過脆弱。

　　“你……”我本想說些什麽，卻住口不言。

　　“蕾穆麗娜你有什麽要求?什麽想法?我知道從這這裡取得信任很難，但我希望能夠有一個機會，一個證明未來可能性的機會。”薛克倒是像第一次真心和女生告白一樣衝動。

　　你能改變命運麽?你能決定未來麽?你能統一兩星麽?你能推翻薇瑟統治麽?如果我的未來身邊沒有你的位置，你還能平靜面對麽?

　　人生有太多的不如意，遠遠不是一點想法和感情能夠左右的。

　　你所謂的為我好，卻又帶上了太多的意圖與感情因素，你的謊言太多，已經無法讓我相信了。

　　“你……把忒芙愛烏放了。”我斟酌著語言，才吐出了這麽一句不成樣子的話語。

　　被男人告白什麽的，生平以來是第一次。

　　一點都沒有普通女子那樣的心跳加快血液上臉之類的心動，反而平靜到覺得棘手。

　　“立曼，把郡主的侍女放了。”

　　忒芙愛烏不滿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轉而對我柔聲道:“郡主，口渴了吧?我給您倒杯水。”

　　“嘩！”

　　滾燙的茶水突然向高大的男人潑來，立曼騎士反應更快地用左手擋住，右手風雷拳聲呼嘯而來。

　　但剛拳卻自忒芙愛烏的殘影穿過，

　　——！

　　強光刺眼，立曼騎士首當其衝，

　　在白與黑的鮮明刺眼中，少女的身影一分為二，手中水果刀插入對方方右臂，而少女的身姿則在不可能之中轉身持雙匕向薛克撲殺而來，

　　“叮！叮！叮！”

　　於aldnoah那放緩的視野中，忒芙愛烏與薛克磕刀三次，

　　一時間我床前不足兩米處刀光劍影，

　　一次碰壁不成忒芙愛烏立刻再換身影，閃出殘影從另一側對薛克左肋下發動襲擊，而這時吃了忒芙愛烏暗虧的立曼才稍稍緩解了雙目刺痛，但已經憑借聽音大體知曉了方向。

　　薛克右手水果刀擋住少女，左臂掏出利爪，直殺忒芙愛烏，

　　如巨蟒撲殺的左爪穿透忒芙愛烏殘影，但少年立刻收臂，扭腰，一聲低呵，左臂如巨蟒擺尾，橫掃而來，

　　如巨木橫掃的左臂依然打空，薛克瞪大雙眼，陡然間收氣，手中水果刀反握，

　　“呵——！！”

　　水果刀只是擺設，少年剛猛無儔的一拳直接打碎忒芙愛烏兩隻殘影， 將少女逼出原形，

　　而忒芙愛烏的那兩吧匕首，不過是在少年如金鐵的右拳上磕出兩道見骨的傷口。

　　被逼退的忒芙愛烏再次成了立曼手中的小鳥，

　　我剛想出言，卻被薛克粗暴地按住雙肩，壓在了chuáng上。

　　少年人的目光與巨蟒一樣帶著欲(諧)望與侵略感，舔過我輕薄病服下的胴體。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諧)流。我想知道郡主的初吻是什麽味道。”

　　“哼，你永遠也不可能知道。”即便不得不以屈辱地方式仰望頭頂的男人，依然，我翹起了嘴角。

　　“這可不一……”

　　“哢。”

　　“嗷！——嘶！！”立曼突然的壓抑號叫令我和薛克都轉頭看去。

　　白發的少年人抓住了高大肌肉男人鉗製忒芙愛烏的左腕，將其扭斷——

　　“或者是您自己走出去，或者是由我送薛克世子出去，您可以二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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