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一波激起 賜婚聖旨下的第二天,花婷婷就被送回了威信侯府,等欽天監排了婚期就要出嫁。
威信侯夫人本來打算遞帖子給文太后想探聽一下消息,但在花婷婷回來後,威信侯和侯夫人就徹底消了這個念頭,威信侯夫人當晚還被威信侯狠狠地罵了一頓。
又過了幾日,德宗下了旨,封程曲蓮為門下省左拾遺,可宮內行走,於三月三上任,此聖旨一出,京中又一片嘩然。
門下省左拾遺只是一個八品小官,一般只是負責對朝中事務行規諫之責,等閑也見不著皇上的面,可若是有宮中行走之權,那麽這個左拾遺就等於是皇帝的耳目了。
而左拾遺一般都由科舉出身的寒族之士擔任,但程曲蓮連個功名都沒有,京中的寒士以尚書省沈尚書為首,上書抗議,各種抗議書如雪片般飛到了德宗案頭。
德宗看著堆積如山的折子,全都讓高公公扔進垃圾堆裡,他的不回復不批複,引得京中議論更甚,沈尚書挑了一天德宗早朝時心情還不錯的日子,將程曲蓮不適合擔任左拾遺之事提了出來,一時附和者眾。
德宗看著群臣,嘴角帶了些諷刺的笑,他說:“朕不記得在律法中有規定唯有科舉出仕才可任左拾遺之職。”
吏部左郎中出來往前一步,躬身說:“臣掌管吏部文官班秩品多年,朝中律法任文官之徑有四:一為科舉出仕;二為舉薦,需要多位大儒引薦才可出仕;三為蔭恩;最後一種為入幕府(即為某位官員作謀士)。程曲蓮一無科舉二無大儒引薦三無蔭恩更無入幕之事,實在不堪左拾遺之任。”
德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後說:“曲蓮為朕的入幕之賓,怎麽可能說她無入幕之事?”
底下的聲音一下子都消去了,原本鬧哄哄的朝堂靜得隻聞到粗重的呼吸聲,
當天,下朝後的官員們都出現了臉上不同程度的扭曲,尚書左仆射和右仆射陪在沈尚書的兩邊,他們在議論德宗此舉何議,是不是從此又有新貴將從朝中崛起,但沈尚書歎息了一下,說:“皇上不要臉程度愈加深了。”
左仆射與右仆射愕然。
沈尚書之嫡長女是德宗的淑妃,沈尚書又曾是德宗的老師,深得德宗的信任和倚重,仆射們實在不曉得沈尚書怎麽突然就說皇上不要臉了?
京中關於德宗與程曲蓮有一腿的緋聞傳得沸沸揚揚,威信侯在家中實實摔壞了好多杯具,當宮中的小黃衣來傳婚期的聖旨後,威信侯又大發了一頓雷霆,足足有一個月不見侯夫人,侯夫人天天以淚洗面。
欽天監給的婚期定在了十月初八,婚禮的前期程序將在三月啟動。
而門下省的眾官員,對於空降過來做左拾遺的程曲蓮正打算使些手段讓她自己知難而退。門下省是給皇帝進諫納言的地方,裡面都是些敢直言敢罵的讀書人,他們自命清高,根本不能忍受一個孿寵進來玷汙他們的名聲,而且左拾遺才八品官,比芝麻還小的官,要欺負欺負實在太容易。
處於風浪中心的程曲蓮整日閉門不出,程家藥鋪的兩個大掌櫃每日將帳冊送進程府,程曲蓮直接與他們在程府中談話,然後由灰喉代她巡視藥鋪。
二月底的時候,兩個人帶來了兩個讓程曲蓮高興的消息。
一個是牛子,他為了程曲蓮特地跑了趟海邊,帶回來一堆海馬乾和海狗鞭乾。二月二十日那天,黑得都快分不清眼睛鼻子的牛子提著一個大麻袋站在程府門口時,
差點被看門的小廝以乞丐打將出去,幸好燕鷗正巧從京郊趕回來,他曾聽程曲蓮說過牛子的事,看了看牛子麻袋裡的東西後,趕緊將牛子帶到了程曲蓮的面前。 燕鷗也瘦了好多,當他出現在程曲蓮的書房,程曲蓮幾乎都沒認出他,又黑又瘦,她驚訝地說:“燕鷗,沒吃飽飯嗎?”
燕鷗笑了笑,先將牛子推到程曲蓮面前說:“這位牛先生說帶了些海邊的乾貨給少爺。”
程曲蓮將目光移向牛子,同樣驚訝了,牛子怎麽黑得這麽彪悍哪,她看向牛子手上的大麻袋說:“你真去了海邊那個朋友處?”
牛子憨厚地說:“小神醫醫好了俺的病,幫俺找回了俺媳婦,俺沒啥好報答的,就去了兄弟那,親自下海撈了些帶回來送給小神醫。”
程曲蓮有些感動,這個樸實的漢子,用最實際的行動表達他的感激,她趕緊伸手接過麻袋,麻袋還真有些沉,程曲蓮一下子沒接住,掉到了地上, 麻袋裝得滿滿的,一掉地上就散了開來。
一旁的灰喉、燕鷗和牛子都趕緊蹲下幫著撿起乾貨,程曲蓮突然抓住幾隻海馬乾興奮地說:“牛子,這是黃金海馬,是黃金海馬!天哪!你是如何抓到的,這可是在極深的海裡才能找到。”
牛子被程曲蓮激動得面紅耳赤,他手腳不調地說:“俺頭天下海,不小心沒帶網和繩索就掉了下去,幾乎都掉到底下了,正好看見這蟲子長得跟金子似的,想著小神醫必定是喜歡的,就撈了起來。”
“牛子…”程曲蓮撲上去抱住了牛子。
一旁的灰喉和燕鷗都眉角抽了抽,互相看了眼,還是忍住了。
牛子臉更紅了,蹲下去,從麻袋裡面扒拉出另一些顏色特別的海馬,舉給程曲蓮看,說:“這是俺學會了下海,抓到的顏色更特別的。”
“天哪!天哪!天哪!”程曲蓮興奮得手舞足蹈了,藥癡的一面展露無疑,她接過那幾隻海馬說:“這是極其珍貴的三斑海馬,三斑海馬呀!”
程曲蓮怎麽能不激動,野生的顏色如此漂亮的三斑海馬,就算在21世紀也是看不到了,三斑海馬在增強腎功能上,可算得上是海馬中的戰鬥馬了,直接用三斑海馬的乾磨成粉喂給小白鼠吃,小白鼠過不了一會就會發情的,是天然的雄激素寶庫。
程曲蓮將頭埋進麻袋裡翻找,過了一會,她又興奮地拿著一根長鞭,看向牛子說:“這根狗鞭是我生平見過最長的,真是一條好鞭哪!”她突然在牛子的臉頰親了一口,說:“牛子,你真是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