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卷-第一卷-火星十年,大戰將起-第一一二章-之死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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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穆麗娜】
“屬家墨風韻,心知肚明!願為蕾穆麗娜郡主效死!”
眼前這個低頭單膝跪地,將手中長劍奉上的黑發黑瞳青年字字鏗鏘有力,再沒有之前他隱藏在其父麾下時的沉默寡言,反而言行果決。
但我並沒有馬上接劍,而是悠然坐在了忒芙愛烏拿來的椅子上,看著與我相隔五米的青年軍官——
如果今天正常的節奏來看,其父墨言東身死,其身將憑借著原本傑出的戰功與軍銜繼任第五空艦師師長,而原本的副師長依然保持原位,這是扎茲巴魯姆領軍(諧)隊一貫的風格,看似正副職的師長與副師長其實卻完全是不同性質。
但這些都因為我最後的行為而變了調子。
——我使用了aldnoah。
在場活著的人,現在主機庫中還保持著生命意識體征的存在,除了我和兩個侍女,只有這麽一個原本的“陌生人”。
但也不能完全說是陌生人了,墨風韻秘密受命於伯父,待時機成熟之時梟首其叛逆之父墨言東。
我也不得不感慨墨言東只能說死在家風不正上。
但收回多余的感慨,我低眉看向恭敬而堅韌地以頭頂面對我的黑發青年。
隱忍而不屈委,堅韌而不跋扈。
一個曾經只有6歲的少年,忍辱負重十五年,隻為亡母而向薄情的父親報仇,也許其本人的戰鬥技術相比於天資橫溢的二十歲貝迪亞切還有許多差距,但其心性卻比太多這個年齡段的青年出色太多,如果不是我有著多出二十年的記憶與靈魂,也可能跟不上對方的節奏。
……伯父早把所有都算計好了啊……
戴爾恩那邊早早地通過aldnoah傳來墨雲飛被擊斃的消息,到最後這個扎茲巴魯姆領的墨家也只剩下他墨風韻一根獨苗。
如果我現在皺一下眉頭,圍繞在墨風韻周身的光之劍就可以將其身首異處,任其如何身法超群也於事無補。
然後扎茲巴魯姆領的墨家煙消雲散,即使再有什麽旁門偏支也不過是名存實亡。
除了我、忒芙愛烏和林希依,以及這個墨風韻,主機庫現在再沒有第五人能夠知曉剛才都發生了什麽。
至於遠處那幾個昏過去的柳米莎和她的侍女,以及暗處藏著的小老鼠,也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醒來。
但其實現在的困境是我也不是我。
困境不是我在於——斬了墨風韻,便依然沒有人知道我皇家血脈的事情,或者說,是沒有“無關人”知道。
困境在我在於——墨風韻不能說斬就斬,即便到時候我可以對伯父說墨風韻是“意外”戰死,但這種兔死狗烹,鳥盡弓藏的行為,即便林希依依然對我絕對信任,未免不會令愛烏心寒。
況且,我還不能那麽沒有底線,否則,洛裡莎亞的死,真的就是白費了。
但再看一眼眼前的墨風韻,我又不得不感慨墨風韻的精明,強悍而隱忍的人不缺少,狡詐陰狠的軍官扎茲巴魯姆領的軍(諧)隊也不缺,但像眼前這個青年這樣既堅忍又精明的……也許在伯父的手下同樣不少,但我卻是第一次遇到。
能被伯父挑出來,也必有其可取之處。
墨風韻已經直臂奉劍四五分鍾了,從剛才到現在我除了在頭腦中反覆疏理著記憶和信息,一直都沒有回應他,但他連頭都沒有抬。
他身邊的光之劍早就形同虛設根本沒有絲毫熱量,但他依然雙臂沉穩絲毫不抖。
如果希依一個衝刺,直接可以劍斬墨風韻……那只需要我一個眼神。
引頸受戮也好,聽候發落也好,墨風韻真的是個沉得住氣的男人。
扎茲巴魯姆伯父要給我挑班底,也算是煞費苦心了。
說真的,我原本以為,我的第一個班底是塞爾納其斯伯爵,那個跟隨扎茲巴魯姆家族青年,畢竟我和他有著當年的一劍之爭的交情。
但顯然伯父另有考慮。
“墨風韻,你,還真是像一匹狼一樣呢。”我坐在椅子上,接過忒芙愛烏從主機庫值班室打來的溫水,端著瓷杯道。
“能夠被郡主大人稱為悍狼,作為領內狼群的一員,是在下莫大殊榮!”青年軍官話語回應得乾脆果決,底氣十足。
我指的可是你像匹狼一般狡猾呢,倒是給我回了一句“悍狼”,暗指如所有扎茲巴魯姆軍人的勇敢和忠誠麽?
我淡笑道:“自然是戰功不小,自今日起,按正常節奏,你應該是接任巡遊軍團空艦師第五師,但……你之前可是弑父了呢。”
我很好奇這個夾在叛逆父親和仇恨之間的青年會怎麽選擇,即便正常節奏他能一直隱忍下去,按壽命也能拖死他父親,在他父親臨死前氣死他。
況且就算放養,他父親也未曾對他下過殺手。
“墨風韻不知何為其父,隻知其母六年養育之恩終生難忘,墨言東殺害其母,罪當萬死!”
