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套流氓理論,只有流氓說這話的時候才會理直氣壯。 陸小川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瘦個子已經算是一個不錯的無賴流氓了。
“不過他是跟著我混的,你現在打了他,我要是不做點什麽以後這面子就會掉的。
“你也想動手?”
“我不想動手,我們七八個人都打不過你一個人,我自己當然不會給自己找罪受。”
瘦個子忽然變得很聰明,這話讓人聽起來也有些矛盾。
陸小川也忍不住地問:“那你想怎麽樣?又不想給你的兄弟出頭了嘛?”
瘦個子忽然一轉身,一巴掌又將剛剛站起來的小胖子給打趴在了地上。
這一巴掌來的太快,來的太詭異。
小胖子被打懵了,心裡面也糊塗了。
就連陸小川也露出了驚訝之色。
“你為什麽要打他?”
“因為我在教他一個道理。”
瘦個子口中說是要教給小胖子一個道理,一雙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陸小川。
陸小川問:“什麽道理?”
瘦個子道:“惹不起的人,就不要惹,更不要裝著能惹得起,要不然下場會很慘。”
這道理好像是說給陸小川聽得。
陸小川不得不認同的點了點頭,微笑道:“看來你的兄弟已經學會了。你也不準備替你的兄弟出頭了吧?”
瘦個子道:“當然會,君子報仇十年還不晚呢,替他出頭也得等到我能打得過你,就算是打不過你,也不至於被你打死。”
陸小川又笑了笑,道:“你很坦誠,我等著那一天!”
瘦個子冷笑道:“你不需要等,只需要記著我田七的名字就行。”
陸小川道:“我記下了。”
連續四五天的雨天,空氣中本應該充滿清新,可是這裡卻不同。
這是一處很破舊的工廠,裡面沒有機械運作的聲音,就證明這裡已經不生產任何東西了。
就連方圓幾千米外都長滿了蘆葦,一人多高的蘆葦雜草成了這座工廠做好的掩飾。
蘆葦小道只能通行一輛車,雨後還殘留許多泥濘。
陸小川坐在一輛摩托車後面,到了近處才看見那座工廠。
他怎麽也不會想到,A市還會有這樣的地方。
工廠的大門已經破舊,院子裡也堆滿了各類的廢品。
只剩下一棟樓,一棟破舊的三層小樓。
陸小川下了車,總感覺有些怪怪的。
田七在門口站住了腳步,他瞧著陸小川,道:“兄弟,你得在這裡等著,我得去通報一聲。”
陸小川輕輕一笑,沒說什麽。
田七便帶著那個小胖子一起走了進去。
五分鍾之後,只有那個小胖子跑了出來。
“大哥讓你進去。”
裡面的與外面沒有什麽不同,歪歪斜斜的破舊鋼管,車輪子幾乎佔滿了整個空間。
中間唯一的空處擺著一張桌子,四個人正在打著麻將。
四個人周圍歪歪斜斜的站著十幾個人。
他們有男有女,或是吸煙,或是喝酒,又或是抱在了一起。
他們人雖多卻發出很小的聲音,因為他們不敢打擾他們老大打麻將。
陸小川走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那坐著打麻將背對著自己的壯漢。
正是那位在醫院要求他走的那名壯漢。
而他下一眼就立刻盯住了壯漢對面的人。
那是一個女人,
準確來說是一個女孩兒,她看起來很小,甚至還沒有陸小川大。 可是她穿的花枝招展,盯著雷蓋頭,叼著煙卷,臉上還故意抹了兩道紅色的唇膏,她整個人倒顯得成熟,火辣。
這樣的女人只有在夜店裡見到。
只不過陸小川沒有想到這樣的女人會有這麽小的。
壯漢左首也是一個女人,二十五六,上身穿著一件黑皮外套,下身一條緊身的黑皮牛仔褲,將她的身材襯托的淋漓盡致。
使得她整個人顯得幹練十足。
陸小川只是瞧了她一眼,只能瞧了她一眼。
他知道這種女人是最難惹的,她一口紅唇可消卻所有男人的抵抗力。
當一個男人失去了抵抗力,這個男人的生命有被終結的可能。
壯漢右邊的是一個三十左右身材微胖的中年人。他一身西裝革履,顯得極為正派,他現在好像摸了一手好牌,笑起來的樣子讓人感覺很親和。
而最危險的偏偏就是這種人。
陸小川並不認識他,可是他卻聽過他的聲音。
“東風!”
中年人用力的將一張牌拍在了桌子上。
然後又很滿意的盯著自己的牌。
陸小川的目光盯在了他的身上。
這個聲音他記得。很熟悉。
他甚至可以立馬叫出這人的名字。
薛江!奇禦影業公司執行策劃部門組長。
陸小川並沒有刻意去記他的聲音。
是因為那個時候,他對工作有著太強烈的渴求,那日他應聘奇禦成功之後。
第一個給他打電話,又用一種趾高氣揚的語氣給他打電話的人,他倒是記得很清楚。
他斷定這個中年人就是薛江。
可是薛江為什麽會在這裡呢?
