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並未回答李世民那個根本就不需要他回答的問題,他揚起自己的手臂指著天上的繁星,扭頭看著恢復平靜的李世民。
“陛下,臣有句話不知該講不當講?”
李世民拜了拜手,道:“這裡又沒有外人,國師與朕就不需要那麽多禮了,盡說無妨。”
頭髮白眉毛也跟著白了起來的老道士微微沉吟了下,說出了四個字:“國有大難!”
“國師為何有此一言?不是說與突厥一戰我大唐必勝嗎?”聽到老道士的話,李世民的眉頭又深深皺了起來,之前消失的那股不安又冒了出來。
“陛下莫急,微臣所說的大難並非是與突厥一戰,此戰我大唐必定有有緣人相助不用憂慮。”老道士抬頭望著星空,伸出拂塵指著那顆最亮的星星說:“陛下且看那,近幾日微臣夜觀天象,冥王星墜落,帝星移位,群星散落在帝星周圍,一顆詭異的行星逼近帝星,欲篡帝位,我大唐這是要發生大災難啊!”
“什麽災難?”李世民聲音有些急迫,雖然他已經很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了,但是聽到老道士所言他的心不由一緊,大唐這是怎麽了?難道上天也不滿朕尋求長生不老之術,要降下災難嗎?
老道士長滿花白眉毛的眉頭扭在了一起,他在猶豫著到底該說還是不說。
深知人心的李世民看出了老道士的猶豫之色,他沉聲道:“此處只有你我二人,國師但說無妨。”
老道士從月亮上收回自己的目光,他定定的看著一臉老褶子滿是皺紋的李世民,心中歎了一口氣,說了傳出去就會被滿門抄斬的四個字。
“太子篡位。”
李世民身體一怔,慢慢地那雙渾濁暗淡無光的眼睛裡流出兩行淚水,只不過卻洗清澈了他那雙渾濁的眸子,定定看著李世民的老道士看的一清二楚,那雙眸子裡面閃過一絲腥紅的色彩。
老道士不知怎麽了,他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似乎是跟這位明君接觸的越久自己就越來沾了人氣,變得不在清心寡欲起來。
是他心裡的苦感染了自己嗎?
老道士抬頭看著站在那裡一言不發的李世民,心裡閃過一絲無奈。
這就是命嗎?
他謀害了自己的父親從而登上了帝位。
如今他的兒子也要學他來謀害自己的父親。
在李世民身邊呆著這麽多年老道士怎就沒瞅出這皇帝位子有哪點好處?
除了苦就是累,寂寞不說,連想找個人說會話都只能是奢想。
“夜深很晚了,朕該回去批閱奏折了。”沉默了許久的李世民站起身,他已經恢復了平靜。
看到一臉平靜的李世民,老道士只能在心底歎了口氣,這就是皇帝,不能將喜怒流露於表面,永遠的給自己臉上遮蓋一層面具,時間久了,也就分不清什麽是面具,哪個是真實的自己了。
老道士躬了躬身子,道:“陛下走好。”
李世民擺了擺手,獨自一人走了下去,老道士走到扶欄邊低頭朝下看,李世民被守在閣樓下的侍衛們抬著轎子接走了,直到李世民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老道士的視線中,老道士這才收起自己的目光,他重新抬起頭仰望著那遙遠的星空,心裡有一抹怪異的感覺,其實他還有一件事並沒有告訴李世民。
在他的視線中,一顆行蹤詭異的星星在閃閃跳動,似乎是朝著大唐而來。
老道士喃喃自語:“師兄,看來千年之前那個預言是真的,一晃十余年過去了,咱倆約定的那一天終於快要到來了。”
“不知你是否也像我一樣期待?”
老道士專注望著星星的眼睛慢慢閉上,兩行淚水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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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府。
吃過晚飯後,唐小寶決定跟娘親坦白從寬……他要娶阿奴為妻。
這麽好的一個女子唐小寶決定先下手為強,得先娶回家,不然的話哪天不知道發生什麽事,萬一再出現一個情敵的話,他找誰說理去,還是先娶回家最好。
那句老話怎說的來著,只有吃進肚子裡的才算是自己的。
再說了和阿奴這傻丫頭整天膩在一起,沒有一個名分的話會讓一些無聊的人說八卦的,當然最重要的是唐小寶吃豆腐還得小心翼翼的,躲躲藏藏的,不符合他君子風范,阿奴這傻丫頭太害羞了,想佔點便宜都不讓,不利於以後夫妻間長久的發展啊,得早日把她娶回家正大光明好好調.教調.教。
雖然相處這些時間也許不是太長,可是這感情的事是能用時間來衡量的嗎?
於是他拉著害羞紅著一張小臉的阿奴來到娘親的房間裡,打算把這件婚事給定下來,等老爹回來就成親。
“小寶,你來的正好,娘找你有點事。”
唐夫人慈愛的看著自己的孩子,可是當她看到唐小寶的手緊緊的牽著小丫鬟阿奴的小手之後那雙眼睛微微閃爍了一下,心裡微微一動,眉頭不著痕跡的皺了一下,隨即舒展開,臉上笑了笑什麽也沒說。
“這麽巧,小寶也有事情要跟娘說。”
唐小寶朝唐夫人嘿嘿笑了笑,扭頭看了眼從剛才就因為害羞而一直低著頭的阿奴,晃了晃牽著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唐小寶笑著說:“娘有事先說好了。”
“小寶,娘問你,你今年多大了?”
唐夫人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她視為掌上明珠心肝寶貝的兒子她怎麽可能不知自己兒子有多大呢?
唐小寶雖然也表示很是不解, 但他還是如實回答了娘親的問題:“兒子剛剛及冠,如今已經十七歲了。”
“剛剛及冠,十七歲了。”唐夫人慈祥的笑著點了點頭又問:“知道什麽是孝嗎?”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唐小寶低下頭說出了這八個字。
聽到娘親問出連續問出這麽兩個奇怪的問題,唐小寶總算是知道娘親這是什麽意思了,說白了不就是想要傳宗接代嗎?
“娘。”
唐小寶甜甜的喊了一聲,說道:“兒子知道你的意思,兒子也願意這麽做,早日為咱唐家增添家丁。”
“並且兒子的心裡面已經有了意中人了,而且小寶非她不娶。”
“你能明白娘的苦心就好。”唐夫人欣慰的笑著:“你跟娘說說那是誰家的姑娘,娘明天也好歹去人家府上去提親。”
唐小寶開心的舉起牽著阿奴的手:“我要娶的人就是阿奴。”
“什麽?”唐夫人震驚了一下,隨即一臉嚴肅起來,搖頭道:“不行,阿奴她只是咱們家一個小小的丫鬟,豈能娶她為妻,這門不當戶不對的傳出去讓人笑話,這件事娘就當做你從來都沒有說過,娘在給你另外找一門門當戶對的親事。”
“我不答應。”
唐小寶緊緊的攥住身旁阿奴變得冰涼的小手,聲音溫柔卻無比堅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