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一來氣,就有點不顧後果。傅裡真本來就是小人,而且還很陰險毒辣,不擇手段。他自己也明白,自己和那麽多的皇協軍,其實就是日、本、人的狗。但是,這句話,不能讓他聽到啊!現在,龍鑲玉居然當眾罵他是日、本、人的狗,把他氣得夠嗆的,都差點背過氣了。
他坐上轎車之後,還喘不過氣來,直到回到傅府,這才喘過氣來。雖然他把妻妾都休了,但是,他的一妻三妾還是跟他住在一處別墅裡。這處別墅就在城北的中興路上,這中興路上一帶,都是達官貴人的住宅,不是別墅,就是幾層樓的小洋房,幾乎都有前庭後院的。
他的妻子鄒麗娟、大妾洪冬櫻、二妾馬菊蘭、三妾歐陽紅看到傅裡真是被人架著下轎車的,趕緊跑來服侍他,攙扶著他去臥室,端茶倒水,拿毛巾給他擦臉,給他按摩,替他撫順他悶在胸口的那口氣。
“他娘的,龍鑲玉,你這潑皮,尚未過門,就敢跟老子叫板,看老子不治死你們龍家,不拆了遊龍幫。”氣順了,傅裡真又爬起身來,破口大罵龍鑲玉。
“老爺,怎回事呀?這龍鑲玉不是你快要過門的媳婦嗎?你疼她都疼到把我們給休了,她還想怎樣?”鄒麗娟聞言,便心生一計,來個火上添油。
“是啊,老爺,你不就盼龍鑲玉給你添丁嗎?現在怎樣?她那麽大的脾氣,是不是懷上了你的種?”大妾洪冬櫻見狀,也拉風箱,讓傅裡真的火燒得更旺。
二妾馬菊蘭、三妾歐陽紅可不敢吭聲,因為這兩個年輕的女人,在傅家沒地位,還經常挨鄒麗娟的罵和打。
“呼呼呼……娘的,來人,叫韓堅帶人去,把城南的賭場,全給老子砸了……”傅裡真在妻妾的添油加醋下,氣暈了頭,喘了幾口氣,大喝了一聲。
“司令,有啥指示?”副官傅曉志是他的親侄子,聞聲而來,在傅裡真床前立正敬禮,請求示下。然後,他又斜視了歐陽紅一眼,希望她能傳遞什麽信息,以便及時了解傅裡真的心思。但是,歐陽紅此時正在彎腰收拾傅裡真剛換下來的衣服,準備交給丫環去洗,沒看到她的情、夫、傅曉志的眼神。歐陽紅年輕啊,傅裡真娶了這麽多的妻妾,身體可應付不過來,所以,她就偷偷地搭上了傅曉志,以慰她的寂寞,填補她身體的空虛。
“不不不,老爺,這可使不得。在你的支持下、引薦下,龍正嘯現在已經有了、日、本、人撐腰,那些賭場,善養寺子現在也是有股份的。遊龍幫現在是財大氣粗,不能隨便動的。”關鍵時刻,鄒麗娟怕惹出大事來,畢竟她是傅裡真的元配,而且,她還生活在傅家,更加是曾跟隨傅裡真見過世面的女人,趕緊相勸傅裡真。
大妾洪冬櫻向來都是看鄒麗娟的臉色行事的,聞言之後,便也勸道:“老爺,衝動不得。要治龍家,辦法是多種多樣的。你能把胡振興弄死,能把蕭鋒驅逐出陸水城,難道還治不了龍家?何必要興師動眾地砸遊龍幫的場子呢?”
“叔叔,侄兒有個辦法,可治龍家。”傅曉志跟著傅裡真許久了,從傅裡真身上學到了很多陰險的東西,見狀明白怎回事了,便附身下來,要向傅裡真提建議。
傅裡真瞪了他一眼,喝道:“說,什麽辦法?”
傅曉志笑道:“叔叔,興師動眾砸場子,肯定不行。不過,咱們可以去堵他的場子啊!不讓人進去賭,不就行了嗎?遊龍幫的賭場還有收入?那些想賭的人,不全進鱷魚幫的賭場了嗎?”
“哈哈哈哈……好小子,可以啊,你學到叔父的一些真本領了。好,此事交給你了。不過,要找個借口來,比喻說,發現遊龍幫賭場一帶有新四軍的偵察兵出現……”傅裡真是有仇必報之人,雞肚心腸,雖然只是與龍鑲玉鬥了氣,兩人還是訂了婚約的,但是,他感覺不治治龍家,很難要回面子啊!所以,又出下三濫的手段了。
他翹指稱讚了傅曉志一番,又補充了一點陰計。
“哈哈哈哈……還是叔父高明!好,小侄馬上去辦。”傅曉志被讚了一下,得意大笑起來,抬頭之時,看到歐陽紅含情地望著他,不由更是得意。
他屁顛屁顛地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