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歲?

這是我第二次聽到這個詞了。

太歲……

在靈調組的這段時間裡，我雖然接了不少案子，也見識過各種詭異的東西，但從來沒說過靈調組裡有“太歲”。

“就是那種傳說中的‘神仙肉’嗎?”我問左眼。

太歲這東西，在民間雖然不常見，但也不算特別稀奇。隻不過這東西不像菜，不像肉，也不像什麽菌類。有人說這是天外來物，跟外星人有關系。也有人說或許是幾千萬年以前地球上的生物，到現在瀕臨滅絕了。

不過這些都是傳聞和猜測，官方也沒給出什麽特別準確的定論。

民間還有一種“破太歲”的說法，說太歲是天上的神仙，主禍患，如果衝了太歲，就會厄運纏身，疾病啊，意外啊，甚至橫死都有可能。所以有句話不是說嘛，太歲頭上動土――找死呐！

我實在搞不懂，左眼在這裡提到太歲，是什麽意思?

“上頭派了太歲去找水怪樣本。很不幸的是……太歲貌似把水怪給吃了。”左眼解釋道，表情語氣波瀾不驚，好像跟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

“什麽?派太歲?去找水怪?還把水怪給吃了?！我天……”

我有點不敢想象，這開什麽國際玩笑！在我的印象中，太歲隻不過是塊爛肉而已，怎麽可能吃水怪?難道上面的人腦子都被驢踢了嗎?

雖然靈調組裡發生的事，任何一件放在民間，都極不尋常，但左眼說的太歲吃水怪，這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我說的太歲，你沒見過。以後有機會你會見到的。不過兄弟，聽我一句――”左眼整整身形，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像開玩笑的樣子，頗有深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在靈調組裡發生的事，哪怕再離譜，都是有可能的！”

這句話像是一記勾拳，直接擊中了我的下巴。然而在之後的日子裡，我才切身體會到了靈調組裡流傳甚廣的一句話――

一切為虛！

……

水怪的事就那麽不了了之了，後面具體的處理細節，當天在現場的所有隊員都不知曉，包括左眼在內。

不過讓人感到奇怪的是，在這之後不久，老五就神秘失蹤了，幾天后，上面下發了通知，說老五在外執行任務意外身亡。在靈調組，死亡是很平常的事，每個人聽到這個消息，除了略有傷感之外，並沒有太多的驚訝。

但是沒過多久，組裡就傳說著一個消息，老五不是執行任務犧牲的，而是因為叛變，被組織處理了！

這件事傳的很邪乎，老五究竟是因為什麽原因叛變，誰都不知道，這個消息是真是假，也沒人說的清。不過再後來沒幾天，上頭就下了命令，將老五從靈調組除名，所有信息一律永久封存在總部檔案室的四樓，任何人也一律不準再提起這件事，否則後果很嚴重。

那是我最後一次，聽到關於老五的事。

可沒想到，今晚上，我竟然莫名其妙地跟著左眼，大半夜的驅車二百多公裡，來找老五了！

難道老五被“處理”的這幾年，一直跟左眼有聯系?

……

我深呼吸了一下，讓一切思緒都歸於沉靜，沒再繼續想下去。我一直有種直覺，老五這件事不可能是表面上那麽簡單，而實際上，靈調組的任何事，都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凌晨四點多，再過兩個小時，天就亮了。周圍依舊彌漫著霧氣，不過比剛才要稀薄的多，能看得清周圍的景象。我看到在離我們車大約二三百米遠的地方，依稀有一些燈光，好像火把一樣，東一簇西一簇的。

這裡離京承高速應該不遠，周圍或許是個村子。

想到這裡，我心裡就踏實了下來，膽子就大了一些。有人煙就好，萬一出個事還有人照應。

左眼靠在駕駛座上，歪著腦袋好像睡了。

我打了個哈欠，準備也眯一會兒，可就在這時候，一陣悶雷似的轟隆聲，由遠及近地傳來。

同時，車前的薄霧裡，一道巨大無比的橢圓形的黑色影子，忽然出現又忽然消失。每一次出現，都比上一次要更接近我們至少十米。

這個龐然大物，差不多兩層樓高，像個碩大的鵝蛋。

“媽的，什麽鬼東西！”我張口罵道，一旁的左眼也被驚醒了，眯著眼緊盯著眼前的狀況。

下一秒，他閉上了右眼。

“靠，老五個王八蛋，竟然把太歲請來了！”左眼也跟著罵了一句，反應迅速地發動引擎，一腳油門，車掉了個頭就朝前飛奔而去。

當時，我滿腦子裡都是一個疑問:“這個鵝蛋是太歲?”

“是！”左眼大聲地回答我，“把家夥準備好，來者不善！”

夜色中，車在飛馳，左眼的表情猙獰駭人，他的左眼泛著藍白色的精光。這一瞬間，我明白了，這特娘的要玩命了！

我扭著身子把放在後排車座的旅行包拿過來，拉開拉鏈，從裡面取出一捆繩子和一個石盤子。

可就在這時候，車突然像是撞到了什麽東西，“嗵”的一聲。

我沒來得及查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隻聽見左眼有些絕望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完了……”

給讀者的話:

感謝婉的打賞！！恭喜成為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