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山下,有近千輕騎兵和披甲士卒蓄勢待發守在那裡,距離峰腰葫蘆口百米開外的地方,有兩排扛盾黑甲軍,後面緊跟著一隊弓箭手,目標一致朝向葫蘆口,一旦有人從裡面出來,怕是要被射成馬蜂窩。
輕騎軍前側為首一騎,是一匹通體雪白的高頭駿馬,馬背上坐著一年輕小將,身穿白色盔甲,手握一杆方天畫戟,模樣英氣不凡,看著很是瀟灑。
“將軍,咱為啥不直接闖上山,痛痛快快的殺他個片甲不留,放這大火作甚?”
年輕小將身旁一位身材很是壯碩的黑甲漢子嘟嘟囔囔道,說著還甩了甩手中的那把大砍刀。
“看到前邊那個狹窄路口沒?”
穿著白色盔甲的年輕小將伸手指了指被弓箭手瞄準目標的地方,笑道:“這夥山賊倒是挺會選地方,這也難怪武陵城的府兵們幾次來剿匪都大敗而歸,無功而返,葫蘆口這麽小,僅容一兩人通過,山賊們憑借這一優勢可以將無論是團隊合作還是單兵訓練都要強過他們不少的朝廷軍隊牢牢地壓製在山下面,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不過此地雖好,卻也有一個致命傷。”英氣逼人的年輕人繼續道:“這葫蘆口雖然能抵擋朝廷大軍壓進,可是一旦山裡出現什麽意外,因為只有這一個出口,他們想要逃出來,同樣困難。”
粗礦漢子一臉茫然:“好端端的大山裡能出現什麽意外?”
年輕將領笑笑,望著山上被染紅的夜空,輕聲道:“就比如說…大火!”
腦袋遲鈍的壯碩漢子終於反應過來,沒有一點興奮感,在戰場也算是殺人如麻見慣了生死的漢子反是倒吸了一口冷氣,望著從山上傳下來的熊熊火光,呐呐道:“我滴娘來,這一座山可就全毀了。”
聽到漢子這話,望著山上夜空的男人沉默了下去,許久過後才緩緩說了一句話。
“待到來年春暖花開,將又會是一山秀色!”
……………………………………………………………………
蕭雲背著小丫頭念奴不遠不近的跟在眾人身後,既然山上的這群山賊並不打算救他,那他只能靠自己了,之所以跟在這夥山賊身後,是因為待會他們打起來,他好趁亂渾水摸魚伺機溜走。
山上現在四處都在著火,如果他安安分分的待在山上等別人來救他,恐怕到時候連灰都找不到,而下山的唯一途徑卻是葫蘆口,蕭雲相信,現在葫蘆口外面絕對有一大批人馬守在那裡等著這夥山賊跑出去,到時候免不了一場廝殺。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保護好小丫頭和自己,趁他們打成一鍋粥難解難分的時候趁亂帶著小丫頭念奴逃下山去,至於…那夥山賊的生死,他也只能說一句“自求多福,無能為力嘍!”
可是如何才能安然無恙的從混亂中逃出去而不被發現?
一想到這個問題,蕭雲的頭又疼了起來。
“怎麽了?”
背上的小女孩仿佛是心有靈犀一般盡管看不見蕭雲臉上的表情,卻伸出小手按在他皺起的眉頭處,輕輕撫摸。
蕭雲愣了一下,隨後臉上緩緩露出淺笑,柔聲道:“沒事,只是發現我們家念奴變重了哦!”
小女孩聲音有些忐忑道:“哥哥,念奴真的...很重嗎?”
臉上的笑容濃鬱幾分,蕭雲背著小女孩繼續往前走,喃喃說了句很熟悉的話。
“全世界都在我背上,你說重不重?”
山下的熊熊烈火依舊在放肆燃燒著一切,幽暗的月光中,有個滿頭白發的男人背著個小丫頭朝山下走去。
這副畫面在這場大火焚山人人心生不安中,詭異的透著股溫暖。
..............................................................
