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十七年,春三月初一。
這一天有四件大事震驚世人。
第一件,有不知名陸地神仙一劍劈開長安城,皇城下一劍破去悍卒精兵兩千六百甲,一聲喚劍召來上萬把劍鋒,最終被護國法師天機道人拚著一死攔下,自行兵解。
第二件,太子李承乾趁亂造反,太宗皇帝大怒,太子被廢,遂下旨立晉王李治為皇太子。
第三件,白帝城劍仙李太白一劍自開天門,有七道天雷降下,自行兵解。
第四件,劍俠袁天罡在白帝城跪下一整夜,入陸地神仙。
這一日,廟堂上暗波洶湧,江湖中風雨欲來,天下大亂。
..........................................................................
白帝城中有城,因牆頭上插滿天下名劍,故名曰“劍城”。
聽聞消息急匆匆趕來的江湖俠客們紛紛聚集在此,望著牆頭上數不清的天下名劍,一個個眼中難以掩飾的貪婪之色。
“那把七闕是老子的,待會誰都不能搶。”
“那把水影老娘很多年前就看上了,如果誰敢亂摸別怪老娘翻臉不認人。”
................
聚在此地的江湖俠客一個個七嘴八舌討論著自己看上城牆上的哪一把名劍,趁著大家還沒一哄而上,趕緊給自己看上的名劍定下歸屬權。
樹倒猢猻散,人走茶涼,不外如是。
李太白活著的時候,誰敢來白帝城惹事?誰敢說要牆頭上的名劍?
街道上觀看的百姓一個個心中莫名多出幾分悲涼,李太白這一走,白帝城怕是要變天了!
這個時候,城牆上忽然有一人站了出來,身高九尺,粗布麻衣。
是一夜入陸地神仙的劍俠袁天罡,城牆下有人認出此人。
聚在城牆下的一眾江湖人士見到站在牆頭上的袁天罡心中頓生困惑。
這家夥怎麽還沒走?還跑到劍城上去了?他站在那裡是什麽意思?
正當眾人不解袁天罡出現在牆頭上是什麽意思的時候,耳朵就聽到袁天罡說的一句話:“諸位請回吧!”
有人開口憤憤道:“袁天罡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站在牆頭上的中年男子再一次開口:“諸位請回吧!”
“你讓我們走,我們就得走?天底下怕是沒有這樣的道理吧?”
“袁天罡你應該知道我們大夥聚在此的目的,我們千辛萬苦趕過來,總不能讓為我們空手而歸吧?”
“大夥都知道你現如今已超凡入聖是陸地神仙,我們是打不過你,可你讓我們走,難不成是想要一人獨霸這些名劍?”
城下眾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個不停,人群有人大喊:“袁天罡,你是否想要恃武欺人?”
身高九尺,勘稱雄偉的中年男子似乎是聽不到眾人所說的話,黝黑的臉龐上沒有一點動容,他站在牆頭上隻說了一句話卻讓所有人都啞口無言。
他問眾人:“我袁天罡恃武欺人,誰能奈我何?”
望著牆下一個個面露憤怒但卻保持沉默都不說話的眾人,袁天罡再一次大喊問道:“我袁天罡恃武欺人,誰能奈我何?”
雖然每一個人心中都憤怒,可是無人說話,誰敢挑戰如今已入陸地神仙的劍俠袁天罡,只能是自找其辱,眾人心中所想皆是明哲保身為重。
袁天罡心中失望之極,如此多的眾人竟然沒一個人敢站出來說出自己心中的不滿,不憤。
何為劍道,說的就是天下有不平事,心中看不慣,誰管他天高地厚,一劍劈開便是!
當今天下劍道少了一股子精神,李太白做這個攔路人四十余載將天下大多數劍客的傲氣壓的快見底了。
盡管這樣做也激發出幾個不錯的苗子,可是縱觀整個劍道,它就像是一個外表看起來強大無比,但其實虛弱不堪的紙老虎。
瘸腿的病人,無論跑的多塊,可一旦跌倒就再也爬不起來。
“以前白帝城有李太白。”袁天罡看著城下的眾人大聲道:“從今以後,白帝城有袁天罡。”
“無論誰敢在白帝城惹事,一律按城規處置。”
袁天罡朗聲道:“袁某隨時歡迎諸位前來白帝城挑戰。”
牆下眾人敢怒不敢言,都以為白帝城李太白死了,這劍城上的天下名劍就沒人管了,到時候還不是自己想拿多少拿多少,可是這個在傳聞在劍城下跪了一夜第二天就入了陸地神仙的袁天罡說從今以後白帝城由他鎮守,這讓他們這些想撈些便宜的江湖人士該如何辦,總不能當真傻不拉幾的站出來嚷嚷著要和這家夥決鬥吧?人家可是陸地神仙,這不是自取其辱嗎?他們這些聰明人可不乾賠了夫人又折兵的買賣。
因為擠不進去,蕭雲背著小丫頭念奴隻好站在眾人身後遠遠的望著一眼,只能模糊瞅見城牆上站著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其他的什麽都看不到,可是那高大男子的話卻聽得一清二楚,尤其是那句“我袁天罡恃武欺人,誰能奈我何?”當真覺得霸氣無比。
可是他越看那高大男子越覺得眼熟,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似得,忽然間腦中閃過那天夜裡他往窗外潑腳水的見到的詭異畫面。
蕭雲心中不由懷疑,難不成那個人就是他?
回想起昨日所見的那般足以寫進任何一部仙俠小說裡的震撼畫面,他心中湧出一個想法,怎麽壓都壓不下去,他要去學武。
去學那種大神通,可以喚天雷,可以一劍劈開天門的大神通。
這個時代的武夫太牛叉了,他怎麽都想不到竟然可以這麽厲害,他一定要學武,學那種大神通。
望著遠處高高站在城牆上的高大男子,蕭雲心中堅定了這個信念。
背上的小丫頭念奴扯了扯他的衣服,指了指旁邊。
一個奇怪的組合不知道何時出現在蕭雲身旁。
一個脖子上挎著背囊的年輕和尚,而且他還背著一個臉色有些病態白皙的妙齡少女。
年輕和尚身後則站著一個模樣挺俊俏的青年道士,一直閉著眼,貌似是個瞎子。
蕭雲能清楚的聽見他們的對話。
模樣挺俊俏的青年道士問和尚:“李太白死了?”
和尚點點頭,盡管青年道士看不見,淡淡道:“死了。”
青年道士頓時苦著臉:“怎就死了呢?栗子的病怎辦?”
背著一妙齡少女的年輕和尚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望著站在牆頭上的高大男子,淡淡道:“沒事,還有被李太白舍身救下並繼承了他大半氣運的袁天罡。”
貌似是瞎子的青年道士半信半疑問道:“木頭,你誆我沒事,別誆栗子,那家夥能行嘛?”
和尚搖了搖頭,盡管道士看不到,淡淡道:“我不知道,要試一試。”
“怎麽試?”道士問。
一直是一種表情的年輕和尚忽然笑了,扭頭看著站在一旁偷聽的蕭雲,和尚笑著道:“施主好奇心很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