又為什麽看起來與這些人很熟悉的樣子?
陸小川並不急著問,他們也一副不急著要理他的樣子。
喝酒的繼續喝酒,吸煙的繼續吸煙。放佛根本沒有看到陸小川。
陸小川也不在乎,自己開始在這裡轉悠了起來。
廢舊的工廠不比花園裡的花,看了幾眼陸小川就沒了興致。
“糊了!來給錢,給錢!”
薛江推開了手裡的牌,很興奮的笑著。
他又贏了,今天看樣子贏了不少。
少女撅著嘴巴,很不情願的丟出去幾張鈔票。
女人用兩根手指夾著兩張鈔票扔在了桌子上。
壯漢將鈔票拍在了桌子上,嘿嘿的笑著。
“老大,那小子來了。”
一輪結束,田七才上前稟告。
壯漢只是點了點頭,四個人並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繼續摸著牌,準備下一盤的開始。
陸小川卻是笑了笑,邁開步子就要走了,身後依舊傳來嘩啦啦的搓麻將的聲音。
當他馬上要走出工廠大門的時候。
壯漢突然叫住了他。
“小兄弟,來了不熱鬧熱鬧就走了嘛?”
陸小川假裝沒有聽見,繼續往前走。
他剛走出大門,壯漢已追了出來,攔住了他。
壯漢抱著肩膀,笑道:“小兄弟,裡面坐坐。”
陸小川又一笑,很爽快的又轉身回去了。
他大步走了進去,一屁股就坐在了壯漢剛才坐的位置上。
沒有一點客氣的樣子。
這下可好,喝酒的停了,吸煙的停了,擁抱的停了,就連搓麻將的也停了。
所有人的眼神都如劍一般全都落在陸小川一人的身上。陸小川卻無視他們的犀利的眼神。
“小弟我不懂得麻將,恐怕沒有辦法跟你們玩。”
“你他娘···”
幾個衝頭的已要開口大罵。
薛江一伸手壓住了所有的人聲音,他眯著眼睛笑眯眯地說道:“那你會玩什麽?又想玩什麽?”
陸小川道:“賭這方面的東西,我很少碰,幾乎是不碰的,不過我倒是會玩個骰子猜個大小。”
薛江立馬道:“再去拿兩個骰子來。”
他話音剛落,背後就有人遞過來了兩個骰子,他丟在桌子上,加上桌子上那顆正好是三顆。
又有人遞進來一個骰筒。
薛江將三粒骰子丟進骰筒裡,然後蓋在了中間。
“來者是客,既然喜歡這口,咱就玩這口。”
薛江話音一落,陸小川對面的那位少女,立刻開口道:“哥哥,隻猜大小又有什麽好玩的呢?”
薛江對面的女人也點頭,道:“對,得賭點東西。”
她一出聲,陸小川倒是有些驚訝,竟沒有想到這女人的聲音有些低沉,甚至有些沙啞。
薛江瞧著陸小川,道:“也對呀,隻猜大小的話,也沒個什麽意思!要不咱就加點賭注?”
陸小川笑了笑,他暗地裡打量了一番周圍的人,一個個都恨不得要吃了他。
而那名壯漢卻抱著肩膀,一臉微笑的站在他的背後。
這又是一個愛看笑話的人。
陸小川道:“好啊,那要賭點什麽呢?”
少女突然道:“這位小哥哥,咱這有四個人呢,要不你與我們一人賭一次如何?”
她眼睛帶著迷人的笑意。
“好啊。”
陸小川很爽快的答應。
他也笑著瞧著這位少女,道:“小妹妹,那我就先跟你賭一次如何?”
少女的臉一紅,道:“呦!小哥哥,你倒是挺會挑人呀,看我年紀最小,就好欺負嘛?
好呀,你既然想跟我賭也行,不過這賭注可得能吸引到我。”
陸小川也含著笑道:“好!這倒是很合理,只是要怎樣的賭注才能吸引到你呢?”
他可猜不透眼前這位少女的心思。索性讓她定賭注。
少女一雙大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轉,柔聲道:“這樣好不好,我要是贏了的話,你就讓我親一口。你要是輸了的話,我···就是你的了。”
一個看模樣只有十八左右的女孩兒,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陸小川是萬萬沒有想到的,不過周圍的人像是已經習慣了,一個個都含著笑看著笑話。
“敢賭嘛?”少女又溫柔地問了一遍。
“這賭注對我來說,無論是贏還是輸,都沒有一點好處。”
陸小川的回答讓全場又變得鴉雀無聲。
薛江最先笑出聲來,他一邊笑,一邊說道:“小兄弟,我家妹子是看上你了,難道我家妹子長得很難看嗎?”
陸小川搖了搖頭,道:“不難看,還有幾分好看!”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