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伯伯,你老人家這一大清早的就來看小侄我,你還沒吃飯吧?”
唐小寶看著安康王笑呵呵道,然後他走到臉色不太好看的趙胖子旁邊,繼續呵呵笑著道:“趙兄弟,你還記得我不?那天晚上咱倆在紅袖添香裡見過,還交過手呢。”
“怎麽可能忘?忘不了。”
趙胖子咬牙切齒道,不提交手這事還好,一說這事,趙胖子趙大海就回想起了自己那晚在紅袖添香裡所飽受的屈辱史,猛地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他那副豐滿的身材,真不知道他的速度怎還能那麽靈活,一想起自己那晚被唐小寶暴打的血腥屈辱史,他就想哭,這人的心怎就能那麽狠呢?把自己揍得連跟個豬頭似得,回家連親爹都沒認出來,太可惡了。
本來以為自己這次是沒法給兒子討回公道,關於兒子那晚被揍的跟個豬頭似得這件事,在唐小寶說完那段頗有深意話後,他就打算不再提及此事,可是現在看到唐小寶竟然自己把這件事給捅了出來,他要是再不說幾句話,於情於理都不合適,他臉上貌似什麽都不知情的樣子,看著唐小寶,笑著問“小寶,這是怎回事呀?”
唐小寶撓撓頭,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看著安康王,一臉愧疚道:“趙伯伯,那晚小侄喝了不少酒,後來莫名其妙的和趙兄弟起了些爭持,就稀裡糊塗的做了些糊塗事,和趙兄弟打了一架。”
說著,唐小寶朝安康王鞠了一躬,表情真摯道:“小侄在這裡給趙伯伯陪個不是,還望趙伯伯能原諒小侄的酒後失德之為。”
“本王還以為是多大點事呢?年輕人嘛,氣血方剛一點那是正常的,正所謂不打不相識,以後就是朋友了,你們年輕人以後可都得常聚聚,畢竟這以後可都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天下了。”
瞅著唐小寶臉上真摯的表情,安康王心裡這次是真正的被眼前這個年輕人所折服,年紀輕輕的就懂如何造勢,如何借勢,這兩點有人鑽研了一輩子也沒學會,最為關鍵的是此人沒年輕人所擁有的浮躁,那種目空一切的盲目自大,而且為人心性沉穩,不驕不躁,做事大氣,不拘小節,細節上卻又謹小慎微。
會做人。安康王對於唐小寶這點是最為欣賞的。現在的年輕人自認為有點小聰明便往往自以為是,目中無人。
扭頭瞅了眼自己的兒子,心中忍不住有些歎息,這人與人有時候還真是沒法比啊!
不過當他看到自家兒子那豐滿的身材,又瞥了眼唐小寶那略微有些偏瘦的身形,他心裡也恢復了一些自信,舒服了一些,最起碼自家兒子在身材這方面還是要比唐小寶強上不少的。
既然唐小寶已經道了歉賠了禮,雖然與來時所想的有一些差距,但是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估計是最好的結局了,他趙傑雖然算不上大智若愚,但也自認為不是個蠢人,這一點他還是看的很明白的,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他想也差不多是時候該離開了,站起身朝坐在主人位置的唐夫人致了下禮,拉著自家兒子領著一眾家丁家奴回家去了。
臨走的時候拍拍唐小寶的肩膀,說了句讓唐小寶感到挺詫異的話:“以後常去趙伯伯府上坐坐,陪趙伯伯說說話。”
如果這還只是安康王臨走時候說的客氣話,唐小寶不會感到有啥想不通的,可是看當時那老家夥說這句話時的表情語氣都不像是客套,這就讓唐小寶有些想不通了,自己明明狠狠揍了人家兒子一頓,雖然這老家夥說是年輕人愛惹事,一點都不介意,可是唐小寶可不會相信這老家夥所說的,如此一看,那他還讓自己常常去他府上坐坐,這其中怕是有什麽意思。甩了甩頭,這些問題既然暫時想不通,那就乾脆丟掉這些令人頭疼的問題,有這時間那裡比得上去找阿奴那丫頭“純潔”地談談人生,聊聊理想啊!