謔……這話說得,真是堅決得徹底啊。
本來這樣折磨人的話我是不想說的,但是因為我已經坐在了這個位置上——扎茲巴魯姆領的郡主,未來的扎茲巴魯姆伯爵之位,那我就得不得考慮我應做的事情。
考驗人心。
也可以說是折磨人心。
墨風韻他的回答“弑父報母”,與其說是單純的解釋弑父之由,不如說是在薇瑟帝國、雷利加利亞老皇帝和我、扎茲巴魯姆伯爵之間做出的選擇。
也許未來伯父依然可能會收斯雷因為養子,但……看著眼前奉劍的墨風韻,我卻暗笑——巡遊軍團空艦師第五師,已經在以伯父的某種暗示的形式,劃歸到我的名下了。
那麽按照正常的節奏,也許未來斯雷因會接任皇派一方軌道騎士的監察伯爵和第四月球基地,但巡遊軍團和火星扎茲巴魯姆領內諸多常備軍和預備役——都在我手裡。
“呵呵。”我不由得暗笑出聲。
這算是嫁妝。
但這也是另一種試探,我這一聲笑,對墨風韻絕對是意料之外,但他依然像雕塑般單膝跪地奉劍。
“墨言東知道了多少?”
“墨言東隻知伯爵大人和郡主大人有秘密,其關鍵可能會推動一領的改革和建設,但具體內容不知,故有劫持郡主以逼迫伯爵大人交出之意。皆是屬下監聽所知!”
絕口不提什麽墨家子爵或者其它職位,一概隻自稱“屬下”。
這既是伯父對墨風韻的考驗,也是對我的考驗吧?考驗我怎麽看人心?
我向右瞟了一眼愛烏,事後她會把這些都匯報給扎茲巴魯姆伯父吧?
這麽說來,與其說是柳米莎、薛克她們暗渡陳倉暗算我,不如說是伯父請君入甕,甕中捉鱉了。
老輩對老輩,小輩對小輩,伯父也真能玩,他就不怕我一招棋不慎真成了薛克的人肉**娃娃?
我暗地自嘲搖搖頭。
總有一天我要自己站出來撐起這個薇瑟帝國內舉足輕重的大領,再不是過去溫室的花,被伯父圍著轉的侄女。
……也不是記憶中實驗室的男生。
“墨風韻,你知道的秘密應該有許多,也許以後也會有更多,但,今天你知道了最大的秘密呢。”我抿了一口溫水,之前和柳米莎、墨雲飛、墨雷凌、墨言東鬥嘴鬥心,真是一點都沒閑著。
之前一次性抽乾兩架領長機甲能量,身體如跑了百米般心跳加速,體溫微升,瞳孔微散,到現在才緩過來。
果然經常的aldnoah共鳴實驗,體質並不是很扎實。
“保守秘密有兩種方法,或者令其成為死人來永遠地保守秘密,或者給他銓上鏈子成為忠誠的狗。”墨風韻淡定回答。
所以一下機甲就從容奉劍的墨風韻選擇了後者,不用我說,他自己就主動地作出選擇。
以放棄自由的代價,來做出選擇。
雖然他自己也清楚,不能表達忠誠,他別想活著走出主機庫,今天他看到的秘密——太大。
“嗒,啪,嗒,啪。”
我起身,左手撐著手杖一步一步走向墨風韻,而愛烏和希依緊隨其後。
從aldnoah的感知上,我難得地第一次聽到了墨風韻的心跳加快……原來他也不是真的臨危不亂寵辱不驚啊。
彎腰,執起墨風韻奉上的長劍,
鋒銳的劍鋒輕滑過左手的食指,粘上了珠玉般的血紅——
“風韻-墨”
“拔劍於過去之人,持劍於現在之人,斬劍於未來之人,”
“吾之劍,吾之槍,吾之盾,”
“吾將吾之真心,利刃與向旗加諸汝身,”
“為吾披荊斬棘,乘風破浪,逆浪劈濤,”
“縱千難萬險,九死一生”
帶著血珠的劍鋒輕點墨風韻雙肩,
黑發的青年男人激動地接過長劍,劍鋒劃破手心,劍身浸染鮮血,
立劍身前——
“我之主蕾穆麗娜-扎茲巴魯姆,”
“守劍於陽海之始,行劍於天宇之下,抱劍於黑谷之虛, ”
“我之唯一軍旗所向,”
“我風韻-墨將為主披荊斬棘,乘風破浪,逆浪劈濤,”
“縱千難萬險,九死一生,”
“斷劍守戰而不悔。”
我淡笑低頭看著眼前即使單膝跪地也隻比我低一頭的青年,與他仰起的雙眸對視:“墨風韻,你,這是在叛國哦。”
“薇瑟帝國不曾為中央集權統一之國,實為一領一國,上之令不能通行,下之律卻能徹行。墨風韻雖有叛國,卻未叛領。”
墨風韻收劍入鞘,起身行軍禮。
我轉身,由愛烏扶著,雙手輕拍,一時之間所有隔絕主機庫與外界的聯系恢復正常——
“原本一匹悍狼拿來當鏈子上的廢物笨狗養就不好玩了,我覺得嘛,還是喜歡放養的好,也能多幫我叼幾隻獵物,比如蛇,羊,鷹,蠍子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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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另一本作者是妹子《赤紅的戰輪重奏》,艦娘同人,也是正劇,當然,開篇的邏輯有點小坑,不要介意啦,主題……嗯?哥哥變艦娘和弟弟之間的吧啦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