皚皚的雪山,茫茫的雪野,潔白的山路,如緞的小河....這就是一個雪的世界。
山上終年積雪不化,在陽光照射下,潔白晶瑩,銀光燦爛,秀美壯觀。
那大片大片的雪花在空中飛舞,像天女撒下的玉葉,銀花,那樣晶瑩,那樣美麗。那長年積雪高插雲霄的群峰,似隱似現。一座座山,一片片林,都被雪裹著,在巍峨之中顯出清秀,在峻峭之中更見超逸。
偏北之地,有一座常年積雪大山,雪峰插天,連綿無際,臨近晌午之時,有一夥穿著打扮頗為光鮮豔麗,一看就是權貴人家子女的這夥人三五成群的結隊騎馬而來。
這夥穿著光鮮的權貴子弟身上,每人腰間具挎著一把模樣俊俏的佩刀,身下的駿馬肚子兩側分別放著做工精良造價鐵定不菲的箭羽和弓箭,看他們這身打扮估摸著應該是想要進山打獵,瞅著他們一副輕車熟路模樣挺進雪山的姿態很顯然他們這應該不是第一次進山來此狩獵了。
進入了雪山,這夥人熟練的翻身下馬,將馬匹拴在山中的大樹上,取下馬背兩側花了大價錢找師傅特意製作的箭羽和弓箭,彼此看了一眼便朝大山深處走去。
這夥人當中,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女子,其余隨行而來的權貴子弟緊跟在身後,有些巴結的意味,擁簇著眼前這一位看起來神態清冷的俏麗女子,這女子歲數不大,約莫著有二八之齡,正是一個女子一生當中最為美好的年齡,充滿青春的朝氣,女子談不上高大甚至是有一些消瘦的身軀上卻背著一把特製的大弓,額間以一塊精美貂皮作纏額的頭箍,這種裝飾北方邊境極為風靡,因北方多大雪常寒冷,這種裝飾既可禦寒,看起來也美觀,被風雅人士稱為貂覆額或者臥兔兒。
估計是他們的腳步聲驚擾了一只出來覓食的兔子,被大雪覆蓋的草叢裡傳來一些動靜,不是第一次打獵的他們彼此看了一眼,眼中都隱隱有些興奮之色,從草叢裡傳來的動靜以他們打獵多年的經驗看,心中都估摸著這次怕是遇到了大獵物,走在最前頭神態傲慢的女子朝身後幾人打個一個眼色,身後幾人心領神會分別站在這隻獵物有可能逃跑的路線上,以一塊精美貂皮作纏額的頭箍,神態清冷的女子從背後的箭囊裡抽出一根箭羽十分熟練的搭在弓箭上,手臂不見絲毫吃力的便將手中這把特製過的大弓拉到滿弓狀態。
隨後只聽見“嗖”的一聲響,這是箭羽劃破空氣的聲音,箭羽像是一道閃電般瞬間刺入草叢中消失不見,可是眾人耳邊卻並未傳來獵物被射中後所發出的慘叫聲,甚至連箭羽刺入肉體的沉悶聲都沒有。手持特製大弓的女子清冷的神態略微有些詫異,又從背後抽出一根箭羽搭在大弓上小心翼翼的朝草叢逼近,就在距離草叢不足三米之處,豈料就在這時一隻身軀龐大的花斑猛虎從草叢中猛地一躍而出,張著血噴大口撲向朝草叢靠近的清冷女子,這夥穿著光鮮的權貴子弟嚇壞了,他們平常來此山打獵也大都是為了消磨時間而已,找些樂子罷了,撐死了在山腳下打一些不怎麽走運的野雞小兔子罷了,這一次要不是咱北庭都護府都戶曹大人的千金曹蒹葭非要往這大山深處走,本來他們是不想去的,誰他娘的知道這大山深處有什麽可怕的東西,可是身為爺們總不能在娘們面前折了面子不是,如果早知道會遇到這茬子事,他娘的就算打死也不會跟著來啊!
