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長安城一家茶館內,一身作青衫模樣打扮的說書先生看著台下的眾多聽客,特有讀書人范的搖了搖手中的折扇,喝了杯茶館老板免費送的碧澗小茶,清了清嗓子這才對台下眾多聽客緩緩說道:“接著昨日所講的江湖十大高手,今天咱就來說一說這江湖上的泰山北鬥。”
只聽見台下眾人轟然叫好。
穿著一身青衫的說書先生笑笑,朝台下眾人做了個輯,拿起講案桌上的啞木往桌子上狠狠一敲,就此開書。
江湖中有那麽一個說法,叫做:“北崇少林,南尊武當。”
此兩派乃江湖人士公認為武林的泰山北鬥。
說起少林寺,就算是沒在江湖上廝混過的稚嫩孩童,但最起碼也曾從說書先生那裡聽說過少林寺最為出名的武功秘籍。
世人皆知少林寺的高深武功秘籍,例如“七十二絕技”“易筋經”“洗髓經”這等高深武功秘籍早已是深入人心。
其中少林寺的“七十二絕技”又包括拳法,掌法,指法,大小擒拿手,劍法,刀法,仗法,棍法,身法等九種不同類型的外功秘籍。
少林寺的七十二絕技可以算是將全天下所有的武功都囊括歸化其門下,難怪江湖上總是流傳著那麽一句話,叫做:“天下武功出少林。”
其實細細想來這句話也並非算是無故放矢。
像一些什麽大家都耳熟能詳的少林武功,比如:羅漢拳,左右穿花手,波羅密手,大力金剛手,般若禪掌,千手如來掌,大慈大悲千葉手,一指禪,無相劫指,拈花指,少林虎爪手,十二擒龍手,醉八仙棍法等等,這統統歸屬於少林寺的七十二絕技。
當然如果你當真以為這就是少林寺的全部武功了,那只能說明你是個剛剛踏入江湖的雛鳥,是要被江湖好漢們恥笑的。
遙想當年咱們還未稱帝的皇帝陛下被困,那個時侯是少林寺的十三棍僧深夜帶著唐王保命,深夜中城門已關,當年練成金剛之身的十三棍僧硬生生是以身軀將厚達三尺的偌大城門撞破而走,以致於身後追趕而來敵軍一個個都心生膽寒,不敢再追,那是何等的金剛霸道。
所以以至於後來咱們唐王殿下繼位以後,廣修寺廟,對天下的和尚那是極為善待。
當然這些都不是少林僧人最厲害的地方,他們最厲害之處還在於不怕死,或者說是向往死。
你要知道少林寺裡面住的是什麽?
大家都知道當然是和尚了。
和尚是幹嘛的?
世人皆知,和尚是念佛的,是這世上與諸佛最為接近的一類人,因為他們是漫天諸佛的虔誠信徒。
而佛家提倡舍棄小我,造福眾生,所以說他們最厲害的是不怕死。
當一個人連死都不怕的時候,你就該害怕了,盡管那個人是個和尚!
既然談起了少林寺,那與之齊名的武當就不得不說了。
“武當”之名取自“非真武不足當之”,相傳道教信奉的“真武大帝”就是在此得道升天的,故其修道。
作為與少林寺齊名的武當可謂是武林上的一大名宗,並且其已經作為一種文化往下傳承了。
武當武功中所蘊含著深刻的中原傳統哲理奧妙,把中原古代太極,陰陽,五行,八卦等哲學理論,用於拳理,拳技,練功原則和技擊戰略中,其本質上是探討生命活動的規律。
有關於武當武功的起源之說,以蛇在攻防之時所采取的姿勢非常形象地演示出武當功夫的真諦:“以柔克剛,後發製人,辯位於尺寸毫厘,製敵於擒撲封閉”。
講究以柔克剛,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
特點是形神合一,用意不用力,圓轉貫串,延綿不絕,守多攻少,以守為攻。
有句話說的多好,正所謂“太極三年不傷人”。
入門之後,修練到一定程度,功力越來越強,誰著年齡的增長,內力的提高,武當派的弟子可以說是老而彌辣,越老修為越強。
武當武功不似少林,一切都講究個以意蓄勢,至於武當山上有啥武功秘籍,但凡是在江湖中廝混過得遊俠兒都心馳神往,還記得三十年前那一場舉世聞名的天下論道,群魔伺機而來,體內兼修有武當大黃庭的掌教王重樓僅僅伸出手掌以覆手一握便壓下天下群魔的震撼場面。
那才真叫一個仙人風姿。
即使過去了三十年,至今仍然有不少已經老去的遊俠兒見到剛剛踏入江湖毛頭小子總是還要念叨一番當年武當掌教王重樓那一掌仙人風姿。
還記得在江湖上廣為流傳的那句話,叫做:“北崇少林,南尊武當”
可是誰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時候,少林和武當就被人們給連在了一塊。
每當有人提起少林寺,武當也總是必不可少的拿出來討論一番,兩者似乎被某一根線給連在了一起。
佛家講的是禪,道家修的是道。
一個念佛,一個修道。
何為念佛?
