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驗身 德宗再大方,也不至於真讓一個不是太監的男人看有可能成為自己女人的裸體,程曲蓮也不可能真去驗她們的生殖器,這種可能隻存在於幻想當中,德宗不用明說,程曲蓮也自動明白,所謂的親自驗身,就是親自把脈後再畫出圈叉。
驗身第一關過後很快就年節,程曲蓮沒有回家,一直呆在承乾宮中,選秀的事也因為過年而耽擱了下來,德宗讓人送來所有秀女的背景資料,讓她先熟悉一下,整個年節,程曲蓮就呆在承乾宮中,除了偶爾會在小佔子的陪伴下在承乾宮的小花園走動,其他時間都足不出戶。
元宵過後,秀女驗身的第二輪才開始,程曲蓮又開始前往儲秀宮。
桂嬤嬤聽到程曲蓮傳達的奉皇命親自驗身的消息後,她兩隻眼睛瞪得跟牛鈴一樣大,嘴裡不停地念:“瘋了,瘋了…”大受打擊,桂嬤嬤有些古板,她實在有些接受不了皇帝居然讓這個男人來給秀女們驗身,她覺得有一個帶把的男人長期留在宮裡那都是對她的極大褻瀆。
在承乾宮時,程曲蓮曾聽衣三八卦過,桂嬤嬤對除了皇帝外的男人有一種莫明其妙的仇恨。
桂嬤嬤死死地盯了會程曲蓮的下體,嚴肅地轉身走了出去,不一會,她回轉,手上拎了一把雪亮的尖刀,朝著程曲蓮走過來。
程曲蓮下意識地後退,說:“桂嬤嬤,你拿刀幹嘛?”
站在程曲蓮旁邊的小佔子臉色嚇得蒼白,躲到了程曲蓮的後面,哆哆索索地說:“程公子,前幾年有一個刺客進了儲秀宮,桂嬤嬤直接拿刀閹了。”
程曲蓮後背開始發涼,連忙對著桂嬤嬤說:“桂嬤嬤,曲蓮只需要隔空把脈就可,隔著布,隔著布驗的。”
桂嬤嬤停了下來,認真了嚴肅地問:“真的?”
程曲蓮點了好幾次,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真誠一些,這些日子不知她的下半身惹了什麽霉運,老是受到被閹割的威脅。
桂嬤嬤將刀放下,板著臉看著程曲蓮說:“一臉賊相,要是讓老身瞧見你瞅著哪個秀女,定將你的眼珠給挖出來。”
程曲蓮有點冒冷汗,她決定離秀女們遠一點,秀女再好,眼珠更重要。
程曲蓮乖乖地呆在儲秀宮一間偏廂,小佔子幫她拿了好些書來,驗身的第二輪,速度會更慢一些,驗得會更仔細一點,程曲蓮已經做好乾坐上半個月的準備,可是,在第一天就發生了大事。
程曲蓮正在看書,外面傳來極大的喧嘩聲,過了一會,小佔子就跑了進來,急急忙忙地說:“程公子,程公子,出事了,出大事了!”他氣喘籲籲的,說完一段後就大口地喘著氣。
程曲蓮倒了杯水給他,說:“別急,慢慢說。”
“花家的秀女被驗出有孕,有孕!”小佔子喝了一口水,又接著說。
“有孕?!”程曲蓮霍地站了起來,瞪著小佔子說:“這有孕,在第一次驗身時就應該驗出來了啊!”在驗身第一關會有一個基本的把脈,有沒有喜脈,一把就能把出來的。
小佔子一拍自己的腿,說:“這就是奇怪之處,前一次驗時沒有驗出來,今天宮嬤嬤給她驗的時候,發現她的身體有一些改變,然後又把了脈,宮嬤嬤發現她有一個半月的身子了,喜脈並不明顯,她也不敢拿主意,後來是桂嬤嬤親自驗的,確是有一個半月了。”
一個半月了?秀女們在一個半月前就住進了儲秀宮…誰乾的?
“程曲蓮,
給我出來!”桂嬤嬤憤怒的聲音從門外一直傳了進來,程曲蓮看見她拿著刀一步一步跨了進來。 小佔子臉色大變,對著程曲蓮說:“程公子,快逃,快逃!”
程曲蓮臉色微變,她將小佔子拉到自己身後,對著氣勢洶洶的桂嬤嬤說:“嬤嬤,曲蓮做事問心無愧,可以與嬤嬤在聖前對質。”事到臨頭,程曲蓮從來不是退縮的人,既然桂嬤嬤直接定了她就是讓秀女懷孕的人,那再解釋也百口莫辯,她出言是想提醒桂嬤嬤,她是皇帝近身的人,可不是隨意能讓她宰割的對象。
桂嬤嬤臉色難看地停下,然後對身後的嬤嬤們說:“將花家秀女嚴格看守起來,老身親自去聖前面陳此事。”
桂嬤嬤看著程曲蓮,率先走了出去,程曲蓮跟在她的身後,小佔子悄悄地溜走,他趕著去找高侍衛。
白天,皇帝一般都在兩儀殿,桂嬤嬤和程曲蓮等在門口,等著人幫著通傳,不一會,德宗面前最得意的大太監高公公出來,將桂嬤嬤和程曲蓮帶了進去,站在高公公後面的是高侍衛,小佔子跟在高侍衛的旁邊。
進了兩儀殿的偏殿,德宗坐在一隻褐色的大椅子上,臉色不悅地看著進來的桂嬤嬤和程曲蓮。
“花婷婷有孕?真的?”德宗看向桂嬤嬤。
“稟皇上,奴婢親自驗的,雖然只有一月左右不明顯,確是有孕。”桂嬤嬤恭敬地說。
“嬤嬤在宮中驗身幾十年, 從無失手,朕自是信任嬤嬤的驗身的結果,不過,威信侯花家一向家教嚴謹,按理…”德宗蹙眉思考。
“皇上,花家家教嚴謹,那花家秀女初入宮時也並沒有懷孕,定是這宮中出了淫賊!”桂嬤嬤邊說邊看向程曲蓮。
德宗也看向程曲蓮,嘴角抿著,看不出喜怒。
程曲蓮叩拜在地,高聲說:“草民一直在皇上身邊侍侯,皇上英明!”除了上一次被敲暈扔進王賢妃的寢宮,程曲蓮身邊一直跟著皇帝的人,不是小佔子,高侍衛,就是衣三,晚上睡覺還是與德宗一起睡的,她想做案也沒時間啊。
德宗看向高侍衛,高侍衛微微點了點頭,出了事之後,德宗就讓高侍衛在程曲蓮的身邊放了一個影衛,高侍衛點頭,意味著程曲蓮確是沒有時間犯下這事。
可是,在這宮裡,威信侯家的嫡女有孕,這事絕對是非常嚴重的事情。
德宗想了一下,閉上眼,揮了揮手,說:“先關起來,召太醫院院卿院使一齊給花秀女診脈。”
程曲蓮低著頭,她想說冤枉,可是抬頭看見德宗閉了眼,她知道德宗不願意再聽她說話,她隻好沉默,雖然她想不通,上次王賢妃的事沒事,這次卻要關起來,這就意味著告訴眾人,她的確是最可能的嫌疑人。
桂嬤嬤看程曲蓮被帶下去,高興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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