“關大哥,現在怎辦?外頭肯定有早就準備好的弓箭手在等著咱出去,這葫蘆口這麽窄,想找個躲的地方都沒有,一旦出去那不得被射成刺蝟。”
綽號閻王爺的大胖子朱閻領著一群大王山的兄弟跟在關雲長的身後,來到葫蘆口,大家都下意識停下腳步,沒人是傻子,都知道好死不如賴活著這個再普通不過的大道理,誰都不想第一個走出去,跟在眾人後頭大家一起拚殺還有可能殺出一條血路,可要是第一個走出去,那一定得像是三當家所說的那樣非被弓箭手射成刺蝟不可。
關雲長轉身看向被一眾山賊給圍在中間的曹之白和他背上的女子,眼睛有一瞬間閃過一抹柔情,卻沒說任何話,低頭看了眼扛著一把與其身材相很符合厚重大刀的朱閻,隻說了句“跟緊我。”便轉身毫不猶豫的走出葫蘆口。
“放箭,快放箭。”
看著從葫蘆口走出來的男人,身穿白色盔甲的年輕小將不由微微張開嘴巴,一臉震撼,隨後清醒過來,出聲大喊令弓箭手放箭。
年輕小將身旁體型壯碩的漢子表現更是誇張,仿佛像是見了鬼似得兩隻眼睛瞪的很大,就連手中的那把大刀掉在地上砸到了腳都察覺不到,滿臉的不可思議,直到白甲小將那一聲大喊放箭他才堪堪回過神來,只是仍舊死死的盯著站在葫蘆口的那個男人,愣愣說了句:“我滴娘來,這還是人嗎?”
不見關雲長做什麽動作,那些朝他急速奔襲而來的數百支鐵箭卻像是撞到了銅牆鐵壁似得紛紛在他一米之外的地方落了下來。
“想不到還是個金剛境的高手。”
臉上依稀還有些震撼的年輕小將看著毫發無損,魁梧如巨人般的關雲長,臉上忽然間露出笑容出來,意味深長道:“這大王山不簡單啊!”
在他的笑容中,關雲長猛地踏了一步,朝弓箭手前面的兩排扛盾黑甲兵衝了過去,如果有細心的人在場,就會發現但凡是被男人一腳踏過的地方都仿佛像是遭受了千斤捶打那般在堅硬的石頭地面上凹下去,留下一個深深的大坑。
扛盾士卒大驚不已,立馬變換陣型,前排深蹲以腰背扛盾,後排黑甲兵上前一步頂在前排士卒上,發揮出盾牌最強大的抗壓能力,可抵禦千斤之力。
“大牛, 你說他一拳打得開咱周家的黑甲盾牌嗎?”年輕小將看著奔跑而來的魁梧男人,頭也不轉的問身旁的壯碩漢子。
彎腰撿起自己大刀的漢子搖搖頭,雖然看向男人的目光依舊充滿震撼,但語氣卻很自豪的肯定道:“那哪能啊!他是人又不是啥妖怪。”
騎著匹白馬的年輕小將臉上帶著笑意注視著越來越逼近的男人:“哦,是這樣嗎?”
百米之外的關雲長越跑越快,一步數米,腳步踏出的坑跟著越來越深,臨近黑甲盾牌不足三米之處時高高躍起,揚手弓起自己的粗壯手臂一拳轟在盾牌上。
該怎麽形容那副場景?
年輕小將握著韁繩的手猛地一瞬間攥緊,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身材壯碩名的漢子眼睛再一次瞪大如牛,張大嘴巴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視線中,兩排十六人黑甲兵被男人一拳轟飛上天。
怎一句霸氣了得?
....................................................................................
PS:感謝凌塵小生的支持和留言,謝謝你兄弟,俺不說啥矯情話,認認真真寫書。
兄弟,你不會知道你給了我多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