念即歌頌,佛即美好,歌頌美好,所以說和尚修得是圓滿。
何為修道?
修即修補,道即道路,修補道路,所以說道士修的是輪回。
和尚可以一步踏入金剛之身。
道士可以一朝指玄扣問長生。
如果你以為這就是江湖上拔尖的名門大派了,那你就真的是沒見過啥大世面的井底之蛙。
如果說少林,武當是江湖名門正派上的泰山北鬥,凡人還可以上山拜訪叨擾,那在這兩座大山之上還有一座注定是隻可仰望不可攀登,在江湖上的地位不可超越的巔峰,那就是---昆侖。
非俗世間有大災大難,恐難見昆侖山上下來修為高深的弟子。
這並非世間無趣之人的滑稽想象,而是確確實實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史書有記載,距離最近一次昆侖山上有弟子下山僅有四十年而已,那一年正是大隋王朝走向滅亡,世間各地諸侯紛紛擁兵而起,自立為王,那一年戰火燃燒了整個中原,天下百姓陷入水深火熱之間,後來昆侖山上下山而來的修為高深的得道弟子協助唐王殿下平叛了這場波及甚廣的戰火,隨後卻消失不見,後來咱們的皇上他老人家還多次派人到處打聽有關昆侖山脈到底位於何處,卻從未得果。
不過聽說咱們長安城皇宮裡頭住在通天閣的那位道號“天機”的護國大師是從昆侖山上下來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知道咱們的太宗皇帝對此人那是頗為寵幸啊!
太陽落山的時候,陽光撒下最後一道落暉,投在古樹乾上,樹下有一位背靠著大樹的佝僂老人,暮色初起的天空下,古樹、老人、斜陽……
一棵樹,一個人。
樹是古樹,托著老人的後背。葉片蒼綠,樹皮斑駁,虯曲的老乾上突一個樹瘤,中心開裂,癟癟的,像一張缺了牙的嘴。
人是老人,就在古樹的邊上。銀絲飄拂,皺紋縱橫,佝僂的身子依靠著大樹,那青筋突突的右手,正按在虯曲的樹乾癟癟的樹瘤上輕輕撫摸。
大樹下,遠遠地站著一個衣衫單薄打著好些個補丁,腰間挎著一把木劍模樣看著狼狽不堪的少年郎,那少年郎站在遠處一動不動的看著斜陽把老人與古樹鍍上一層偏紅顏色,轉角處只有老人和古樹,只有斜陽。
進進出出的人總是匆匆而過,沒有人在這裡駐足哪怕片刻。人來了,老人的頭轉了過來,人走了,老人的頭又重新轉向樹乾。漸漸地晚風起了,老人的銀絲飄了起來,古樹的枝葉也跟著動了起來。
那腰間挎著一把木劍的少年郎看見一個呀呀學語的孩子,蹣跚著走向老人,一邊“唔唔”地叫著,孩子後頭跟著一位婦人,一臉笑容地跟在後頭,目光追隨著孩子的腳步,快到轉角了,孩子的手揚了起來,老人聽見聲音轉過身來見到那稚童,早已經是一頭白發的腦袋一點一點,嘴一張一張,看樣子是想要彎下腰來,同這小小的稚童對話,這時卻忽聽一聲呼喊,孩子的娘親三步兩步衝了過來,婦人一把抱起孩子, 瞬間就離開了這顆大樹,臨走時還不滿的瞪了那老人一眼,罵了一句“臭叫花子”抱著孩子轉身離開。
衣衫破爛模樣看著狼狽的少年郎站在遠處看的清楚,老人半彎的腰仿佛一下子凝固了,就那樣一動不動,臉上剛剛舒展開的笑紋也似乎凝固了,就那樣雕在臉上---像哭。
少年郎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忍不住朝老頭走了過去,“篤篤”的腳步聲中,老人似乎回過神來,但並不看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透著迷茫的目光越過少年郎的頭頂,望著遠方。
誰也不知道那老頭看啥這麽認真,好一陣他才直起身來,慢慢地又轉過身去,那滿布蛛網一般皺紋的老臉,正對著樹瘤上斑駁的樹皮,少年郎只能看到他的癟嘴,一張一合,一張一合……
老人,古樹,人的癟嘴,樹的癟嘴,一動一靜,他不明白這是一種怎樣的訴說與交流,看著面前的這副場景,腰間挎著一把木劍的少年郎愣住了,他心底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卻說不出來,情緒有些低落。
一步一步,少年郎離開了這個地方,自始至終一句話未說,他走的很慢,一步一步走的,就在快要走出這個不知名的鄉野村子的時候,心裡面想要說話卻什麽都說不出來的少年郎終於忍不住,重新轉過身。
天漸漸地暗下來了,漸濃的暮色中,少年郎看到,古樹的輪廓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古樹下,那一道蒼老的背影,漸漸迷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