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崩裂的結果。 “剛才在榻上,你在暄淫?”德宗翹起嘴角,眼睛帶了些笑意。
呃!程曲蓮頓時噎住了,她覺得自己的腦子有變成豬腦的趨勢,尷尬地看著德宗,呃呃不開口。
“哧~~”德宗輕輕地笑了起來,他站了起來,對程曲蓮說:“高公公會帶你去辦個事,去吧。”
高公公從德宗旁邊晃了出來,他在德宗身體,一般情況下都如同隱身人一般。程曲蓮跟在高公公的後面,出了承乾殿。
小佔子在承乾殿外面,手上提著一個箱子,程曲蓮一看居然是她的藥箱,進宮時被收走了,現在又突然出現,看來是要她去看病了。
接過藥箱,小佔子悄悄對程曲蓮揮了揮手,站在原地並沒有跟著他們走,高公公在前面走著,程曲蓮在後面一步一步地跟著,越走越偏僻,路也越走越熟,是玉默公子所在的地方。
這個地方叫什麽,程曲蓮偷偷查過的消息裡並沒有找到,但這個地方的確是在的,而且斑駁的外牆,顯示著這個地方存在的時間已經很久。
高公公帶著程曲蓮走進了玉默的屋子,程曲蓮聞到了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她摸了一下鼻子,想,難道這裡發生了血案?
進了屋子後,程曲蓮就知道了答案,地上有好幾團的血,玉默公子臉色蒼白地躺在榻上,似乎昏迷不醒,他的嘴角還殘留著不少血跡。
“高公公,玉默公子怎麽了?”程曲蓮問高公公。
高公公看著玉默公子,淡淡地說:“從午時起就開始吐血,然後一直昏迷不醒,不知道為何會如此。”
程曲蓮走到玉默身邊,伸出手去把他的脈,極弱的脈相,脈動無力,脈跳極緩,她從藥箱中掏出了銀針,迅速地插了人中和內關兩穴。這兩個穴位在中醫被稱為救命穴,人中刺激人的血液循環和呼吸,而內關穴是心包經穴,位於任脈,可以打開一個人體內的機關,刺激心臟的搏動。
反覆地銀針刺這兩穴,再摸了一下玉默的脈,稍微強勁了些,她抬起全是汗的臉,對著高公公說:“公公,曲蓮醫術微薄,怕是難以救玉默公子,還望公公另請禦醫為他醫治。”玉默的生命垂危,程曲蓮著實沒有把握能救他。
高公公抬了眼皮,皮笑肉不笑地說:“從這裡出去的大夫,除程公子外,都已經死了。”
程曲蓮眼神暗了下來,玉默的身份極為神秘,這宮中知道他存在的人,應該是極少數人,德宗為什麽會選她來給玉默醫病,這也是一個謎。
程曲蓮拿出筆,開了一個補氣益血的方子,將方子遞給高公公說:“還請公公幫著抓藥,曲蓮盡力而為。”
高公公接過了方子,走到門口遞到了外面的侍衛手上,侍衛離開去抓藥。
程曲蓮拿出銀針再沿著任脈和督脈上的幾個要穴刺了幾次,說來也奇怪,她本來一點把握也沒有,只是本著醫者之心試試,在幾次針療之後,玉默公子的脈相居然穩了下來,呼吸也強勁了許多。
雖然還沒有醒來,但玉默的臉色已基本恢復正常,高公公看著將玉默從瀕死線上拉回來的程曲蓮,臉上略有些動容。
侍衛很快就抓了藥回來,程曲蓮又開始煎藥,喂藥,玉默一直在昏迷中,喂藥的過程比較麻煩,程曲蓮用小杓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喂。
高公公看程曲蓮的模樣,知道她今夜是不會離開這裡了,就先行離開。
高公公離開玉默住處就去了承乾殿,
德宗一直等著結果,他聽完高公公的話後,抬眉說:“醫好了?看來這程府的醫術比朕想得要好。” 高公公點頭說:“這程曲蓮比程白芨要高明不少,真要殺了嗎?”
“殺?不殺?”德宗說了三個字,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程曲蓮一夜未睡,熬到凌晨,玉默的脈相完全正常了,她放松了下來,就蜷著身體,靠在玉默躺著的榻上眯著眼睡了過去。
等程曲蓮的呼吸緩慢而深長,玉默的黑黝黝的眼睛突然睜開,他略為扭頭看見趴在自己手邊睡著的程曲蓮,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遠在內務府的端工,盤坐在床上,在玉默睜眼的一瞬間,他哇哇地吐出了兩大口血,喃喃地罵:“裝死真不容易,害得小老兒廢了兩成功力。”
在端工吐血之時,盤在玉默床底下的大花蛇,僵著蛇身,直挺挺地暈過去了,它的兩隻蛇眼,死死地盯著外面的玉默和程曲蓮。
天完全亮了,高公公又進了玉默的屋子,他看見玉默站起來自己洗漱,而程曲蓮還是睡得很香,他咳了一聲,對玉默說:“咱家恭喜默公子了。”
玉默笑了笑說:“托皇上的福,玉默還沒有死。”
玉默走到程曲蓮身邊,用手揪她的耳朵,大聲喊:“醒了,小美人,天亮了啦~~”
耳朵都要聾了,程曲蓮驚醒了過來,她才睡了一個時辰不到,兩隻眼睛裡布滿了血絲,瞪了玉默一眼,她伸出手,叭地打了玉默一個巴掌,然後面無表情地站起來,看見高公公,腫著眼睛行了個禮。
“程公子,皇上請你過到兩儀殿。”高公公說。
程曲蓮點頭說:“請公公稍等,曲蓮整理一下形容就去。”她看見玉默剛才用過的洗漱用具,就順手拿起來用。
玉默氣憤地說:“敢打我,混蛋!高公公,本公子要讓皇上為我主持公道,將這臭混蛋殺了!”
高公公看著幼稚的玉默,敷衍地說:“咱家會稟告皇上的,請公子息怒。”
程曲蓮匆匆洗好,就跟著高公公走了,背後傳來玉默跳腳的罵聲:“將這些東西都給我扔出去!”
程曲蓮想,好像在高公公面前,這玉默公子特意顯得白癡一些的,這宮中的人,都戴著面具活著啊。
到了兩儀殿的偏殿,王院卿和張院使、還有桂嬤嬤宮嬤嬤都已經到了,德宗坐在椅子上,看著程曲蓮進來。
在屋子的正中,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擺的正是程曲蓮要求的那些東西。
“皇上,草民還需要請花家的秀女到場。”程曲蓮跪在德宗面前說。
“難道你還要當眾對花秀女驗身?”德宗的聲音很嚴厲,當眾驗身,那花家的顏面真的全掃地了,就算真的證明了花婷婷的清白,那她也不用臉見人了。
(謝謝134394723和噴嘴小蘑菇的四張催更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