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定安別墅的途中,蕭鋒提出下車,步行回去。他不能讓大島智子知道他到底住在何處?否則,稍有不慎,便會有殺身之禍。當過胡振興的警衛營長的蕭鋒,甚是謹慎,該狂放的時候很輕狂,該凝重的時候很慎重。
大島智子便讓侍女警衛停車,附唇於蕭鋒耳邊,低聲說道:“蕭先生,你我的約定,希望你別忘了。”
蕭鋒摟著大島智子的纖腰,又親了她的臉頰一下,低聲笑道:“放心。等我和醫生備好藥物,就請你過去做手術!蕭某的為人是否正義?我想你很清楚,絕不會騙你的。否則,我下次再潛入你家,也定會被你打死的。”
“呵呵……”大島智子燦爛地笑了,滿臉的甜意。
蕭鋒抱著那套西裝及以他向大島智子討要的兩瓶清酒,推開車門下車,轉身向大島智子揮了揮手,又替她關上了車門。大島智子便命侍女警衛驅車而去。蕭鋒隨即穿大街、走小巷,在偏僻之處,換回西裝,回奔萬隆複興大飯店。
他回到6樓的套房裡,萬有力還在學習電台知識,唐小寶則是渾身濕麓麓地剛回來。
此時,已經是凌晨三點鍾了。
“大哥,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沒發生什麽事情吧?”萬有力很緊張地問蕭鋒。唐小寶則是上下打量著蕭鋒,生怕蕭鋒出現什麽意外,有什麽傷口。
蕭鋒笑道:“能有什麽事情?我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哦,對了,猴子,你幫我弄點蒙汗藥來,灌進這鬼子的清酒裡。記住,要先給我一些解藥。明天中午,我約了遊龍幫的人吃飯,就在鬼子領事館的附近懷石料理餐館裡。我要藥倒他們,然後利用他們去接近傅裡真,接著殺了傅裡真,為圓媛、為旅座報仇雪恨。”
說到後來,他滿臉凝重,眼睛泛紅,隨手將兩瓶清酒遞與萬有力。
“那我倆需要配合你做什麽?”萬有力和唐小寶都緊張地異口同聲地問。
蕭鋒望著他們倆緊張的神情,想想可能是因為自己太沉重了,便強顏歡笑,說道:“你們繼續做好你們的事情,也就是我交給你們的任務,尤其是在大白天的,你們睡好覺就行。因為我是借用鬼子的身份約遊龍幫龍正嘯兄妹的,所以,我是安全的。只要藥倒他們兄妹倆,我就機會逼他們就范。而且,可以製造遊龍幫與偽軍的矛盾,爭取遊龍幫的眾多弟子加入我們的隊伍,壯大咱們的隊伍。”說罷,為讓萬有力和唐小寶不再緊張,他從西服裡掏出特高課的特工證遞與萬有力。
“師父,你真是智勇雙全,了不起!”唐小寶見狀,馬上豎起拇指,稱讚蕭鋒。萬有力哈哈一笑,將證件還給蕭鋒,說道:“那我們倆回房睡覺了。大哥,祝你明天好運。”
唐小寶朝蕭鋒欠欠身,隨萬有力而去。
蕭鋒關上房門,關燈歇息,養精蓄銳。
第二天上午,他十一點準時到達懷石料理餐館。他得提前趕到餐館廂房裡,做足功夫,等候龍鑲玉就范。
大白天的,到此就餐的鬼子軍官不多,多是鬼子外交官和一些鬼子商人。因為蕭鋒是身穿軍裝過來的,那派頭確實象極了鬼子尉級以上軍官,所以,餐館的侍應生、侍女都很熱情地招呼蕭鋒。
蕭鋒將兩瓶清酒擰開,倒了出來,靜候龍鑲玉的到來。
侍應生和侍女在十一點半準時上好飯菜,蕭鋒吩咐他們,沒有他的命令,呆會誰也不許開門。否則,以泄露軍機罪將他們處死,說此話時,蕭鋒故意目露凶光,還拔出了戰刀揚了揚。
蕭鋒將鋥亮的軍刀一晃,侍應生和侍女嚇得戰戰兢兢的,豈敢不答應?