“阿奴,你先下去吧,我和小寶有些話要說。”唐夫人依舊坐在主人位置上,一動未動,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阿奴,示意她先出去。
這小丫頭雖然不知道夫人要有什麽要對少爺說,而且她還不能在一旁聽,她看了眼少爺,唐小寶點點頭,她這才動身離去。
見到阿奴走了出去,唐小寶朝娘親孩子氣嬉皮笑臉道:“世界上最美的娘,你有什麽事找小寶呀,有什麽話不能讓阿奴那丫頭聽的。”
“有些話,阿奴這丫頭還是不聽的為好。”
唐夫人慈愛的看著唐小寶,對於自己這個兒子都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似得對她撒嬌明顯有些無奈,可心裡面卻裝得滿滿都是幸福感,唐小寶對她的依附感讓她找回了身為一位母親這個既平凡又神聖角色的濃鬱甜蜜自豪感。
“有什麽話是阿奴不能聽的?”唐小寶心裡對於娘親這句話感到有些不解。總感覺今天娘親的行為舉止有些怪異,但具體到底是怪也說不上來。
唐夫人笑笑沒回答唐小寶的問題,伸手舉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小口,動作非常緩慢,像是在想些什麽,她在心裡面想著如何措辭將娃娃親這件事說給兒子聽,唐小寶安靜的坐在椅上上等待著娘親的下文,片刻之後唐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這才緩緩說道:“小寶,娘親今天叫你過來確實有事要和你商量。”
“什麽事情?”唐小寶笑著看著娘親問道。
“還記得前段時間你提出要娶阿奴那丫頭為妻,娘親堅決沒同意這件事嗎?”
見娘親說起那天所發生的事,唐小寶不由想起了那天阿奴的哭泣模樣,臉上的笑容變成了苦笑:“當然記得,那天阿奴可是哭成了淚人呢,娘親你說這件事幹什麽?難道與此事有關?”
“那天娘親之所以沒答應是有原因的。”唐夫人有些無奈道,於是乎關於唐小寶他老爹的一段糊塗往事就敘敘而來。
“記得那年,你才剛出生不久,你爹一位姓秋的要好朋友發來喜帖說要成親了,要你爹前去參加婚宴,你爹便抱著那時才剛剛滿月的你前去了,娘了解你爹那德行,非要抱著你去還不是為了要在朋友面前顯擺顯擺,看他老唐有兒子了,你爹那朋友不服氣啊,酒桌上和你爹他拚酒後來都喝多了,你爹那朋友估計是受了刺激便當著所有來客的面嚷嚷說他以後一定要生出兩個兒子,怎麽說也得比你爹多一個, 你爹那也是臭脾氣,當時兩人就打了起來,都成過親的倆人了,還跟個孩子似得在酒桌下邊扭打在了一起,周圍的人拉都拉不住,後來倆人打著打著不知怎麽又發起了酒瘋,倆人摟抱在一起當著所有來客的面說以後他老秋要是生了女兒就做親家,生了兒子就做兄弟。”
“本來就是一些喝醉了的酒後之言,大家誰都沒放在心上,誰知道後來你爹那朋友還真的生了個女兒,為這事你爹可高興了好一些日子,你爹出征的時候還特意交待過,這門親事既然當初定下了,就得說話算話。”
唐夫人看著唐小寶,對於兒子自始至終都沒表現出一絲表情變化感到有些意外:“小寶,關於這件娃娃親,這畢竟是你的終身大事,你有什麽想法?”
見娘親如此問自己,唐小寶那張本來一臉平靜的臉頓時變成了苦笑:“娘,我的想法真的重要嗎?”
“當然重要了,這可是你的終身大事,不過...”
說著唐夫人停頓了下,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容:“不過你爹也說了,你的想法是很重要,可是只能當做重點參考一下,不具有任何決定意義。”
唐小寶臉上露出苦笑,以他對自己老爹那脾氣的認知,他就知道一定會是這樣。
除了苦笑,唐小寶真的不知道現在該如何表達自己此時內心的情緒,他前世穿越前常常能聽見有人喊“坑爹”,想不到自己這下倒好,還沒坑爹呢,就被爹給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