神態清冷,不可一世的俏麗娘們這次終於變了臉色,顧不得啥不雅姿態就地往地上一滾,從鬼門關逃過一劫。隨行而來的權貴子弟一個個早就嚇得六神無主,哭著喊娘瞅著一顆大樹便使出吃奶的勁往上爬,人總會在面對生死的時候激發出不一樣的潛能,還真別說他們樹爬的還真是挺利索的,花斑猛虎撲了個空,掉個頭朝手持大弓的曹蒹葭怒吼一聲,目露凶光。
在這寒冷的大雪天了,曹蒹葭那張清冷的俏臉額間上竟然冒出了汗,握著大弓的手心裡也有些汗水,面對著身軀如此龐大的花斑猛虎要說心裡一點都不害怕那是騙自己,她心裡面一點底都沒有,看著雙眼目露凶光張著大嘴露出凶牙的畜生,心裡緊張到了極點,她本意是來雪山深處打一些平常見不到的稀罕獵物,例如麋鹿,野山羊啥的,她心想就算遇到啥黑瞎子,野豬,東北虎憑借著手中特製的大弓也能應付過去,可事實上有些超出她的預測,當自己面對面親眼和這畜生對持才發現自己把山裡的畜生給想的太簡單了。
花斑虎又朝曹蒹葭怒吼了一聲,如一道驚雷般炸開,嚇得這手持大弓的清冷女子臉色瞬間就變了,趁著這空擋那頭畜生猛地一躍朝她撲了過來,曹蒹葭醒悟過來抬起大弓想要射箭卻令她屈辱的發現自己的雙手被畜生這道怒吼嚇得竟然使不出力氣來,這使她心裡又怕又怒,眼瞅著這個朝自己猛撲過來的畜生張著血盆大嘴就要咬到自己的身體,她認命般的閉上了眼睛,心裡充滿了後悔,如果不是自己太過於任性自大,今日怎麽會命喪於此,這時耳邊卻聽見嗖的一聲然後接著一道巨大沉悶響聲,感覺身上並未傳來絲毫的疼痛感,她睜開眼睛看到那頭本來將要咬到自己的畜生不知為何趴在了地上,然後她就看到一名白袍男子從左側二三十米出走了過來,曹蒹葭有些心中有些震撼,此男子頭上竟然是一頭如雪白發,白發白袍,本就極其俊朗的臉因為多了那雙透著深邃妖邪的丹鳳眸子,使男子顯得更加陰柔鬼魅。
因害怕猛虎躲在樹上逃命的權貴子弟看見此人皆是一呆,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俊俏的男子。
詭異出現在這裡,樣子俊俏的白衣白發男子好似並未看到這夥前來深山狩獵的權貴子弟,徑直朝花斑猛虎走去,因為有了前車之鑒知道這頭畜生頗為奸詐的曹蒹葭本想提醒一下這個好似憑空出現在這裡的詭異男子,可是又不知為何話湧到嘴邊卻又被她給咽了下去,她心裡告訴自己,也許是男人那雙深邃透著妖異的丹鳳眸子讓自己瞧著心生討厭,可具體是因為啥討厭,她自己也說不上來。
果不其然,在那白衣白袍男子走到距離花斑猛虎不足兩米時,那頭原本被一顆大石頭給狠狠砸中腦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畜生瞬間從地上跳了起來發出一聲怒吼撲向男子。躲在樹上的權貴子弟們嚇得閉上了眼睛,曹蒹葭重新舉起手中的那把特製大弓,抽出箭羽搭在上邊,她要趁著這頭凶狠畜生撲倒撕咬這個不知來歷的男子時一箭射殺了這頭畜生,這不能怪她心狠手辣,必須要有一個人做誘餌纏著這頭畜生,要不然大家都得死在這,權衡之下,相比較那個素不相識的男子被這頭畜生咬死,總好過大家都死在這。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讓她這個自詡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世家千金徹底瞪大了眼睛。
那白袍白發的俊俏男子揚起拳頭一拳打在朝他猛撲而來的花斑猛虎腦袋上,讓她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那個身材明明顯得很單薄的一頭白發男子居然一拳將那頭身軀龐大的畜生打飛出去,看白發男子那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曹蒹葭這才知道自己看走眼了,原來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白發男子居然還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可是之後她心裡面就充滿了憤怒,既然眼前這個行為詭異的家夥是個高手為啥不早點出來,害自己丟了那麽大一個臉,還差點以為會死在這個地方, 這該死的混蛋就沒一點憐香惜玉的君子風范嗎?
白衣白袍的男子不緊不慢的走到這頭很是狡猾的畜生身旁,趴在地上像死了一樣的花斑猛虎一動不動,男子笑笑抬起腿一腳朝這頭畜生的脖子踩了下去。
“哢嚓”一聲,花斑猛虎的脖子被白發男子一腳踩斷,這回這頭狡猾畜生算是徹底沒了生機,白發男子一點都沒有要和在場這些權貴子弟打聲招呼的樣子,單手提起恐怕至少也得有三四百斤的這頭畜生抗在肩膀上轉身就朝這座雪山更深處的地方走去,自始至終看都沒看一眼那些被自己手段給嚇得目瞪口呆的權貴子弟。
“喂!”
肩膀上扛著體型龐大畜生的白衣白袍男子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曹蒹葭最終還是沒忍住,她問他:“你叫什麽名字?”
扛著花斑猛虎的白發男子聽到身後女子說的話腳步停頓了下,然後繼續朝雪山深處走去。
正當曹蒹葭氣惱此人目中無人,不識抬舉的時候,雪山更深處的地方傳來充滿磁性魅力嗓音沙啞的兩個字。
“蕭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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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有人死,有人活。
那一年,有人改了名換了姓。
那一年,有人白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