就在侍應生和侍女退出房門時,龍鑲玉打扮得花枝招展地進來了。因為是約會,又懷有心事,龍鑲玉是一個人來的。
蕭鋒含笑躬身相請,然後拉上房門,並輕輕地拉上了房門栓,將房門關死了。
兩人按照日、本人的禮儀,面對面而跪坐著。
蕭鋒滿臉含笑地說道:“龍姑娘,你很準時啊!中國的江湖兒女都很講究信用,以前,我在書上看過,現在,在現實中見識了一回。”說罷,便挾菜到龍鑲玉的飯碗裡,又給她倒酒,意示尊重,也表現自己的修養和修為,好讓龍鑲玉對自己的放心。
龍鑲玉看到“板源井一”如此有風度、有修養,既放心又感動,笑道:“板源先生也很守時啊,而且,你是提前來到的。就憑這個,我應該敬你一杯。”說罷,端起了酒杯。她是江湖中人,很講義氣,很重感情,更講究人情往來,尤其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蕭鋒笑道:“龍姑娘,男人等女人,是應該的。中國是禮儀之邦,男人應該等女人,應該為女人拉開車門,應該為女人端坐椅,應該為女人提東西。板源井一久慕龍姑娘啊才藝雙絕,而且,板源井一年紀也不少了,所以,更應該學習中國的禮儀,交好龍姑娘這個朋友。”
他邊說邊端起酒杯,然後與之一碰,舉杯一飲而盡。他的這番話,說得龍鑲玉心花怒放,也讓她再次對“板源井一”肅然起敬。
龍鑲玉看到他一飲而盡,趕緊也舉杯一飲而盡。
她放下酒杯,也給“板源井一”挾菜。
而蕭鋒又給她倒酒,還是專揀好話來講,笑道:“龍姑娘,你今天真漂亮!尤其是你穿著旗袍,身段美極了。這一杯,我敬你。”說罷,端起了酒杯。
“板源先生,你真是謙謙君子啊!一直以來,我看到的和認識的皇軍軍官都是很霸的、不講道理的、凶神惡煞的。沒想到這次交的你這位朋友,卻是彬彬有禮,恭謙的非常可愛。來,咱倆再乾一杯!”龍鑲玉頗有感觸,讚揚“板源井一”,也順便地向他訴訴苦衷,希望他往後能多多關照。
“咣……”
兩人一飲而盡。
兩杯落肚,龍鑲玉頗不習慣這種清酒,趕緊挾菜吃。
蕭鋒又伸手給她倒酒,交心交底地說道:“龍姑娘,我是特工,與你看到的、認識的那些皇軍軍官確實有些不同。我不殺人放火,我隻竊取情報。踏上中國這片土地之前,我是當外交官的。不過,那是小秘書性質的文職人員。”
龍鑲玉見“板源井一”竟然對自己講一些涉及秘密的事情,頗為感動,便也掏心窩地說道:“板源先生,說實在的,我是一個江湖粗人,從小就跟著我大哥混江湖,打打殺殺的搶地盤,沒閑功夫學習文化知識,我淺陋得很。就我們中國的很多禮儀,我也不懂,慚愧啊!不過,這幾年,我們兄妹境況好起來, 所以,也請了師爺幫我們補習文化,講解禮儀。和你們一些軍官的接觸多了,也略懂一些日、語。”
蕭鋒端起酒杯,笑道:“龍姑娘,你們兄妹的境況,我早就了解。你們兄妹,很不容易啊!陸水城雖然不是大上海,但是,也是大城市,且是水陸交通咽喉,且是魚龍混雜,泥沙俱下。能在這座城市出人頭地,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而學習文化知識,也是一輩子的大事情。龍姑娘,我敬你大哥一杯,令兄可是一位大英雄啊!請你代飲。以後,我會常常去向他討教中國江湖上的一些事情。”
龍鑲玉聞言,心裡很是舒服,含笑舉杯,與之一碰,又一飲而盡。三杯落肚,她感覺視力有些模糊,便暈暈沉沉地說道:“板源先生,你這酒,我有些適應不過來。”便趕緊晃晃腦袋,以籍清醒腦子。
蕭鋒見此情狀,便邪邪地笑道:“龍姑娘,我大、日、本的清酒,那可是上等的好酒啊!”
龍鑲玉晃晃腦袋,希望能清醒腦子,但是,她越晃腦袋,腦子就越暈沉。於是,她迷迷糊糊地應了一句:“是嗎?”便閉上眼睛,歪倒在木地板上。
蕭鋒起身過來,摟起她入懷,低聲呼喚:“龍姑娘……龍姑娘……龍姑娘……嘿嘿,人無完人,金無足赤。龍鑲玉,你和遊龍幫投靠鬼子,禍國殃民,為了挽救你和龍正嘯,我隻好對你不客氣嘍,呆會醒來,可別怪我下三濫,因為你們兄妹為人所不齒,我也只能采此下策……”說罷,便撲到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